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方正yAn还处於呆愣的状态,拖着他在走廊疾走还挺吃力的。
走到走廊底部转角处,我的不耐也抵达顶点,毕竟我还在气头上。
「你要不要好好走路?」我甩开他的手,双手叉腰,怒目横眉「要顶着那张呆脸到什麽时候?像个傻子一样。」
他睁睁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麽濒危的珍稀动物,忽然从杳无人烟的原野冲到他房间里一样。
「你到底在惊讶什麽?我喜欢你不是讲过很多次了吗?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居然就因为___」
话没说完。
他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张开。
紧紧抱住我。
这下换我像个傻子一样,说话结结巴巴。
「你___你、你g什麽东西?谁准你抱我阿?我们还在吵架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用手推他,他丝毫不顾我小小的挣扎,只是更用力的抱紧我。
就像怕我从他的怀中逃跑一般。
我又不会跑。
我无奈地呼了口气,伸手回拥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放开之後,我没给他好脸sE看,立即开始拷问。
「你怎麽知道我是小编?」
「这是陷阱题吧?你怎麽能确定我是咕咕J?」
「少耍嘴皮子,不是你就是颜又楷,要是颜又楷我会吐,所以你最好说是你。」
他笑了,摆摆手。
「我问你们社长的,她高一跟我同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本人都不理我,咕咕J的帐号倒回得很勤,这是你的恶趣味吗?」
「我总不能让你被暧昧对象甩了,连朋友都少了吧。」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舍不得完全跟你失去联系。」
这话让我一时无措,尴尬地清清喉咙。
「你还说自己是烂人,入戏很深欸。」
「让你哭成那样还不够烂吗?」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的高中校园悬案解决了两个,还剩最後,也是我最在乎的一个。
「坐下。」我抬抬下巴示意。
方正yAn四处看了看,最终明白我是要他坐在地上。
「不找张椅子吗?」
「少废话,叫你坐就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正值h昏。
浓郁的橙sE染上整条走廊,和他身後的白sE砖墙。
夕yAn爬上他的手臂、他的制服衬衫和他的发。
他的面容在余晖之下,在我俯瞰的视角里。
这一幕和我的回忆清楚地重合。
只是相b当时,稚nEnG青涩的面容,舒展开来,成为现在我最喜欢的这张脸。
「你搬家前,我们讲过话,对吧?」
他g起嘴角。
「想起来啦?脸盲。」
「怪我罗?你cH0U高有三十公分左右吧?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正yAn身材高大,顶着从容不迫的气场,随心所yu、恣意妄为,总是g着一抹闲散的笑脸,在柔道场里既坚定又光彩夺目。
而那男孩瘦瘦小小,既悲伤又旁徨,抬起头来时还泪眼汪汪。
谁知道这是同个人阿?
四年前,在放寒假的我照例到诊所打杂。
唯一特别的是,当我拿着钱从诊所後门出去,打算帮大家买饭时,我看见了那个男孩。
太yAn西沉的暖光哩,他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那,蜷缩在墙壁Y影处,显得特别暗沉。
我被吓得跳了起来,背撞到门把,哀号了一声,他居然都没发现。
该不会挂了?
对,我从小就心地善良又小心谨慎。
我往前走几步,宽慰地发现他的肩膀在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噢噢,活着呢,活着就好。
确认诊所不会变成凶杀案现场後,我继续往前走。
走没几步,还是折了回来。
那个身影看来过於无助和悲伤,让人无法忽视。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他的头顶一下,便立刻收回手。
他迟疑地抬头,眼睛似乎因为畏光而眯了起来,眼眶盈满的泪水被挤了出来,在脸颊上留下泪痕。
看到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生哭,让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麽办。
「你在这里g嘛?」总之先厘清情况。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睛已经适应光线,睁得挺大,嘴巴微微打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只好自己推理,都哭了想必是很难受,难道是伤太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诊所有时会有伤势b较严重的病人来,会不会是看诊完忽然发作了?
「很痛吗?」我接着问。
他仍然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
夕yAn下,他的眼睛是褐sE,右脸上有一道挺骇人的疤痕。
我静静等待他的回答,站得脚有点酸,索X蹲了下来。
「不痛吗?」换个问法好了。
沉默。
我开始怀疑他可能不想社交,毕竟谁想要痛哭的时候跟一个陌生人闲聊。
好吧,仁至义尽。
「痛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打算起身离开时,我第一次听见了他的声音,很高,还有些哽咽。
「你怎麽了?」
「受伤了,」他顿了一下,眼里满是沉重的悲伤「不会好的伤。」
「那怎麽办?你会不能走路吗?」我的语气有点慌,决定关心他时我可没想到是这麽大的事。
「可以走路,一般人做的事我都可以做。」
「那你为什麽难过?」总不会你不是一般人吧?
「我不是一般人,」哇咧,还真的「我是T育选手,医生说我以後不能再练T育了。」
大伯你话说得太重了吧?
「多久以後?」我试着在这句话中找到一丝希望的漏洞。
「……我不知道,」我的疑问让他错愕,过了几秒才回答「医生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还早阿。」我下意识回。
他脸上大写的困惑,好像我讲了很奇怪的话。
怎麽了吗?医生都说不知道多久以後了,就是还很久吧?甚至都不一定会发生。
「但医生说再练下去总有一天肩膀会撑不下去的。」
思考了一阵,我问。
「你很喜欢柔道吗?」
他用力地点头。
「那就练到不能练那天阿。」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发呆了几秒,嘴巴开开合合,始终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不是,我讲的话真的有这麽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