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杜聿到底听见多少?崔凝只能不断回想她究竟跟宋瑾明说了些什么。
中午她慌张地在府中寻找丈夫身影时,只听陆安报道看见杜聿又出门往河堤去。
??跟望舒所言一对,算算时辰,二人的对话他差不多都听了个全。
整日下来,这个认知使得崔凝浑浑噩噩,惴惴不安。
虽说她早已有哪日因放不下易承渊而被杜聿厌弃的准备,可若是从自己口中明明白白说出那些话让他听见,却是另一回事。
再怎么说她当时所言未免太伤人自尊,像欺他身后无家世似的。
焦虑之下,她整日都待在房内,翻着已经无心读下去的话本,就连餐饭都吃得零零落落。
Ga0得望舒每个时辰都m0上她额头好几回,深怕她是给冻病了。
出乎意料的是,杜聿归家时神sE自如,甚至一改这阵子因夫妻不睦而生人勿近的冷脸,脚才踏进门槛就与守门的衙差闲谈了好一会。
崔凝在门廊迎接时,看见丈夫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包袱,与衙差在夕日之下有说有笑。虽说他看上去面无愠sE,可她悬着的心也只放下了一点。
难不成他根本没听见?她心底起了这般小小奢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杜聿抬眼,见廊下夕日余晖将妻子玉肌染得莹润,可佳人眉头微蹙,神sE不安。
他阔步走近她,轻声唤了句,“阿凝。”
随着这声叫唤一并落下的,还有放到她手心里的贝螺。圆润小巧的贝螺上那似虎斑的纹路,光滑细致。
“??夫君?”
杜聿看了看四周,低声对她道:“今日起,每日我都会带颗贝螺给你,若哪日我两手空空回来,别声张,也一句话都别对我说,悄悄带着望舒到绣坊去等我。”
崔凝愣了一下。
“我此刻不好多说,但这是为你的安危着想。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夫妻间的这个暗语,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
杜聿点头之后没再说话,姿态自然地牵起崔凝的手往厅里走。
这是他为保护妻子所设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方假冒他应有一段时日,可就连表兄陈谦都认不出来,想来那伪物必定与他极为相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免打草惊蛇,在他m0清对方意图之前,决定先将此事保密。
可他不愿让那来路不明的匪类以自己的面貌接近妻子,也担忧将此事告知崔凝会使她日夜疑心害怕。
他只好先以年节将至,进出府衙都得有规矩为由,让守门的衙差详细录下每日进出的人与时辰,包括他自己。
更与妻子约定暗语,无论如何都得确保,万一假冒他的人真进府也接触不到她。
在树林遇到那周源后,他最担忧的是崔凝的安危,所以白日才会仓促回府。
“夫君??可用过晚膳了?”她心里还是挂记不知他是否听见那交谈,做不到若无其事,所以只是盯着他的衣袖,不敢抬头问丈夫。
“午后与表兄他们一块吃了些馒头,不饿,阿凝呢?”
他垂下眼,看见她睫毛微颤,小巧的唇瓣若有所思似的抿着。掌中握着的柔荑也怯生生的,不像往常那般与他相牵。
“??望舒炖了汤,婆子炒过几盘菜,也就胡乱吃下了。”
“那你将这包袱拿到房里等我,我把这身风沙洗了就去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崔凝接过丈夫手上的包袱,看着挺大,真接过却没有想得那般重,像是装了某种厚实布料。
她抬头,丈夫往浴房去的步伐没有异状,却也没回头看她。
片刻后,她独坐房中,看着置于桌上的包袱,感觉自己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这辈子她崔凝从未以言语伤过人。可白日与宋瑾明所言若真让杜聿听见??那该是多瞧不起人的刺伤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