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听到了?”他语气怨愤:“那可都是大制作,我可是让公司下了大力气才帮你争取来的!还不领情?”我冷笑:“甭装蒜,《西楚霸王》这戏,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他在后视镜中看我,笑两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烨子。”我撇撇嘴:“苍蝇的本性,不用了解也知道。”他面色一变:“你说我是苍蝇?”我正色:“少岔开话题!
你明知《西楚霸王》是我师哥接定了的戏,干吗还来这一手?”他不屑的哼,语气带着酸意:“要是我存心想抢,他能接到就怪了?放心,我只是借此炒作一下而已。”
我压抑怒气:“明里炒作,暗里是要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吧?”他毫不避讳:“是又怎样?他要因为这点炒作就怀疑你,那也不值得你这么对他…”
他忽然咽下话,突如其来又猛的一刹车,我这次差点折到前面去,后面轰的震了一下,我疼的差点又大叫出声音,表情都扭曲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随即大骂:“你会不会开车啊!啊?没事总踩什么刹车?”
他转过头来,表情古怪的看我,然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胡军这几天也在香港吧?”…我下意识的自卫:“在不在关你什么事?”
他眼睛中神色变化,忽然又笑一声,转过头去自行开车。我松一口气,又想到刚刚话题,重新冒上火来:“…你马上给我停止这种炒作!还有,《神雕侠侣》我也不会接。”
他似笑非笑:“为什么?我觉得你很适合演杨过啊,那么痴情。”我悄悄把手伸到身后去按住伤口,强自提高声音:“我不喜欢张纪中!”
…犹自记得,他苦笑着对我说:“以后姓张的戏,你可不要接。”他冷道:“你是不想和你师哥唱对台戏吧,其实你向他看齐,也挺好的。”
“不劳您费心。”我打断他:“我说不接就不接。”…他哼一声,终于闭上了嘴,伸出手去扭开了收音机。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寒冷的星星,也知道我的心,默默的对我送温情…”女人柔腻动听的歌声缓缓的飘出来,伴着窗外习习的凉风,我的疼痛和脑子中的纷乱,终于略略减轻。…恍惚中似乎听到他隐约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其实,如果他技术这么烂,我可以考虑让你在上面实践的…”
…我在瞬间疼得咝的抽动,猛然张开眼睛,厉声道:“你说什么?”他大笑:“…烨子,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怕颠簸和刹车了。”
我的脸腾的烧得滚烫,恨的咬牙切齿:“…少放屁!”他沉下脸:“烨子,记住我现在是你公司的大股东,相当于你的老板,你这么不听话,还骂老板,小心我治你!”
我轻出一口气:“苍蝇果然还是苍蝇,这么快就现了原形!”他一踩刹车,我几乎疼到麻木。他狠狠回头,盯着我:“刘烨,你未免太嚣张!”
我有趣的看他:“对不起老板,可是,什么是不嚣张呢?”他看我一会儿,终于淡笑:“…我的别墅就在附近,我想去那里,看看不嚣张的你。”
“哦。”我点头:“那我还是继续嚣张好了。”他变色:“刘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漠然看他,一言不发。他咬牙:“…滚!你给我下车去!”
我二话没说,开门下车,带上车门,向前走去。他缓缓开车跟上我,摇下玻璃讥讽道:“这里可是郊区,没什么车的,要是走到有车子的地方,还得十几公里吧,何况这烈日炎炎,你还身上有伤…”
…我的拳头带着风已经招呼过去,多亏他及时闪开,否则我想他的眼镜就有必要新配一副了。他大怒:“好,那你慢慢走吧!”一踩油门就要离开。
“等等。”我叫他,他一愣,急急又停下来,面色立刻柔和起来:“怎么?想通了。”我认真的从兜里掏出来几张钞票递给他:“这是刚刚的车费,您收好,还有,麻烦您把后备箱里的行李,送到公司,剩下的钱,就是小费了!”…他的脸绿的惨不忍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狠命一踩,车子离弦而去。
我望着那车尾腾起的烟雾,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