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今日更新3/3】
夜深,淮京城此时所有巡尉与军厢都直接听令于林川与张森,不只是城门紧闭不得进出,大街小巷亦充满巡逻兵士,白日的混乱在禁军掌控之下逐渐恢复平静。
g0ng门紧闭,今日殿内百官全入g0ng狱,禁军严加看守。
官职小的被迫挤在同一处,晚上只能屈着身子缩在墙角睡。
四品以上官员则是轮流被带入勤政殿,有的会在里头待上许久,有的只进去说完几句便被放回牢狱中。
当崔浩被带入殿中时,头发散乱,神情憔悴,官服上还沾着皇帝的血。
他眼眸黯淡无光,表情未见起伏,可呼x1时却是那般刻意放缓,像正在压抑心中不断蔓延的悲凉。
“崔尚书??”陈王垂下眼,轻道,“崔尚书向来正直敢言,所以凯旋宴上,您才会是唯一挺身为我舅父说话之人??今日殿上之事,想来您对我已是心灰意冷,诸多怨言。”
崔浩垂眸,没有回话。
“??东g0ng太子不幸Si于大火,禁军本想进去救,可没想到衍琛那孩子实在倔强,y是翻了所有的油,将自己烧Si殿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崔浩闭上眼,眉宇之间每一处皱折都是沉痛。
“我原本,只是想皇兄能因他母亲所为而羞愧退位予我,让我能将易家——”
“陈王殿下,”像是听不得他嘴里说出易家二字,崔浩打断他,“我年事已高,本就想告老辞官。今后,盼殿下能以万民为重,亦要保重自身。”
“数十年来,崔尚书一直是我大燕朝中砥柱,今日左相之Si,实非我所愿,若连崔尚书都要求去,那么我大燕该何去何从?”
“??陈王殿下雄才大略,臣不过是个食古不化,迂腐老顽固罢了。”
崔浩的再三推拖,使陈王眼中的不甘更加明显,他问道:“当年我们诸位皇子在g0ng中听您讲席时,您曾对父皇说过,所有皇子之中,我的天赋最佳,将来必成大器。可您肯尽心辅弼二哥却不肯助我是何道理?难道就因为二哥今日自刎于殿前?我根本没有动手杀他!”
崔浩幽幽叹了口气,“臣,确实对先帝如此说过。”
“那为何——”
“陈王殿下,当年臣对先帝夸赞殿下天赋时,乃是勤政殿内,左右并无他人。敢问殿下,是如何得知臣对学生的评语?”
陈王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崔浩苦笑,这皇四子确实打小向来才能出众,可??在诸多皇子之中,皇四子X情最为桀骜,这亦是不争事实。
“??陈王殿下,器者,皿也,向来是依内里能盛之物而定合宜。当年我说殿下必成大器,是因殿下之才,做个有为亲王,辅弼兄长,绰绰有余。”
“可如今殿下所想乃是九五之位,我崔浩为人臣子,如何僭越去评帝王之器量?”
陈王闻言,脸sE铁青,眼神中添了几分愤怒与不耐。
“您若辞官,府上两位公子何如?”
“臣抚育他们二人rEn,已尽为人父母之责。至于官途,人各有命。若他们二人必须得我这老头子坐在尚书之位方能成事,那于大燕而言,亦是可有可无。”
陈王笑了,在殿中灯影摇曳之下,陈王的笑看在崔浩眼里,同他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崔尚书对自己的儿子果然如外传一般严厉无私。”
不知为何,看见与先帝如此肖似的陈王,一GU不安在崔浩心中油然而生。
陈王似是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一本名册丢到崔浩眼前,名册上洋洋洒洒列出了大约百名各路官员的名姓与职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崔浩一看,神情立刻转为震惊与苍白。
“数十年来,您与左相所收学生,还有官场上全力相扶的新进官员,大约就是这些,您看看,有没有漏的。”
“陈王殿下,您这是??”崔浩颤着声音,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王。
“崔尚书不心疼自己儿子无妨,可这些学生您也不心疼么?还有宋左相的学生,他人不在了,就只剩这些学生能承他意志,若真让我全都除了,您也无动于衷?”
崔浩此刻感觉像是有道冰冷泉水从他的天灵盖源源不断地往下浇,令他五脏六腑都感到刺骨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