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啦的从喷头中洒了出来,陆天宇靠着墙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耻。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地可耻。他沉浸在性的快感中,居然可以那么不要脸。
他和那个男人交欢,高潮。龌龊。脏透了。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些什么啊。再也忍不住了,他歇斯底里的哭出了声。泪眼朦胧之间,他看到了水池上的刮胡刀。刀片泛着冷冷的光。***
陆天宇说过,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写情歌,可他写出来了。Bloodyrose全体成员都直勾勾的盯着他。“怎么了?你们?”陆天宇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了。“你现在唱唱可以吗?”
NICO把吉他递给了他。陆天宇接过吉他,自弹自唱…淡淡的吉他声,淡淡的歌声。最后,他竟然把自己唱哭了。
“小宇。”姚远搂住了他。“咱们不较劲了行吗?咱们还是回到以前一样,咱们还做地下乐队,咱们还四处找演出…你离开周瑞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姚远说着说着也哭了。“回不去了啊。姚远…我觉得我回不去了…”陆天宇呆呆的说。
NICO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哭了。“那个…大家…别哭了。”阿齐笨手笨脚的分发着纸巾。“走吧。晚饭我请,一起出去喝个酒吧。”秦飞拍了拍三个鼻涕虫。
“大少爷…您决定好今天动手吗?”陈曦站在乔健的办公室里。他还是想劝住他。
“是。干的干净漂亮一点儿。”乔健面无表情。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乔健昨天被陆天宇吓坏了,陆天宇进了浴室以后,突然号啕大哭,一会儿又没了动静,他破门而入,看到陆天宇正死命的拿刀片划着自己的手腕。
幸亏那是很早以前就不用的刮胡刀,锈了。“你这是何苦啊?”乔健不明白。陆天宇瞪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说话啊。”乔健拍着他的脸。呲啦,乔健觉得脖子生疼。陆天宇用钝刀片企图划开他的动脉。破了,但是动脉没破。乔健扭住了他的手,刀片落地。
“你就这么讨厌我?”乔健怒不可遏。“不是讨厌。是憎恶。”陆天宇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想给你爱啊。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你不配。”陆天宇笑了,嘲讽的笑了。
“无论你侵犯我多少次,我都不会爱你。”“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唯一爱我的人…还走了?”
乔健扭着他的手渐渐放松了力气。陆天宇闭上了眼睛。渐渐的他听见了乔健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然后是关门声。屋里安静了,一片死寂。
陆天宇无力的走出浴室,他看到了清晨的光从落地窗里透了进来。拿起吉他,他写下了《堕落天使》。是的。在周瑞身边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爱着他。爱着那个男人。他想他,想的疼彻心扉。姚曼无聊的看着电视,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姚远啊,你们怎么又忘了带钥匙了?”她从沙发上下来,拖着步子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一把捂住了姚曼的嘴。姚曼措手不及,连叫都没有来得及。黑衣人带上了房门。
“爸,您要不要最后听听你妹妹的声音?”乔健冷笑着站在乔震天的面前。“你…你…”乔震天半个月内好像老了十岁。“你自己听电话吧。”乔健把手机递给了乔震天。
“你放开我…”电话里传出了姚曼的声音。“小曼?”乔健把电话拿了回来“让那女人听电话。”“姑姑。我应该叫您姑姑吧?”
“你,你是…叶可欣的儿子?”“是。想不想跟你爱的男人最后再说两句话啊?”“你…你要干什么?”“爸。您接电话吧。”乔健把手机扔给了乔震天。“小曼…小曼…”
“哥?…哥是你吗?”姚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曼,哥哥…哥哥对不起你…你是不是被他们抓住了?…小曼。”乔健抢过了手机“动手。”一声沉闷的枪响,顺着手机传到了乔震天的耳朵里。
“啊啊啊…”这个孱弱的老人哀嚎着。“爸。你别怪我,是你告诉我的,人的生命从来都不是等价的。”
“你…你这个畜生…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种!”“爸。我是畜生,但你更是,你杀林淼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会变成什么样?全是你的错,全是你的。你妹妹今天要死也是你的错。”
“小曼…啊啊啊…小曼…”老泪纵横。“别哭了,哼哼…说吧,是要我一枪打死你呢?还是你自行了断?”
乔健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老人,似乎他从来不认识他一样。老人不停地哭着。乔健举起了枪。林淼。我替你报仇了。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乔健掉下了眼泪。
正在吃饭的时候,姚远右眼跳的厉害。他心神不宁的。“姚远,你怎么了?”纪平看着姚远觉得不对劲儿。“不知道。就是心慌。”“对了,忘了告诉咱妈今天咱们晚回去了。”
秦飞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打了无数次,无人接听。“姚远,妈今天说要出门了吗?”“没有啊。”“可是她不接电话啊。”“你们俩回去看看吧,是不是生病了?”纪平关心的说。
“行吧。我把单先买了。”秦飞说着招手要叫服务员。“滚蛋吧。一顿饭至于吗?你们俩赶紧回家吧。”秦飞开着摩托车载姚远回家,远远的他们就发现了家的方向火光冲天。“秦飞!咱们楼好像着火了。”
“我知道。你抓好了。”当俩人到了楼下的时候,姚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着火的…居然是他们家。“妈。”姚远发了疯一样要往火场里冲。“姚远!”秦飞抱住了他。“你放开我。我妈在里面,我妈在里面啊。”消防员拦住了他们。
“姚远,你冷静。”秦飞用了最大的力气抱着他。“冷静?我冷静什么?我妈…我妈…”大火渐渐被扑灭了,消防员从里面抬出了一具女尸,面目全非。“妈…”姚远像疯了一样大叫着。
“你们是她的亲属?”貌似领导模样的人问秦飞。“是…”“恐怕你们得跟警察走一趟了,这女人是被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