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究竟是不是他呢?他究竟是不是师兄的转世?什么人竟然能招来凤凰?这事情其实真是荒谬得很,那只凤凰也太过突兀奇怪,事先一点征召也没有…那么,还要不要做自己原先已经打算好的事情?要不要?要不要?!
梅灵砂心思散乱,却听纪悟言道“师父是在为传我武功的事情烦心么?”梅灵砂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他,却也不否认“不错,你还知道些什么?”
纪悟言解下悬于腰间的赤玉箫,对梅灵砂冉冉一笑“师父其实太多虑了,其实我究竟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孽’又有什么关系?师父你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像师叔的人罢了。
转世与否都不再重要,就算是转世,他也不会是原来那个凤若兮,凤若兮已经在天绝崖去了。所谓的‘孽’不过是对武林中人意义非常,其实对于师父来说,他甚至比不上师叔的一个幻影…不是吗?”
梅灵砂静默了一阵,半晌终于带出一丝苦笑“悟言啊,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你仿佛看透世情,看透人心。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把天下人心玩弄在你的掌中。
就连我,也受不了你几句话的挑拨。如果不是知道也相信你那样爱着慕容涤尘那个小子,我真不知道这武林会被你弄成什么样子。”
“你实在太可怕,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赎’呢?的确是我太多心了。”纪悟言听了他这话也不恼,反而越发泰然,笑容也逐渐温柔“是啊,就因为我喜欢他爱他,所以好象在他面前什么都不会了,除了温柔除了体贴,什么都敢做了。
我也会怕啊,怕他知道那并不是全部的我,怕他会讨厌现在的我,所以只有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只安心的守着他,我本以为这样就成了,这样就能永远在他身边,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是不行、不行…”
永远温柔似水的眼眸中逐渐染上悲哀,动人的笑靥中有说不尽不苦涩“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为了救我劳累奔波,我明明知道却不能做些什么,涤尘他那么勇敢,而我,是个胆小鬼。
我不是不相信他,不是不想见他,只是这样的我,也许不配他喜欢。他那么美,可我,却如此虚伪…”说这些话的时候,纪悟言脸上是淡淡无奈哀伤的笑容,梅灵砂却知道他心底的苦──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爱情,这般的小心,这般的失措,只怕走错一步,他就不再爱自己。
只是没想到,聪慧自信如纪悟言,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心思。其实谁又能摆脱得了呢?是要是那样深深的、深深的爱上了,无论谁也会担心,无论谁也会害怕:怕他不够爱自己,怕自己的不好让他看见,怕时间会冲淡一切,怕他会遇见比自己更好的人…
这样想下去,梅灵砂释然了──其实武林的一切又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要给,就给师兄的一个幻影又如何?不过是因为自己爱着凤若兮“孽”
“赎”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悟言,坐到我前面来,为师传功法给你。”梅灵砂轻轻道。***
一千八百年前,一个残暴的君主出现在华夏的大地上,伴随他出现的是无尽的灾祸和黎民的哭声…炮烙之刑、剜心食肉、酒林肉池…民不聊生。
这时一个名叫姬昌的青年出现了,他得知商朝内部分崩离析,重臣比干被杀,莫子被困,微子出走,商军主力远征东夷,朝歌空虚,于是决定先发制人,立即率兵车三百乘,近卫军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东出伐商。
纣王见大势已去,逃回朝歌自焚而死。周军占领商都,建立西周王朝。六百年前,秦朝无道,天下群雄四起,西楚霸王项羽直勇而忠义。楚、汉订盟后,刘邦本想退兵,在张良、陈平提醒下,下令全力追击楚军。
后两军战于固陵,项羽小胜。刘邦以封赏笼络韩信、彭越、英布等,垓下一战重创楚军,逼项羽自刎于乌江,终于结束了为期四年的楚汉战争。
二月,刘邦称帝,建立汉朝。一百年前,原本英明睿智的君主身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只要回眸浅笑,六宫粉黛全全失尽颜色。
为了她的笑颜,帝王痴迷了昏庸了,又哪里听得见渔阳鼙鼓惊天动地?也正是从此,一个兴盛的王朝开始衰落,只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讲完后,空鉴道“孩子,你可知道这里面哪个是‘孽’?”
稍稍沉吟,慕容涤尘沉声道“商纣、汉祖、玉环。”空鉴点头却又摇头“错了一个,项羽实为‘孽’。你看这千年的史书,‘孽’与‘赎’无尽纠缠,可‘赎’却只赢了一场,汉祖和玄宗终没有逃过魔道。
汉祖埋下吕雉祸事,玄宗免不了一场安史之乱。”“其实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所谓的慕容家。”
“一百年前,我的祖师夜观星象,看出阴阳气象的混乱,预知天下必将有此祸事,并算出‘孽’‘赎’中有一人是当时白道有名的大侠慕容星的后人,便和武当少林的掌门人,以及慕容星共建慕容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