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炫只是沉默不语,牧尘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
我心里凌乱起来,我想起了梓炫在凡界时对我说的话,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我,才不愿接受慕苏公主。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参加完慕苏公主的成人宴回来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再看见澜若,生活好像平静了下来。
每天吃王宫中的圣果,我早已吃腻了。看我食欲不振,小真便说她去外面采些野果回来给我吃。
我在寝殿中等着,可是我等得都饥肠辘辘了,还不见她回来。突然一个陌生的婢女给我送来一碗米线,说是梓炫命她送来的。我顿时高兴极了,我可是好久没吃过自己的最爱了。再加上肚子实在饿了,我忙高兴地接到手中,放到卧榻旁的茶几上,心里感激着梓炫吃了起来。
可是,我刚吃一口就感觉味道怪怪的。这米线怎么是甜的?好像跟澜若送我的果酱味道差不多。我正纳着闷吃着,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我抬头去看那个婢女,她正一脸得意而又诡异的笑容看着我。我恍恍惚惚地看着她,她整个人渐渐地模糊起来,最后我什么也看不到了,头一沉趴在了茶几上。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阵头痛欲裂中,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禁一阵惊诧,我怎么好像在蝴蝶蓝花树丛中躺着?我忙睁大双眼仔细辨认,没错,我确实是在蝴蝶蓝花树下躺着。我一激灵忙坐了起来,不禁大吃一惊。我竟然衣衫不整,裙带、衣服、鞋子四处乱扔着。转头一看,竟看见梓炫也衣衫不整地躺在我身边。这到底怎么回事?
“梓炫,梓炫。”我忙推了推他。
梓炫被我叫醒,慌忙坐起来也是一脸惊诧: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他满脸疑惑地看向我,随即脸一红又把头撇向了一边。
我会意,一阵尴尬,忙爬着去捡我的衣服。慌乱中,我胡乱地捡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着,突然几双脚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惊,心咚咚地跳着缓缓抬头去看。几个族长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我和梓炫,顿时,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起来。
为首的老族长抬起颤颤巍巍的一只手指指我又指指梓炫,满脸怒色地说道:
“你们,你们……”声音颤抖半天,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趴在地上极其难堪地低着头,恨不得把头插到地下面去,努力地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各位族长,请相信我们,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梓炫哀切地说道。
“哼!你不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可笑吗?先跟我们去面见王再说吧!”不知谁冷冷地怒斥一声。
牧尘在高高的王座上坐着,我和梓炫在下面跪着。我使劲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我能感受到他们每个人都在用鄙夷、愤怒的目光看着我和梓炫,浑身就像被无数利剑不停地刺穿着一样。
我再次绞尽脑汁努力地回想着事情的起因,想起我饥肠辘辘地等小真采果子回来,然后一个陌生的婢女给我送来一碗米线,对!就是那碗米线惹的祸。我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抬起头对牧尘辩解道:
“王,我想起来了!有个婢女给我送了碗米线,我吃了一口就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花树林中了,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和梓炫。你可以派人去我寝殿查看,肯定会有我吃剩下的米线。”
“来人!去夫人寝殿查看,看有没有米线!”牧尘愤怒的表情稍缓和了一点,语气却仍冷冷的。
“是!王!”一个侍卫对牧尘施了一礼退下走了。
我开始忐忑不安地等着侍卫查看的结果。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我和梓炫,那碗米线肯定会被销赃,如果那碗米线被销赃了,接下来我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啊?
果然,侍卫查看回来报说,我寝殿里根本没有什么米线。我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无力地趴在地上不知所措了。
“是哪个婢女给你送的米线?”牧尘突然厉声问道,这一问,猛地提醒了我,我忙说道:
“对!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婢女,但是我还记得她的样子。”
“把所有婢女传进大殿!”牧尘又厉声命道。
没多大会儿,两列婢女整齐地走入了大殿。进入大殿之后,她们分别站在了通道两旁。
“你现在可以挨个地辨认是她们中的哪一位了。”牧尘对我命道。
我站起身,走到第一个婢女面前开始依次辨认。
我一个一个地挨着辨认着,却越辨越心慌起来。她们一个个的都是我见过的熟面孔,唯独没有那个给我送米线的生面孔。直到最后一个我彻底傻了眼,怎么办?又一个希望成了泡影。
“妹妹,为了你的清白,你可要仔细辨认,这可是所有的婢女都在这儿了。”澜若的关怀此刻让我感觉那么假惺惺,我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所为,可是找不到证据。只能颓败地瘫跪在地上,等着任由各种惩罚袭来。
“取焚身池水来!”牧尘终于忍无可忍地厉声喝道。
闻言,梓炫忙膝行着向前几步,对牧尘哀求道:
“王,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是我逼迫的念儿,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罪该万死!”
“闭嘴!她是本王的夫人,岂容你这么直接地喊她小名?”我正想责怪梓炫,不该把没有的罪揽到自己身上,牧尘厉喝一声抢在了我前面。
没多大会儿功夫,我和梓炫每人面前放了一盆血红的焚身池水。看着汩汩地冒着泡和漂浮着氤氲雾气的焚身池水,我浑身瑟瑟发抖起来,梓炫说过,只要稍碰上一点这水,肌肤就会溃烂,牧尘把这水放在我和梓炫面前要干什么?
“王,夫人她承受不了这池水的温度的,求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梓炫忍不住又对牧尘苦苦哀求着。
“护法大人对妹妹的情谊,可真是情真意切!”澜若故意感慨地说着,像是在跟大家提醒着什么。
“闭嘴!你越是替她求情,就越表示你们之间有鬼!”牧尘像在斥责梓炫,又像在提醒他。梓炫只好什么都不说了。
“把他们的手按进焚身池水中!”又是一声厉声命令,接着两个侍卫各站在了我和梓炫跟前。
梓炫转头一脸疼惜地看了看我,又猛地回头,“啊——”一声惨叫,他自己把手放进了盆中。
听着梓炫的惨叫声,我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行刑!”牧尘突然大喝一声,我身边的侍卫便拿起我的双手猛地按进了焚身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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