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却朝那个方向微微一躬身,轻巧地弹跳着蹦了过去。
达达只得跟在它身后。
夜凉得像是被浸泡在了寒冷的水里,阿檀带着她巧妙地避开了来往的宫人和侍卫,看样子它对这里非常熟悉。若它不是帝释天身边的灵兽,她还真会误以为它从出生就呆在这座翡翠王宫里。
奇怪的是,阿檀并没有领她去大衍宫的正门,她随着它穿过条条小路和层层葱翠的低矮树丛,来到一面深绿如藻的玉墙边。
达达不明所以地看着它,只见它又跑动了两步,来到这面墙的扇形石窗下。
她狐疑地走过去,透过这扇窗户往里看,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大衍宫的西面,这扇窗正对着的是大衍宫中一处亭台楼阁,景色相当雅致。
就在她开口要问阿檀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生气的声音从一间亮着灯火的房间里传来。
“你明知道舍摩黎会一怒之下杀了使节,你还要派人去下聘礼,这未免太过无情了。”是孟然齐。
“谁去都会死,难道你是要我派你去么。”孟然昊冼有些不悦。
“你想下战书直接派我去就好了,何必拿迎娶达达这一说去激怒他。”孟然齐依旧对这个问题紧追不放。
孟然昊冼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达达已经从他们最坚固的寒冰地狱逃了出来,会作何感想?他要是还知道了她的身世,她的父亲是我们夜叉王族的人,她现在即将嫁给我,必定会御驾亲征,亲自铲除这个他眼里的叛逃者!”
孟然齐沉默了。
“我们想要的,不就是让舍摩黎亲自上战场么,还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重要?”孟然昊冼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笑。
“你就没有一点私心?你用迎接王后的仪仗去迎接她,你把王后才有资格住进去的水晶宫赐给她,难道仅仅只是激将法?如果你只为了激起舍摩黎的愤怒,又何必再下这些功夫?”孟然齐的连连质问,却换来了孟然昊冼的沉默。
“哥。”孟然齐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以前总说事出有因,所以你让我去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会把做它的缘由讲得清清楚楚。你若只是看重她是难得的将才,我并无疑问,可是你并没有让她披甲上阵的意思,反而有意要让她做你的王后。我们夜叉族的王后怎能混着阿修罗的血液,你让这纯净的王族血统如何再传承下去!”
“那就你来传承。”孟然昊冼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孩子,是夜叉族的下一任王者。”
孟然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
“不能让帝释天得到她。”孟然昊冼淡淡地说了一句。
达达冷冷地听着,最后那间房陷入了死寂。
她转过头看着阿檀,阿檀也睁着那双魅惑的绿眸看着她,她说:“他让你来,就是为了要让我听到这个?”
阿檀依旧摇了摇尾巴。
不知为什么?他们的这番对话,却再也激不起她任何感觉。她的心,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涟漪。
不论他们在背后如何算计,谁也不能逼她留下来。
那些争夺与阴谋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走出树丛,看着天上那轮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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