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当然会说…我也不知道。或者…我不告诉你。或者…你自己猜吧。表打表打,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那位兄台,你也表拔剑,不然把我吓破了胆,我可就真的忘了。
其实那天慕容兴德说的并不是什么新鲜的问题。他不过是把他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卫流霜,并且再次确定了空鉴大师的预言。而卫流霜,也轻轻的叹气,默认了丈夫的说法。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人不信。
依眼前的一切看来,慕容涤尘和纪悟言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无论是从文到武,从武到文,从才智到相貌,再从相貌到才智,放眼整个武林的后辈,真的是挑不出遇他们匹敌的人。
要知道,从得到预言的那日起,慕容家就在紧密的监视着整个武林的动向,一时一刻也从未放松过。当然这也只是白道的武林,以拾月宫为首的黑道并不在慕容家控制的范围内。而且“孽”
或者“赎”也有可能出现在黑道。而且空鉴大师的预言传遍江湖,恐怕拾月宫也在暗中活动着,到时候悟言和涤尘间的是非说不定就会是他们挑起的,因为“孽”
“赎”相生相克,这其中也有对立的意思。一旦悟言拥有了和涤尘对等的力量,那么他们反目被人利用的机会就会大大曾加,所以慕容家的防守要再加强些才好。这便是慕容夫妇的对话。在我们这些后人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但是请注意…我们是后人。作为当事人的纪悟言听来自然是另外的一番光景,他可从来不知道什么预言的事情,什么“孽”
“赎”的东西他大概听了七成,似懂非懂的。可有一件却是明白了。那就是…如果有了和慕容涤尘对等的力量,他们就有分开的可能。说到这里,可能有一些听得仔细的大侠们要问了…慕容夫妇的武功这么高,他们怎么没发现纪悟言在外面偷听呢?
关于这个问题…呵呵,我不知道…唉唉,这位少侠,你表又拔剑。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历史本来就是充满了迷雾的嘛,否则哪里会来那么多《武林演义》、《武林小传》、《武林野史》…《武林艳史》,也才有了我这样的说书的给你们讲这样的八卦。
也许是那天慕容夫妇因为自己二儿子的事神经有些恍惚,也许是纪悟言格外小心,也许是那天是黄道吉日,也许是那天阳光特别灿烂,反正,总之,纪悟言神不知鬼不觉的又退了出去。
而从那天起,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纪悟言慢慢的变了。等到慕容兴德发觉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那时的纪悟言,似乎小时候的灵性都一点点的从骨子里褪去了。仍然是温柔的面孔,仍然是一样的用功。
可程度始终和清尘泠然差不多,再也没有可以和慕容涤尘一比的架势。不过他自己似乎没怎么觉得,依旧把慕容二少爷照顾得仔仔细细的,做事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对于这些慕容涤尘到没有发觉,他毕竟还是小孩子,所以有太多可以谅解的地方,即使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在默默的为他放弃了很多很多。
就这样,所有的孩子们平静的长大了。就在我的嘴皮子微微一动的功夫,十年过去了。纪悟言十七岁,慕容涤尘十七岁,慕容清尘二十一岁,冷夕霏和慕容泠然十六岁。正都是飘着清香,诱人犯罪的年纪。***
这年的武林,从一开始似乎就夹杂着几分怪异,几分不平静。先是年初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连绵不绝,纷纷扬扬,下了大约三尺多厚。
然后江湖上陆陆续续的消息传来──雪在烧。其实烧的并不是雪,烧毁的是一座建在北方的武林世家的庭院。
金刀丽家的名声在武林并不算小,毕竟掌门人──九环金刀丽天良,是武林盟主慕容兴德的拜把兄弟。而且他为人正气凛然,当年的黑白大战他也立过不小的功劳,就凭这个,丽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家了。
更何况,丽家和慕容世家又是世交。金刀丽家的主母,也就是丽天良的妻子,性喜白色。所以丽天良特别为她建了一座白色的庭院,唤名“雪原”而这座美丽的雪原燃烧起来的样子,也正像燃烧的雪,透着几分妖冶,几分凄凉。当然,还有鲜血。在雪地上铺呈着,透明的红和透明的白,流出来的却是死亡的讯息。
雪原中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这是慕容兴德得到的消息。全庄一百二十七人,一百二十七条人命,没有一个留下活口。全部都被极细的丝线勒紧了脖子,割断了喉管。
而所有的消息都指着一个方向──拾月宫。白道中人又开始惶惶不安,因为这样的死法他们曾经见过。只有勾魂筝的银弦,才能让人死得如此仔细,只留颈间一条淡淡的血痕。
当然,这也都是猜测而已,没有谁有确切的证据。没有见过“六音夺魂”的人,无从想象那是怎样的光景。见过的人,却不管别人怎么逼问都不愿意再提,仿佛那是自己心底深处的梦魇。
不过这些和我们的主人公们都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们仍然还在慕容家中安心的念着书习着武,直到一个人的到来。他的名字叫丽雪灼,是丽天良的独子,也是丽家上下唯一幸存的人。丽雪灼没有死,只是因为他当时不在雪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