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江蛮音很喜欢听他讲蛮蛮二字。
不管是少年时的温柔,还是如今夹着雨声,低着嗓子,声音沙哑,带着怀念一般的温文低醇。
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没有被抛弃。
没有被遗忘。
是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字,是被当成小辈关心Ai护,脚踏实地的,是青草生了根,在丰沛的泥土里蔓延,可以扎根生长的充实感。
可她其实终不属于任何一个家。
絮娘让她走,除了让她好好跟着姐姐,什么话也没留下。江玉栀进了g0ng,也未给她修一封书信。
直到,江玉栀要让她回京。
江府突然来了消息,要派人来寻她。
江蛮音当时还不想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却收到了自己生母的一封信。
那封书信,越过大江南北传来,她满心欢喜打开,却看那密密麻麻,字字珠玑,都是斥责。尤其最后一句,说,身为奴婢之nV,人怎能如你一般贪得无厌。
她得苏府庇护,是因那两位长辈仁慈和善,深仁厚泽,教出来的孩子也知节守礼。是,她不能太贪得无厌。
得寸进尺,索求无度,这不像她。
贪恋温暖太久,沉溺其中,也不应当,因为不配。
娘亲指责,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人不能像你一样这么没良心。
江蛮音一下子,自卑到了骨子里。
其实临走的前一天,是临安的燃灯节,那日金吾不禁,处处火树银花,江蛮音就跟在苏临砚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那花灯她准备了很久,里面的信笺也写过一遍又一遍,挑了许多的香,用坏了很多张纸,怕不端正,怕不JiNg致。
花灯送到他手里,那张信笺却被她撕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她的心事,少nV情怀,埋藏在心里,也在那天被撕碎了。
她空荡荡来,空荡荡地走,只偷揣了一本书,剩下什么都没带,许多人问她,陆夫人也在挽留,江蛮音现在想起来,那段记忆还是很模糊。
她看不见任何人的脸,人声的絮杂也入不了耳,心像被挖了个空洞,身T被蚀到只剩一张皮。
被风刮啊刮,如利刃割皮,日光明YAn,也似烫油烹炸。
只记得自己好像也是笑着说的。
“啊……江家才是我的家,长姐送我来临安暂居,可我也总要回去的,如今她需要我,更不能推托了。”
这句江家才是她的家,也伤了陆夫人的心。
陆夫人走之后,苏临砚上前,看了她很久,第一句是:“花灯很好看。”
第二句是:“没有旁的要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