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安侯还等再讲,却见凌虚子默认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这一劫或是施主们应得的,贫道不便逆天而行。若施主们能无事而过,才见诸位与这论剑大会有缘法。贫道,先行一步。”说完,拂尘一甩,转身离去。
“道长!”南安侯惨叫,看着眼前身高丈二,一拳就能捏死自己的彪形大汉,中气不足地喝道:“大…大胆!还不退下,可知本侯爷是…”祈世子与伊祁对看一眼,祈世子突然按住两个月前受的剑伤,笑嘻嘻道:“区区是个伤患。”
话说出来,突然觉其熟无比,似乎是谁常在自己面前说着,不由咬牙。幸好伊祁只是瞪了他一眼,袖内情丝缠绵,牵情丝飞舞而出。一株古树下,凌虚子弓着只腿坐着,直如地痞,全无仙骨可言。瞧了会儿山下,闭目嘀咕道:“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道长是在等我们吗?”清脆的声音让凌虚子脸色一变,睁开眼,眼前一张白皙可爱的少年脸庞,托腮轻笑看着他:“我就说呗,像道长这么好心的人,才不会弃我们而去,一定是在前方等着我们的。”
“哈…”笑容好冶。凌虚子干笑了声,看着一个不少的公子们,颤声道:“那群强盗…”“钱太少了。”
祈世子一手搭上他的肩,另一手抛着几个钱袋:“本来还以为应该有油水,没想到才几百两,啧啧。”祈世子手臂搭上时,凌虚子肩一颤,有些古怪地瞧了他一眼:“你们…反抢了他们的?”
“有这个人在,这种结果是一定的…”伊祁看着祈世子,认命叹气。凌虚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南安侯冲上来,将祈世子的手从凌虚子肩上扒下来:“祈兄怎么能对道长这等无礼!?道长可是有道高人!”***
一行人继续往三清宫走去。凌虚子一路上神下守舍,大约在苦恼着即将揭破的谎言。伊祁心中大是得意,唇角微微上弯暗下算盘。只有那群公子们犹自嘻嘻哈哈,互相摆着姿势取笑,期待万众瞩目之时,吵得凌虚子更是心烦。
已行近浴仙岩,依约可见在后山守卫的青城剑士们道冠抱剑,来回逻动。凌虚子咳了声,正想回头说些什么。
“各位公子们终于来了,我家主人教我们在此等好久了…”^声音甜脆娇嫩,鲜灵得好像刚掰开的脆瓜。一旁树上轻盈跃下两位侍从打扮的童子,明眸流盼,雪肤丹唇,直似山林里的精灵突然现身。众人唬得一唬,看向凌虚子。凌虚子硬着头皮道:“贵主人是?”
“道爷在开玩笑吗?”二童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家主人早上还与道爷说好,道爷由后山上山,主人定会令我们亲自来迎接的。道爷难道忘了?”凌虚子一惊,想起早上自己在客栈的戏言,吃力道:“是…柳…”
“柳残梦是吧!?”祈世子突然代凌虚子开口,向二童子挑眉露南一笑,笑得风流又轻佻:“久仰大名,有劳两位姑娘带路了。”二位“童子”噗哧一笑:“公子眼睛真尖,莫怪主子说,遇上祈公子时,莫要被勾了魂去。
祈公子果然是女孩子家喜欢的人物哩。”十祈世子一听有美人夸奖就眉开眼笑,嘴上却要谦虚道:“哪里敢当,是两位姑娘国色天香,区区才能闻香识美人。”一路跟来,伊祁对祈世子的花心早巳麻木不仁,不理接下来会有的打情骂俏,只仔细打量着凌虚子。
见他虽是强自镇定,眼珠子却不断游栘,难掩心下慌乱。显然这二女的出现与半山上的强盗不同,并非他事先布置的。
那…这两人,真的是柳残梦指使来的?年前山庄被灭时,柳残梦早巳远遁塞外,他从未见过这个继承武圣之名,拥有指动天下三分之一势力的传奇人物。
随着局势的发展,柳残梦竟是十年前影响了边塞十万人命的鬼才苏星文一事被翻出来。而他兵不血刀地夺取了班布达单于的王位,数月内掌控住庆国势力,更让伊祁对他的好奇心达到顶点。
这样一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王牌末打出来两位少女与守卫的剑士甚为相熟,剑士们见她们带了一群人,却也不过问,迳自放他们过去,更证明了伊祁的推论…这两人一定是柳残梦身边的人。
但过了防卫线役,二女却不向三清宫而行,半路斜进了条小道,弯弯曲曲在山道上攀爬半天。
那群公子们本来还很有兴致地指责祈世子对二女的调戏,顺便夸耀自己的清高,同时不忘打听柳依依芳踪何在,是否如传闻般倾国倾城…到得后来,越爬越高,渐渐连气都喘不过来,呼哧呼哧,哪有余力继续遥想美人。
祈世子一路微笑的脸色,随着山径的高低错落,也渐渐变了。突然冶声道:“柳残梦真的住在这里?”千巧吃吃一笑,眼波流转,软语道:“婢子哪敢骗公子。”
“他住在转波阁?”“原来公子也知道有这个地方。”这次却是百灵娇笑回答“看来这次主人选的,确是地灵人杰好地方了。”祈世子哼了声,闭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