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抓紧了。”“不用担心,快走吧﹗”就在二人步出房间之际,一名中年男人在背后叫住他们﹕“相依﹗你带双飞去哪﹗﹖”
“陈医生﹗相随失血过多,需要爸来输血﹗”永相依皱着眉头地,眉宇间尽是担忧。“老公,快走﹗”“等等﹗什么输血﹗﹖双飞他…”语音还没消,伴星晨便从走廊的窗口一跃,消失在陈医生的眼前。
“天﹗他们竟然就这样便走了﹗﹖”陈医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其后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口中喃喃的道﹕“相随交给我的质料…”***“回来了﹗”耿谁骤眼一看,从窗口望见伴星晨的身影。
“他们回来了﹗”此时,伴星晨降落在医院前的一棵大树,然后再借力一跳,从耿谁所在的窗口跃进医院。
“姑娘﹗能够捐血的人在这﹗”永相恋从伴星晨手中接过永双飞,放在一早已预备好的轮椅上。永相恋看着永双飞被护士推走,才回头,只见伴星晨呼吸急促,气喘如牛,汗流满面的。
这也难怪,背着依走了一趟后,回来时却多了一个人,这样毫不停遏的来回,饶是武功过人的伴星晨亦承受不了。
“星晨,这次真的谢谢你。”永相恋真诚地向伴星晨道谢。“说什么傻话。”他咽下喘息,掟放出斯文儒雅的微笑。
“我们不是自己人吗﹖况且为了救回相随,流些许汗算得什么。”永相恋嘴角向上扬。“哎呀,二哥你不用和他客气啦,人家的老公可是很强壮喔。”
也许因为及时把永双飞送到医院抽血,永相依一直紧缚的心亦放松了一半,又回复了那副扭腰摆臀﹑娇声嗲气的姿态。
“老公,你这次立了大功,回去后人家会好好的奖赏你呢。”左眼悄皮的一眨,像是在向伴星晨暗示什么似的。红晕顿时爬上伴星晨白净的脸,他略微垂下眼,轻道﹕“只盼你别害我下不了床。”
“讨厌,人家那有这么勇猛。”永相依撅着红唇。二人轻松的对话稍微解除了众人紧张不安的情绪,惹起一阵笑声,就连眼泪始终在眼眶中打转的永相印亦破涕而笑…虽然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然,如同在不安中解放气氛并未能影响另外三个不姓“永”的男人。宁拥因为好友首次伤势严重而徘徊于死亡边缘,心脏的冲击霎时间不能平复下来,只是发呆似的坐在长椅上;程未常手臂横压在墙壁上,额头靠着手臂,俯着的脸看不到表情,但是他冷冽的气息此刻却变得沉重不已,宛如在忧虑什么似的;而洛煌…
洛煌失魂落魄的,双目没有焦距,痴呆地望住手术室的门。只要永相随没有恢复知觉,然后笑着对他说“我没事”洛煌也不会从害怕失去最爱的心情中释然。
“对了,”永相依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人家遇见陈医生耶。”陈医生﹖洛煌的眼帘一抖。
“那你们有没有告诉他相随现在…”永相恋撇过头,轻咬着唇,后面的几个字哽在喉间,说不出口。“有喔。不过他好象想叫住人家,人家急着赶回来,所以也没有理会他。”陈医生…洛煌举起手掌,可是上面却是洁净一片。
“究竟他为何要叫住人家呢﹖”“陈医生”“等我”…洛煌倏地忆起在手掌上的血字,他立刻惊醒过来,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相依﹗那个陈医生…”他慌张地想向永相依问关于那个陈医生,然而,护士碰巧在此时把永双飞推回来。众人以为护士已为永双飞抽血完毕,正欲松一口气之际…“抱歉,这位先生的血型不属于RH阴性。”***
猝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急切地询问那个把永双飞推回来的护士。“RH阴性血型准备好了没﹖之前为伤者输入的阳性血型还没有反应,再这样下去,伤者会…”
护士的一句说话,就如炸弹一般把他们轰炸得体无完肤。耳边已是无声的世界,徒留下来的是承受不住的绝望深渊。失去了希望﹑没有了光明,将会失去最在乎的人的煎熬全降临在他们身上。
难道相随真的会…不﹗不会的﹗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又能做到什么﹖除了眼睁睁看着相随的生命逐渐消逝外,他们还能做到什么﹗﹖“可恶﹗”饶是平日甚少动气的永相恋,亦受不了被绝望笼罩住的煎熬而咒骂出声。
“我们不能这么快便放弃,医生不是说RH阴生血型是经由基因遗传吗﹖既然不是遗传至父亲,那一定是从母亲遗传,只要现在立刻去接你们的母亲,应该还赶得及﹗”宁宁尝试着鼓励他们,可惜的是,响应她的却是一片肃静。
“没用的…”永相恋哽咽道。“那个女人…早就化成了白骨…纵使我们从坟墓中把她挖出来,在一堆枯干的白骨中也渣不出一滴血…”偏偏是那个女人﹗“混帐﹗老子实在烦死了﹗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