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银纱笼罩着酒馆屋檐,铁皮渡鸦招牌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辛西娅掀开靛蓝门帘时,黄铜铃铛轻响,恰见希娜掌心跃动着圣光。
牧师正对着陶土酒杯念念有词,麦酒表面泛起细密气泡,蒸腾的热气将她鼻尖染得通红。
以黎明主宰的名义——烫烫烫烫!希娜猛地缩回手指,被烫红的指尖在耳垂上蹭了蹭。她焦糖色的卷发用金色丝带束成马尾,随着动作在肩头跳跃。
“所以……这就是传奇小队的入队仪式?”辛西娅给自己倒了半杯麦酒,屈指轻弹杯沿,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画出螺旋,涟漪中倒映出她上挑的眼尾,“让我猜猜,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歃血为盟什么的?”
贝里安擦拭完匕首,一个苹果在他掌心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刀尖灵巧地剖开果皮,露出粉白的果肉,不过我这儿还有个苹果,你要不介意的话...话音未落,削成螺旋状的果皮已垂落至膝头,在火光中透出蜜蜡般的质感。
辛西娅倏地探身,装饰的银链扫过游侠的手腕。
待贝里安回神,只剩空荡荡的指尖和清脆的咀嚼声。谢谢你的入队礼物,半精灵舔去唇角的果汁,狡黠的绿瞳倒映着壁炉火光,不过我更喜欢独享~
“哦哟,技不如人苹果都没得吃!”希娜给自己灌了一口热麦酒,温度正好,“舒服~”
“我们这是捡了只娇气的金丝雀回来?上次困在地精营地里,一根胡萝卜我们都是三个人分着吃完的……”贝里安把匕首插回皮靴,将苹果皮拎起精准地投向的壁炉,火堆腾起一阵甜香。
德里克屈指叩响橡木桌,黄铜烛台应声震颤。
战士轮廓分明的面容浸在阴影中,羊皮纸上的战术符号被烛光浸润得模糊不清。二十天后就是月圆夜。他粗粝的指节划过骨龙草图,墨迹在袖口上蹭出道道灰痕,腐败吐息半径十三尺,龙翼展开时...
“这么直接?”桌底突然传来意外的的触碰,辛西娅足尖沿着战士小腿线条游移,仿佛竖琴师调试琴弦。正式入队不该先听听新成员的悲情往事?她托腮轻笑,圆润的指甲划过杯口,比如我被十三个贵族求婚的逃亡生涯?
德里克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他猛地起身,战术图被扯出褶皱:“你虽然剑术高超,但穿刺伤对于骨龙基本无效,所以这次你先主要负责辅助,”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异样,把话题拉正轨,“骨龙的腐败吐息半径大概是十三尺……”
……
“呼~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然明天的晨间祷告我起不来!”完成战术推演,希娜解脱地伸了个懒腰,象征着黎明主宰信仰的金色丝带在她的发间摇曳,“辛西娅你今晚和我睡一间吧,房间全满了。”
“荣幸之至,女士。”辛西娅牵过希娜的手,故作夸张地对她做了个骑士的吻手礼,看的贝里安直牙酸,“只是希望能借用一下你的沐浴香膏,我在森里林露宿三天了,我感觉自己的味道和一丛苔藓没什么两样。”
希娜被她逗乐,勾着辛西娅的肩笑成一团。
德里克思绪飘忽,他想,只有鸢尾的香气,没有苔藓。握剑的手无意识摩挲剑柄缠绳,粗粝触感下藏着道愈合不久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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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光攀上螺旋楼梯的扶手时,辛西娅正摩挲着希娜的黎明圣徽。
薰衣草香从羽毛枕里渗出,牧师拍打枕头时,发间金丝带滑落肩头,在月光中如同流淌的熔金。
他出钱出力贷款冒险...希娜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的孩童般凑近,上个月为了赎被困的村民,差点连佩剑都抵押了。好好北境大贵族的次子和我们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