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没经历过,区区才有这么多美好的想象!”抬头看着黑摸摸的天“因月想美人,不知那贵妃昔日香闺在何处,就订为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吧!”
“找对也没用。”柳公子笑得很欠扁“美人二十多年前就出阁,目前芳龄四十有余,生有一子,年岁正好与你相当。”
“…”美人救英雄的画面在眼前烟消云散。祈世子痴心碎落一地,慢慢地回过头来。“…还是皇上后宫比较有看头。”正说着,突然止住声:“柳兄有听到什么?”柳残梦亦是脸色微变:“好象是…”
两人对视,神色俱变,祈世子惨叫:“为什么在塞外还会有这么多毒蜂!”嗡嗡之声越来越响,千军万马的蜂兵宛若熟识兵法般,骤然分开左右包抄而来。
两人视力在暗夜中视物决无问题,见那拇指大的虎皮蜂一身黑色蜂纹,气势汹汹铺天盖地,头皮都麻了起来,立即转身逃之夭夭。
祈世子边跑边在袖内摸索,不知自何处取出一把粗粗短短的黑色薰香。柳残梦见着了,也忙从怀里取出火折子。两人分工合作,薰香一下子便点燃起来。浓烟冒处,气味刺鼻,柳公子首当其冲,被风一吹,一双斜飞的凤眼立时被薰得水汪汪的。
“这是什么见鬼的香!”柳残梦唉声叹气,勉强压下大骂的欲望。祈早就避开风头,让香吹向蜂群,闻言眉开眼笑地耸肩。
“没规定驱虫的香一定要作得象二八少女的体香一般诱人吧…”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这香驱邪的效果确实不错。”
此时蜂群尚未追近,何来效果可言。柳公子果为人杰,只是充耳不闻,喃喃道:“这香避得了虫,不知又避得了五毒吗?”
“嘎?”祈世子顺着柳残梦的眼光望去,前方黑压压的树林间,隐约有爬地之声。黑的红的花的绿的,七彩缤纷大小各异的蛇群红信伸缩,膻气逼人,看来都是不好惹的,后面一只数丈长的大蟒蛇盘成蛇阵驱使蛇群慢慢向前,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却是高高立在大蟒蛇蛇首之上,遍体金鳞,顶生红冠,看来才不过尺来长的红冠蛇王。
“这什么见鬼的树木啊!”祈世子暴走。柳残梦一直觉得祈世子那双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袖子实在是干坤无穷,好象什么东西都能掏得出来,从碎银金珠子玉钗绢花,到伤药匕首地图霹雳弹,到驱虫香雄黄精五毒散七步倒,他在想,如果等下要在树木里生火作饭,祈世子会不会从袖里掏出个铁锅来?“你还笑得出!”
再捏碎一块雄黄精,凭空洒开,稍稍逼退蛇群。祈世子的脸色该有多精彩便有多精彩。对付虫蛇最好的方法就是火攻,但现在是在林子中,火烧连营八百里的事,最好是身为旁观者时再干比较好,免得自己也成了烤小鸟。
这蛇群数目众多,接连天地一般涌来,又有数种少见异蛇,极难对付,若停下扫荡,怕是杀尽之前,自己就会先脱力,两人只有不断撤退了。
幸好两人见机得早,在蛇群包围合拢之前已先撤退。只是退得慌忙,衣物在机关下又破碎了些。“苦中作乐,不笑何为。”趁蛇群受阻,柳残梦停下脚步,喃喃道:“八进一退二转四,遇水则右,逢石转三…”
“为何这边没有蛇呢?”祈世子问起一直挂在心底的疑惑,两人虽然见机得早,但要不是这边蛇群数目不足,也不至如此轻易逃出。“因为…”柳残梦看着前方,干笑了声“这边是西方乙水位,机关基本是水性为主,蛇群再强…”
“咄咻…”又有机关射出,祈世子急急避开,衣袖还是一轻,有半截袖子被毒水侵蚀。“…也没办法避开毒水的侵蚀吧。”“马后炮就不要放了!”祈世子有气无力地叫着,明知这是唯一的退路,但想到那防不胜防的毒水,就想…
偏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红信滋滋作响的蛇群,祈世子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好想的了!闪闪躲躲,跃离毒水密集之处,听得身后蛇群蠕动声音有异,祈世子回过头去。动物天性让蛇群感觉到前方气息正是自己克星,起了骚动,停顿不前。
但后方那只高踞在蟒蛇之首上的红冠蛇王突然立起身来,鲜红的蛇信吞吐之间,金鳞在暗夜中光芒一涨,十分显眼,竟给旁观二人怒发冲冠之感。
它自蟒首上飞下,落于停滞不前的一只铁线蛇上,暴燥狷狂的铁钱蛇低首伏身,任由红冠蛇王一口咬在七寸上,躯体渐渐干瘪下来。
受蛇王怒意所驱,稍停的蛇群又开始蠕动。机关触动,毒水不停喷出,被溅到的蛇皮开肉绽,现出青白的软骨,扭弯长长身躯,在地面上不断磨动翻滚,蛇皮整个被磨得红肉翻卷,不忍卒睹。
蛇若能语,此时定时凄声震天。后继的蛇群一层一层爬上牺牲者的尸体,渐渐,毒水也被蛇尸所挡,喷不到其余蛇身上。漠然地看着身后的惨景,柳残梦突然感概道:“现在如果有空一蛇十八吃就好了,蛇肉蛇汤蛇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