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一纸山河错作者:柳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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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但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是以当年血洗皇城,才落个安稳,如今季庭濯虽是年老,但杀伐之心却丝毫不减当年,旦有人敢染指属于他的权力,即便是最喜欢的儿子,也绝不会留下活口。这般看来,斩个臣子,又能算大不了的事呢?
伴君如伴虎,竟是分毫不差。
“恕罪?呵……”季庭濯用手撑着了起来,手里拿着本奏折,慢慢走到台阶旁,忽然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怒喝道,“你这罪也是能恕的吗?!……”
所有人都跪到地上。
“皇上息怒!”
“父皇息怒!”
……
“臣罪该万死!只是——还请皇上让臣做个明白鬼,让臣知道,究竟是何处惹恼了圣上!”
“朕问你,当日在律地,你是否串通敏攸,杀了当地的太守?”
“这……这……”太守不过区区从四品的官职,杀了,在当地或许是件了不得的事,而放到中央不过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竟也能传到朝堂之上?竟也能和平定旱灾相提并论?想来不是有人从中陷害,便是这皇帝下定决心要整治他这儿子。
“回禀圣上,当日的情形,是那太守招供了受贿的实情,五皇子殿下下令彻查,谁知太守狗急跳墙,竟意欲杀害殿下,殿下为求自保,不得已才将其格杀。”我喘口气,“而臣也因为殿下,才逃过劫。”
“这么说,是这份折子有问题了?”
我不敢回答,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文翰,你是怎么做事的!”
“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儿臣也是因为五哥往日做事实在太嚣张了些,所以才信以为真,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父皇恕罪!”
“拖下去!”
“父皇恕罪!父皇恕罪!……”那声音越来越小了。
整个大殿满是死寂,季庭濯沿着台阶慢慢踱步,只有那轻微的脚步声在殿中回荡。我的心越跳越快,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不知了久,季庭濯终于说话了。
“不肖子孙文翰,听信谗言,轻蔑兄长,有违兄友弟恭,即日起闭门思过三月,研读《史记》。不肖子孙敏攸,处事轻狂,在民间失仪,有辱皇室颜面,去亲王位,往皇陵亲侍列祖牌位。侍郎夏修,才华横溢,处事恭谦,升翰林院侍中。”
“谢父皇恩典。”
“谢皇上恩典。”
…………
当天下午,侍中的官服便送进了夏府,有几个下人喊着要张灯结彩,被管家打发回了老家。
这样的升官可不是什么好事,往昔被罚尚有闲人置喙,如今夏府却是门可罗雀。我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夏家成了权柄征伐中争斗的棋子。
被抛在了四面楚歌的地方。
☆、螳螂捕蝉黄雀后
上次长跪,还是娘亲过世的时候,那时,她已病入膏肓,而我却因从小并不与她亲近而毫无感觉。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蹲在娘亲的牌位前玩蝈蝈,父亲怒吼着把我养的元帅打了个稀巴烂,我捂着红肿的脸,不知他为何如此生气。
我被罚跪灵前,跪了整整天夜,当时我只觉得委屈而不值得,因为即便娘亲看到,她也是不会心疼我的,何况,她定是早早地想投胎,去见她的情郎。
又过了几年,我渐渐长大,对童年的记忆,也渐渐淡去,我也逐渐明白,那天我跪的其实并不是娘亲,而是所谓的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