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救回来一个青年,相当于一块石子给平静的生活湖水荡起了波澜。
那青年此时正躺在西屋简易木板床上,破破烂烂的黑衣已经让邻居小子给换了,现在穿着的是袁玉萍丈夫的旧衣服。
袁玉萍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汁,掰开青年嘴巴,慢慢灌了进去,但不少药汁都顺着嘴边流了出来,袁玉萍拿起床头棉布给擦了擦。
“唉!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难道我还真能给你埋了?希望明天……算了,看天意吧!”
袁玉萍端起药碗,向院中走去。
“咳!咳!”
忽然,袁玉萍听到那青年两声轻微的咳嗽声,像是被呛到了。
“小哥,你醒了?”
袁玉萍迅速折返,来到床前。
青年依然一动不动。
“小哥,小哥,你已经醒了对不对?”
“咳——”
青年又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小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看来你真是命不该绝啊!你是怎么伤得这般重的?”
“你是……”
青年声如蚊蝇,虚弱不堪。
“醒了就好!你还是先别说话,好好将养一下。三天前,我把你从黑水河救回来,三天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咳咳!没事儿,我属猫的,有九条……命……咳……”
袁玉萍见青年终于醒来,大喜过望,又见他实在太过虚弱,也不便多问。
“刚醒,先别急着说话。”袁玉萍忙打断道,又转回头叫起来:“雪雁!雪雁!你去把张爷爷请来,就说小哥醒了!”
“哎!知道了,娘亲,我这就去!”
不多时,张老头到了,一见青年情形,略松了一口气。
老头这次把脉极慢,左右手都细细地试过,眉头却越拧越紧。
青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间,又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玉萍丫头,这情况不太妙啊!”
张老头略停一下,继续小声说道,
“这孩子虽然醒转过来,当是命不该绝,但这伤势,真的太重了,我还是无能为力啊!除非前往黑石城,那里有医有药,只是你家这般情况……”
“张叔,既是能救,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您老不用担心,就说我该怎么让吧!”
袁玉萍懂张老头的意思,自已确实没有余力,不过,这么多年不也都过来了么?
“我早年去过黑石城,城南有一家医馆,叫什么百草堂,不知如今是否还在,你如果到了,可以打听打听,他们准能治。”
张老头看了看袁玉萍,见其坚毅的眼神,便直接说道。
“不过,路途遥远,你要是带着这孩子,需要套车,没个七八天是到不了的,再加上道路颠簸,这孩子也坚持不了啊!”
“唉!先观察观察吧,实在不行就只能一试了……”
袁玉萍一听需要七八天,摇摇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小哥能坚持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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