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孤日在接到师父的传讯,也回了一封传讯,那就是自己再在云梦泽停留几日,在正月初十,他会带着云天宗的弟子返回宗门。
玉尘子同意了赵孤日的这个提议。
客栈中,房间中。
赵孤日坐在轮椅上,手指尖缓缓的转动着一个小酒杯。
他的表情静谧又优雅。
在他的身上似乎永远看不出惊慌或者欢喜。
就算此刻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依旧是和平常一样,淡然自若,胸有成竹。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当一张脸谱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窗户是打开着的,赵孤日坐在窗前,一边饮酒,一边看着窗外昏暗的世界里纷纷飘落的雪花。
偶尔有雪花,从窗外吹进来,落在赵孤日的双腿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他静静的看着,眼神逐渐有些迷离,也不知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或许是有些遗憾啊。
如果他双腿没有残疾,那必定是正道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楚天逸,段鹏羽,齐万里这些如今名动天下的年轻高手,给他提鞋都不配。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云扶摇。
她和赵孤日一样,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纷落的雪花。
这是湘州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从今天黎明前开始下,一直都没有停息。
此刻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有将近一尺厚。
云扶摇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的玉州。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她曾经和陆同风共同经历了几日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个带着几分邪性,总喜欢咧嘴露出大白牙的少年郎的身影,在云扶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以前只是偶尔想起陆同风。
现在,似乎满脑子都是他。
这是云扶摇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
阴阳互济,冰火交融。
她当然知道这八个字代表着什么。
每每想起,心中便生出一股悲哀与羞愤。
原来的自己的存在,就是给他人当炉鼎。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云扶摇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该何去何从。
另一个不知道人生道路该怎么走的,是住在云扶摇隔壁房间的岳铃铛。
陆同风没有死,岳铃铛很高兴。
可是陆同风要一百年后才能回来,这让岳铃铛又很失落。
虽然云扶摇说,会带她入云天宗。
但聪明的岳铃铛知道,这个世上自己只能靠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
一个是陆同风。
一旦进入云天宗,岳铃铛靠自己是肯定不行的。
她需要陆同风这个靠山,更需要陆同风说帮她洗髓伐经。
她清楚,自己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真炼道的年纪,只有通过洗髓伐经,才能让自己在修炼一途上有发展,否则以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算拜入云天宗,估计也很难达到御剑飞行之境,一辈子将会庸庸碌碌。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她也没有办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