终于他们到了停车场,他把她扔到副座上,笑容邪气:“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拉小提琴,从来都不理我,现在不吓吓你,以后你还要犯错。”
尽管浑身的行头都价格不菲,但白皙皮肤和叛逆眼神依然透着少年人的青春气息。他喘了几口气,又弯下腰来拉了拉她的裙子:“理好衣服,这像什么样子。”
他细心地为自己整理衣衫,而他自己的西装早已被她弄得皱巴巴,捣腾了两个小时的新潮发型也微微凌乱了。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背着摔跤的自己跑到学校医务室的时光。
原本以为他到了英国学坏了,但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他再是吃喝嫖赌,也还是她的哥哥。终于她低声地说道:
“谢谢哥。”
“嗯。”
他应了一声,又理了理她的头发,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划过。狭小的车厢里,他凝视她许久,忽然脸靠近了一些,在她嘴角旁的脸上吻了一下。
她微微愣了一下,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刚才那一瞬,她几乎以为他会……
“跟我不用说谢。”柯泽压低声音,揉乱了她原本理好的头发,“只要以后我老了病了残了,你这当妹妹的不会把哥扔到一边就好。”
他们开车回去的路上,天已微微亮了。
伦敦的阳光和别处是不同的,因为雾气而总是柔柔的带着淡金色。冬季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街道中心的乳白殿堂上,上方骑士的青铜雕像栩栩如生,连同建筑本身都打上了斑驳的树影。
那时候她很困了,看见树影阳光在哥哥的侧脸上重重叠叠,半合着就沉沉睡去……
…………
……
裴诗看着新闻上的照片,忽然觉得那一觉睡过去之前,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梦见甜美记忆最痛苦的时候,是醒过来的瞬间。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去经营他们脆弱的感情,粉身碎骨,血肉狼藉,却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他是死是活,为什么会出车祸,受伤有多严重,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毫不犹豫地挪动鼠标,关掉了柯泽车祸的新闻页面。
莎翁笔下的哈姆雷特曾吟诵过:“我即使被关在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无垠的世界,狭小的果壳,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一直以来有要坚持走下去的路,所以,永远不会变成为同一件事哭泣第二次的人。
………………………………………………………………………………………………………………
注释(1):阿劳,指克劳迪奥阿劳(CluArru,19031991),智利钢琴家。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自幼有神童之称,曾到柏林求学,后定居纽约,持续其国际大师的演出生涯,誉满全球。
第7章
恋耽美
正文第7章
\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