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李昕语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属于那种生物。瞅瞅窗外的森林。应该不是植物吧!吸血鬼的血、人类的血和黑暗圣杯,这三者凑一起会结出什么果实?约翰仰头凝视着焚卓,静等他的答案。
“恶魔果实。”什么东西?李昕语不甚明了。“恶魔果实?”约翰低声呢喃道。“恶魔果实。”焚卓肯定道。
“不过我喜欢称它黑暗果实,来自黑暗,长于黑暗,结出黑暗。”“哈,还真是够黑暗的。”约翰嘲讽道。“吃了它会怎么样。”经不住好奇,约翰催问道。“恶魔。”“恶魔?”“恶魔。”焚卓解释道:“吃了它的人会变成恶魔。”
恶魔?李昕语幻想着书上的介绍。尖尖的牙齿,长长的耳朵,屁股后面一条细长的黑尾巴,手上拿着一把三叉戟,一脸的奸诈、狡猾。摸摸牙齿,捏捏耳朵,碰碰屁股,搓揉着脸颊,李昕语毅然断然嘀咕道:“骗人。”
“骗人!”约翰断喝一声,吓得躲在角落的李昕语直拍胸口。不予多做解释,或者该说没有必要解释,其实刚才的话也可说是多余的。
因为没有一个教廷的人会相信吸血鬼说的话,而焚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费这么多唇舌去解释。不明白啊!***半晌,两方人都未再开口说话。一方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妄动,另一方则是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动手。
明知双方这回一定会打的不死不休,可却没有人愿意去做第一个敲锣的人。“你们可以走了?”三十道目光齐聚焚卓身上。约翰诸人的视线更是落在焚卓那张苍白冷漠的脸上。可惜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他说此话的真正用意。
如果有一天你持枪带刀跑进世仇家,看见世仇家里什么都准备好,就等着你这条大鱼落网,你看情况不妙准备拼死抵抗,甚至准备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完了,别人对你来句“你可以走了?”
你会有什么表情?撩下狠话?兔子你等着瞧?还是竖起中指,恶言恶语的嘲讽一番,或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尴尬,或说可笑的事情。枉他经历过许多严峻场面,却不知现时该做何回应。
“主人!”汉森斜睨着楼下擅自闯入领地的人。按照戒律主人有权将这些来意不善的教廷诸人吸干,分尸碎骨了做肥料。但现在却为何不予惩戒让他们毫发无损的离开,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汉森,你忘了谁是这里的主人吗?”凛然的气息袭向汉森,抵不住那深浸骨髓的寒意,打了个冷颤后退一步。汉森低头默默不语,注视地板的那双蓝眸中不羁的红光时隐时现。约翰思忖片刻,攒着眉宇,撇了眼昂首伫立在阶梯上的焚卓,说道:“我们走。”
先一步跨出了城堡大门,五名圣骑士虽有不甘却也未多言,待红衣主教和白衣主教走出城堡后,才谨慎的一步步退出城堡,直到踏过那片零乱的花园才扭头快步进入森林。
约翰知道,当他第一眼看见焚卓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那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那不可比拟、深不可测的力量,是无人能够抵御的。
直至那段回忆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眼前的吸血鬼正是那被世间认为已经不复存在的第四代吸血鬼,那种可以与神的力量相抗衡的一代。
他胆怯了,也害怕了,所以当那吸血鬼像宣判似的宣布让他们离开时,他的心差点就跳出嗓子,他那僵硬的表情也终于为之一松。
凭借多年面对大风大浪的过人的经验,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带着人离开城堡后,约翰已经没有力气再移动半步了,众人寻了棵大树扶着约翰靠在潮湿的树干上,等待着他的恢复。
“教皇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吸血鬼趁我们不注意对您做了什么?”凯文关心的问道,却又不解的看着全身完好无损的约翰。
“我没事。”摆摆刚还汗涔涔的右手,收摄心神后的约翰,蹙眉吩咐道:“让所有人离开小镇,越快越好。”“可是,圣器?”“另想办法,如果不行…”约翰睇看着城堡,无奈的吁一口气:“只能放弃了。”
“为什么?”红衣主教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你们知道现在的血族是该隐(吸血鬼的初代首领,也是第一位吸血鬼)的第几代子孙吗?”
“十三代吧!”红衣主教回忆道,由于血族的寿命普遍比人类长,与血族对抗的教廷的人每几十年都在发生着变化,甚至教廷的几代人都在与同一个吸血鬼战斗,所以说现在与他们对峙的血族到底是第几代谁也说不清,除非是血族本身。
“对,第十三代,我们知道从千年圣战开始,教廷和血族的战斗就从未停止过,而这段时间血族的繁衍虽然很缓慢,但还是抚育到了第十三代。但是你们知道哪一代的血族最强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