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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诚没想到潘惠也有小性子,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潘惠有她的脾气,
会攻击、也会脸红,可是绝不退却。如果是平时他也许会觉得有趣,可此时此刻
此地的他实在没心情去应付。韩道诚面容紧绷,蓄积着强自压抑的平静,「至于
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缠人,怎么这就转了性子。」
潘惠握了握拳头,「那怎么一样,我现在可是你正牌女友。昨儿刚上岗,你
不会这么快就将这档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韩道诚一听『女友』俩字眉头皱得更深,他强忍着又哄了一会儿也没见有用,
不仅如此,潘惠还越来越咄咄逼人。他并不是有耐心的人,反复说了好久蠢话也
没能让潘惠安静下来。韩道诚终于没了耐性,一脸厌烦说道:「你怎么回事儿,
现在稍不如意就这么泼辣,将来是不是就该要人命了?」
潘惠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不过才一夜而已,韩道诚就变了态度,好好问他
原因,结果得到的不过是他的冷脸儿和顾左右而言他,摆在面前的事实容不得她
不多想。潘惠其实也没觉得过节在一起就那么重要,但韩道诚推三阻四找借口的
行径实在太没风度,更不用现在听到这么重的话。她嗤笑一声,「得了吧,要人
命?这可真是好笑了,我哪有你那能耐呢!」
韩道诚一下愣住了,两眼盯着潘惠,沉声道:「什么意思?」
潘惠看着韩道诚凶巴巴的样子有些心怯,不过样子上还是强撑着。「怎么了?
你家那点儿烂事儿,没人说就以为没人知道了?下次你挖苦刻薄别人之前,应该
稍微探听一下。」
「说清楚。」韩道诚心里一沉,知道潘惠父母定是向她说了什么,但却不知
道他们了解多少。
果然正中要害,从韩道诚的脸色和那发火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潘惠暗暗打气,
一定不要屈从在他眼神的怒火中,现在当混蛋的是他,而她只是反击而已。她尽
量冷冷平视韩道诚,挑衅说道:「别装啦,你工作好好的,正前程似锦着呢,才
俩年就忽然走人跑出国念博士,为什么?你那个小妈,叫什么来着,赵怡是吧,
从你家出来就撞到你爸车上死掉了。她怎么就想不开去自杀呢?敢说不是你刺激
的?我还好奇呢,你究竟跟你小妈说了什么。」
韩道诚完全懵住了,没想到能从潘惠嘴里听到这么一席话,尤其是她说的竟
然已经非常接近事实。赵怡是韩宗海的新欢,撑了几个月他爸没了兴趣。赵怡上
门没找到人,就一直等在韩宗海回家的必经之路,看到他的车从路边窜出来扑了
上去,当场殒命。之后韩宗海运用关系和手段尽力平息伤害和影响,最后被定性
为一起平常的交通事故。然而,当他父亲得知赵怡死之前曾经上门见过韩道诚,
而且儿子做的还不仅仅是端茶倒水,可以说让他怒不可竭,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韩宗海只能安排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能走多远走多远,韩道诚可以说是被赶出
家门的。
韩道诚铁青着脸,厌恶道:「别小妈长小妈短的,我爸玩玩罢了,根本没想
娶那个女人。」
潘惠打了个哈哈,「你就是这么和她说的?怪不得人不想活了呢!你又不是
白雪公主,还怕有个后妈么?」转念想了想,又冷笑道:「你们父子俩还真像呢!
吃干抹净就想转个身儿走人。」
韩道诚紧捏着拳头,领子里冒出青筋,「别相信你听到的一切,半数都是假
的。」
潘惠知道韩道诚就快爆炸了,但两人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也控制不住,自然回
嘴问道:「你是说另外一半是真的了?哪一半?把人劝死了的那一半?」
韩道诚眯起眼睛,不敢相信潘惠竟然如此说话。他怒极反笑,暗想起初倒是
小瞧了她。女人,还真是不好惹!他恶狠狠瞪着潘惠:「你这会儿倒开始自作聪
明了,我偏偏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哟,你真吓到我了。」
「好啊,我宁愿你被吓到,起码你还会闭嘴。」
潘惠站起来,不依不饶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凭什么让我闭嘴,做了恶心
事儿就别怕人说,怕人说就收起贼胆子别做恶心事儿。当谁都好欺负呢,谁都可
以挥之则来招之则去呢,你可别忘了,我姓潘呢。」
韩道诚手心痒痒,可最终不过是深吸口气,大步走出屋子,砰得用力关上房
门。
潘惠愣了一下,起身作势要追,可到底还是没抬脚,眼睁睁望着他走出门。
她怒
', ' ')('气冲冲跺着脚大声道:「好,你走吧!谁离不了谁啊?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潘惠恨自己莽撞,一头栽进这个臭男人怀中,而且更气的还不只这个,一想
到她跟他在一起时的狂荡就暗暗心惊,也觉得很丢脸。她还跟这儿沉浸在绮梦幻
境、和他花前月下的时候,韩道诚竟公然暗示这一切都是玩玩,她对他根本不算
什么。
潘惠在家里闷气了大半天,直到想起来晚上要和几个朋友逛街吃宵夜才回过
神儿。她从性子上讲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主儿,那大半天的沮丧已十分难得。她
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又饱餐一顿,恢复得就像没事儿人似的。这么没心没肺玩
了一个星期,韩道诚还是没有丁点儿音信。虽然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可坚持
了几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主动跑到他家里去找他。
韩道诚见她忽然出现在门口非常惊奇,「你怎么来了?」
潘惠陪笑着答道:「我来找你啊!」她走上前拉住韩道诚的手,「你怎么这
么大的脾气?还没消火儿?」
韩道诚不动声色把手甩开,「看你就烦,离我远点儿。」说完转个身自己走
进屋里,坐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砰砰砰换台看电视。
潘惠见他没甩门,也厚着脸皮跟到他面前。她坐在茶几上,挡在他和电视之
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韩道诚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两手插在胸前,「我理你做什么?」
潘惠向前俯过身,把手搭到韩道诚膝盖上,瞄了他一眼低下头沉默半晌,喃
喃道:「你不理我,心里也不想我吗?」
韩道诚一脸不屑,冷笑道:「我哪敢招惹你啊,才多大一点儿就已经学会胡
说八道威胁人。你这种人,还是不想起来的好!」
潘惠见韩道诚铁了心似的要陌路,一双眸子渐渐湿润起来,眨巴眨巴眼皮,
两行泪珠就顺着面颊滑下来。「道诚哥哥,那天我心烦把话说重了,你做哥哥的,
就不能担待担待我吗?」
韩道诚把脸扭开不再看她,「你言重了,我哪能做你的哥哥?」
潘惠见他不再看自己,愈发凑上前,跨坐到韩道诚膝盖上,也不说话只是吸
着鼻子一个劲儿流眼泪,像个流浪很久没人要的小猫似的,可怜、害怕、脆弱。
韩道诚依旧转着身子,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知道潘惠此刻的样子。那个梨花带
雨……最是让人受不了。
潘惠偷眼看韩道诚神情似有动摇,便哭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
肩头,身子随着哽咽颤抖起来,越哭越凶,越哭越伤心,
韩道诚被来了个温香满怀,想推她到一边却被潘惠死死扒着,无奈之下说道:
「你又来这套。」
潘惠在他怀里软成一团,吹气如兰道:「我给你赔不是,你别生我气了。」
韩道诚原本想无视,坚持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叹口气,抱着她探身从茶几上的
纸巾盒里抽出两张面巾,一手托着潘惠脑袋,一手给她擦眼泪,心里知道这次分
手让潘惠的眼泪又冲回到一起了。
潘惠先是纯粹的高兴韩道诚不再生她的气,可是高兴不久,心中却又渐渐泛
起酸涩滋味。毫无预兆的,她伸出手一把揪住韩道诚领口,不管不顾把人往身前
拽,嚷嚷着:「打彩蛋枪不过两天而已,这么长时间你干嘛呢?」
她委屈极了,暗想韩道诚这几天肯定又有新欢了,就像他老子似的换女人跟
换衣服似的。她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甚至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陌生味
道。潘惠松了手缩在韩道诚怀里吸吸鼻子,香水味、肯定是香水味。她噼里啪啦
又开始掉眼泪,过了一会儿才哽咽说道:「你好啊,分手的话都还没说,转个身
就去招惹别人。」
潘惠抬起身体,戳着韩道诚的胸膛,继续道:「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见一个
爱一个!」
「胡说八道什么,我谁也没爱。」好像还不够强调似的,韩道诚皱着眉又加
一句,「包括你,尤其包括你。」
这话像打了潘惠一个巴掌,她哭得更凶,可也不再和他闹了,抬起身体站回
到地上。「那我消失好了,省得让你看着心烦。」
韩道诚抓住她摁回到怀里,「你当演戏呢,没完没了了。」
潘惠像个孩子哭得伤心欲绝,边哭边说:「你不让我走的,我可就是缠着你
了。」说着顺势一条胳膊缠了上来,胸前的两团柔软紧紧压住韩道诚,直到把他
按靠到沙发后背。潘惠脸庞靠拢,笨拙地左一口右一口亲
', ' ')('韩道诚紧闭的薄唇,见
他不张口,只能伸出舌头沿着唇形舔舐。过了会儿连自己都受不了,抬起身子覆
盖住他胯间的帐篷轻轻扭摆,娇喘着喊道:「不准你丢下我一个人。」
韩道诚听着来气,纵身一扑,把暖融融的潘惠压到沙发扶手上,大手摩挲过
她胸腹,来到腰间拧了一下,掀起羊毛裙、拔开裤袜就摁在她幼嫩的下身。另一
只手也没闲着,快速解开裤子拉链,掏出自己已经硬得像铁棍的勃起,掰开她的
大腿往里顶。潘惠身体哪能受得了这么蛮干,扭动着试图躲开,韩道诚『啪』一
声,巴掌重重拍在她臀部。潘惠『啊』得痛叫出声,使劲儿撑着自己好不难过。
韩道诚知道弄痛了她,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的他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让
她疼一点儿、对她狠一点儿才过瘾。
他有经验、体力也强,和潘惠闹翻之后也憋了有一阵儿,这会儿人在身下,
更是由着性子揉捏把玩。韩道诚紧搂她的细腰,着力穿过甬道,挺入花房深处,
然后一味狠抽狂送,弄得沙发都移了位置。没一会儿潘惠身子下面的蜜液就喷出
来,浇淋在铁棒上,烫得他在里面一跳一跳,钻进钻出刺激得不知是想留还是想
撤。
潘惠弯着腰极力承受,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个粗大的火炭烘烤,不仅全身滚
烫,下面更是融成水似的,每次龟头紧紧抵着娇嫩花心时,都能引得她一阵酥麻
热痒,紧张得猛然收缩试图抵抗,却反而含得更紧。她被韩道诚折腾得娇哭连连,
口里咿咿呀呀喘道:「道诚哥哥,你慢点儿,我不行了。」
韩道诚听了这话索性把她抱起来,托着身体攥着潘惠的胯部快速撞向自己,
看着身下死撑着的潘惠,一时又气上心头,全力捣了几十下,手掌爬上她雪白的
乳峰,弯腰咬住她的肩头,一路咬一路道:「你本事啊,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潘惠在昏昏沉沉中闭上眼睛,只是低声嘿嘿笑起来。
韩道诚气喘吁吁问:「你笑什么?」
潘惠的气息都乱了,「现、现在,你敢说你不、不爱我?」
韩道诚听后动作更加猛烈,恶狠狠说道:「闭嘴,不喜欢听你说话。」
潘惠险些坍塌下去,她撑住自己撇嘴道:「哦?是么?我刚才说什么?我已
经累得不记得了。」
韩道诚故意忽略她语气中的戏谑,「当你口不择言时,我会提醒你。」说着
使劲儿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音。
潘惠果真听话不再言语,却抬起头将身体向后靠去。她踮起脚将圆润的臀部
抬得更高,紧缩甬道前颠后凑,箍着他越发使劲儿。韩道诚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上
向下疏通了经脉,周身不由自主颤抖,眼看着就要把持不住。他狠狠抓住潘惠悬
吊在空中的双乳,用力深深挺进到她体内最深处又抽出自己,吼了一声喷发出去,
浇得潘惠满背都是。韩道诚心满意足抓着自己在她臀部弹弹蹭蹭,这才抽出纸巾
把潘惠擦干净。两个人搂在一起,累得连卧室都爬不过去,直接倒进沙发里。韩
道诚也有些脱劲儿,虽然不想睡觉,但到底还是合上眼睛,告诉自己只是眯一小
会儿就起来。
有人在尖叫。
潘惠猝然张开眼,那是什么声音?她四下望望,只见韩道诚面色如灰,眼光
定定望着前方某一处,除了上下起伏的胸膛外,她没见到什么东西在动。不消说,
尖叫的人是他。
潘惠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忽然吓个半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她连声问道,而韩道诚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伸手抱住他,这才发现韩道诚
四肢冰冷。潘惠摩挲着安抚他的胳膊,试图让他温暖起来。「道诚,天啊,你怎
么了?」
韩道诚凝神盯着窗外一片漆黑,喉头不知被什么塞住了,极度的惊惧让他几
乎无法吐出只字片语。他指着外面,断断续续勉强说道:「看,看那儿。」
「什么?那儿有什么?」潘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雨水沿着窗户玻璃
流淌,枝叶在昏暗的路灯下,随着风向左右摇摆。她的心怦怦直跳,什么能让韩
道诚吓成这样。
「你,你难道看不见她?」韩道诚的声音粗嘎干涩,充满恐惧。
「谁?看到谁?」潘惠紧盯着窗外,眼珠几乎跳出眼眶。不管那儿缩着什么,
能叫他吓成那样子的必然也会吓死她。光想着这点,她就已准备好,也心甘情愿
等着被吓得魂不附体。
「赵怡。」韩道
', ' ')('诚的声音低哑颤栗。
赵怡?赵怡是谁?潘惠惊喘,死死望着前面漆黑的夜晚,想望出个所以然,
脑筋也慢慢回忆着,赵怡?赵怡是那个……
「赵怡已经死了!」潘惠迸出话来。
韩道诚转头严肃地瞪她一眼:「我难道不知道么?但她就在那儿,操!她就
在那儿。」
潘惠知道他是做噩梦还没回过神儿.她松了一口气,又瘫回到沙发上,「天
啊,你真吓死我了。」
又一阵风沙沙吹过,窗外树影摇晃。
「啊呀!」韩道诚急喘着气,仍瞪着原来的地方。「她走了。」
潘惠使劲儿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她走了,什么意思?她当然是走了,她根
本就不在那儿。你这白痴,把我的魂都要吓没了。」
韩道诚捉住她抡起来的手,脸色煞白。好一会儿清醒过来,颓然垮下。
潘惠有些不忍,「你做了个噩梦而已。」
「噩梦?」韩道诚的手握着更紧,目光仍像被梦魇缠着。他不确定地问道:
「你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有。一切正常。」
「操!」韩道诚靠到沙发背上,两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想我是疯了,你不相信有……鬼吧?」
潘惠摇头,但他根本没看到她在做什么,又开口说了一遍,「别傻了。」
「我也觉得蠢透了。」韩道诚声音变得微弱,闷声说道:「那为什么我一直
见到赵怡?」
潘惠皱眉,「你以前曾看过她?这可是很吓人的想法。」
韩道诚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一滴汗珠从额头渗出流到衣服上。他迟缓地用手
臂擦脸,沙哑的声音好像正被人掐着喉咙,「嗯,是的。」
「什么时候?」
韩道诚目光茫然,然后笑了,但不是那种好玩的笑。「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
韩道诚眼中充满怀疑,「确定?」
潘惠白他一眼,「少故弄玄虚了。」
「好吧,你自己要我说的。」韩道诚捉住她的手腕箍住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容,「我只有在睡女友的时候才会看到赵怡。」
「什么?」潘惠难以置信眨眨眼睛,她没有听错吧。
「你听到了。」
潘惠想把手挣脱开来,但韩道诚却不放手,而且加重语气强调:「我说的是
真话。」
潘惠迎视他的眼神,乌黑的眸光为她而迸放的无奈错不了。她脊背泛寒,怕
自已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赵怡要找晦气,也该找你爸才
是啊,跑你这儿来干什么,还是你也……」
「我没有。」韩道诚斩钉截铁打断她答道。
「我还没说完呢!」潘惠抗议。
「你用不着说完。」韩道诚白她一眼,继而又叹口气。「不知怎么回事儿的,
我爸无论做什么,好事儿他担着,烂事儿就总是有人能帮他挡在前面。」
韩道诚苦笑,他从来没见过比他妈更寂寞的人,她为他爸放弃一切,而他爸
甚至从来不曾注意。韩宗海一向以病患和事业为第一优先,把这些放在老婆之前,
也在儿子之前。他总是随时待命,好不容易有些自己的时间,也都是用在和任何
其他女人上床玩乐。小时候一家人旅游爬峨眉山,路上碰着个老道,那老道只是
看了韩宗海一眼,就说他命是很好的,可太硬,身边人恐怕是要替他遭罪。当时
谁都没当回事儿,可没想预言竟然一件件应验。韩宗海专攻放射肿瘤、救人无数,
但老婆却死于癌症;工作中时不时闯祸得罪人,老板总是能帮着善后息事宁人;
赵怡寻死,跑去撞他的车,偏偏就那天开车的不是他。现如今韩宗海生活如常,
女人照玩,儿子却连个女友也交不安生。
韩道诚的寻花问柳不过是少年风流,小玩小闹无伤大雅。不料赵怡出事后,
他再遇着顺眼心仪的女孩儿谈个恋爱,这女人的鬼魂准保会出现捣乱,尤其是等
到女友躺到身边了,从此就别想睡安稳觉,而且噩梦是变本加厉的可怕。韩道诚
开始还没领悟,也是直到和潘惠在一起,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轻率刻薄遭了报应。
这几个月,以前想都没想过的甜言蜜语全对潘惠说了,以前没做过的颠鸾倒凤如
今也全在潘惠身上做了,而且心醉神迷、乐在其中。赵怡也好像下定心思,缠着
他死去活来、不得安宁。
韩道诚一说完就觉得如释重负,只不过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潘惠同情地望
着他,虽然明知荒唐可笑,但也不知道究
', ' ')('竟怎么解。她第一次经历这么个稀奇古
怪的事儿,惊讶之余,也只能承认事实如此。
四。是你说自助才能天助。
潘惠眉头紧锁,哼哼哈哈跟她妈妈通着电话,眼睛却瞟着电脑频幕,搜索框
下一条条五花八门关于鬼混、灵异的话题。韩道诚曾经说过,只要打开网络,世
界的秘密都会展开在眼前,潘惠现今倒是要看看,究竟能看到多少秘密。忽然窗
外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她觉得奇怪,住宅区二十小时禁止鸣笛,谁会这
么大胆?潘惠往窗外看去,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韩道诚的车子停在门口。潘惠赶紧
要挂断电话,她妈听到是韩道诚来了,沉默一下道:「是个好孩子,他这会儿心
情不好,你敛些小性子,和他好好说话。」
潘惠快速换好衣服鞋子,一路飞跑到韩道诚车前。他坐在车里,可能一路开
着车窗,所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看着他一副凌乱的样子,潘惠刚想说点儿什
么,韩道诚却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阻止住她,「上车。」
汽车重新发动起来,随即箭一般窜了出去。韩道诚喜欢开快车,平时街上人
来人往他自然不敢。这会儿正是深夜,全城的街道似乎都为他清空。上了高速后
韩道诚更是没了顾忌。潘惠屏住呼吸坐在一旁,好几次都要失声喊叫出来。如此
狂飙许久,汽车终于驶入一片视野开阔的郊外地界。潘惠见韩道诚还要往前开,
忍不住出言大声劝道:「好啦,再开就太远了!」
韩道诚没理会,又踩着油门向前冲出老远一段路途,才赌气似的紧急刹住车
子。饶是早有防备,潘惠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一扑。她十分不满的扭头,看
着韩道诚双臂横撂在方向盘上,也在大口喘息。
深夜的郊外非常空旷寂静,夜色漆黑,只有一弯玄月透过树枝洒下微弱的光
亮。空气中渗透着与深夜无关的丝丝寒意,仿佛整个世界经历浩劫,只有他们俩
劫后余生仍然活着。韩道诚忽然伸手抱住潘惠,热烘烘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
她的颈窝里。潘惠以为他要动手动脚不安分,没想韩道诚把滚烫的面颊贴在自己
耳根,却是长久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潘惠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记得她妈刚刚的嘱咐,只得拍拍他后背,「没事儿
的,没人怀疑什么。」韩道诚仍然不言不语,让潘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几乎有
点心虚。她讪讪低下头轻声说道:「也不全怪你。」
韩道诚到底松了手,倚靠在方向盘前,一脸疲惫。「你也知道了?」
潘惠轻轻『嗯』了声,然后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并非令人舒服的沉默,而
是汹涌着暗流,压抑着长声叹息。
今天是赵怡的忌日,韩宗海刚出门就看见自家楼外贴着广告大的标语指名道
姓他是杀人刽子手。虽然很快收拾处理掉了,但影响已经散播开来。韩宗海是个
医生又名声在外,一辈子救过来的人无数,救不过来的也无数。遇到歇斯底里的
病人或病人家属做出极端的事儿其实并不意外,至少这是大部分人以为的,可韩
家父子知道这是冲着赵怡来的。其实扒拉掉前面的那些烂事儿和关系,这也不过
是一起交通事故。只是奇怪过去两年了这事儿又被翻了出来,赵怡她爸明明拿钱
走人了。
「第一次看见赵怡时,我还以为是来求我爸救人的。这些人我见的太多,实
在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连简单的寒暄都省了。我从来都是把他们让到客厅,给一
杯茶让他们自己等。只有那天、只有她,让我例了外。赵怡非常漂亮年轻,样子
乖乖的看上去有点儿像刘亦菲。我……来了兴趣,于是和她聊了几句,没想到她
竟然以为我爸要和她去民政局结婚,等不到人只能上门来家里找。我除了吃惊还
是吃惊,他妈的一个个都是蠢货,这女的都已经说到结婚了,那混蛋还以为用他
那套能把人打发走。赵怡也是个白痴,被睡了三四个月就以为遇见真爱。我爸那
种人,除了自己,谁也不爱。」
韩道诚停顿一下,紧紧握住潘惠的手。「我没有安慰她,可也只是让她醒醒,
她…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很绝望。」
潘惠摇摇头。「任谁在民政局坐一天冷板凳等新郎都会绝望。」
「也许吧,」韩道诚迟疑一下,勉强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可是,如果
那晚我拦住她让她在家里等,如果和她交谈的不是我而是我爸,她也不至于去寻
死。我没想到她会自杀,这不是我本意。我…我真得很抱歉。
', ' ')('」
可能觉得自己现在说抱歉的话显得傻了些,韩道诚的视线转移到车窗外空寂
的田野,自嘲似的笑笑。「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
「我知道。」潘惠抬手摸了摸韩道诚的脸,瞧着他眼底的无奈与懊恼,心中
忽然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愫涨得满满的。
韩道诚全身僵直,随即又有些泄气的放松下来。「你什么都知道。」
「凑巧而已,那天赵怡去你家,刚巧碰见我妈给指了路,后来交通事故他们
也知道,拼拼凑凑也就明白了大概。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不过后来听我说
起在学校碰到你,于是告诉我了一些。再后来,嗯………知道我们………嗯……
…经常在一起,就什么也不瞒着全说了,出来前还在跟我妈通电话,听她絮叨你
的事儿。」
韩道诚心里有些刺痛和局促不安。「提醒你离我远点儿。」
潘惠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前方,云淡风轻说道:「啊,那倒没有,
我妈说你喜欢我,很早就喜欢我了。」
韩道诚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今天听他爸抱怨赵怡的事儿没完没了,让他
满心的烦躁和不安,捧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不用说在实验室举着试管纪录
刻度。奇怪的是,他自然而然想到找潘惠,自然而然向她倾吐烦恼和懊悔,却没
想最终会扯到内心感情,同时又为这个意外欢喜不已。他无疑是喜欢潘惠的,但
连他自己都还没准备好接受的事实,竟然让未来丈母娘一语道破。「我……有那
么明显吗?」
潘惠撇撇嘴,「想瞒住他们什么事儿可是有点儿难度呢!更何况你几乎算在
我爸妈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韩道诚琢磨片刻,在潘惠这里,也许他确实很简单明了。他伸出手与她十指
交握,面露歉意说道:「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很…草率随便。」
潘惠哼了一声,「我以为我是太随便呢。」
韩道诚两手握得更紧,「你确实没有做任何事来减慢速度。」
潘惠转头看他,黑眸透着智慧的光采,好像在说:减慢速度,是么?她微微
抬头凑到他面前,给韩道诚一个炙热又温存缠绵的长吻。没一会儿他也火热回应
起来,双手自她背部滑下,沿着肋骨抚摸到大腿。两人的唇仍紧贴着,让潘惠几
乎喘不气。她稍稍偏开脑袋离开他的唇,但韩道诚丝毫不放松,嘴唇转移阵地沿
着她的下颚边缘舔舐,又轻含她的耳垂猛力吸吮。潘惠吃了一惊,猛得转开头朝
后躲。
「别跑。」韩道诚一只手扶住她的头,又开始吸吮耳垂。潘惠在他腿上扭动,
完全沉浸在他所创造出的奇妙快感中,不禁低吟出声。很快韩道诚的手移到喉咙,
没做停留来到胸部,滑向左乳轻柔地揉搓。潘惠屏住呼吸、全身瘫软,迷醉在情
欲里无法动弹。她虚弱无力地将头靠在韩道诚肩上,韩道诚支撑着她的后背,嘴
唇继续滑向喉咙、颈脉、锁骨,手指绕圈抚弄乳尖,引发潘惠体内一阵悸动,双
腿也因高涨的情绪战栗。
韩道诚毫不费力解开她的上衣纽扣,手掌侵入内衣中揉捏抚弄她裸露的胸部,
同时嘴巴也下移至乳尖,含住后反复吸吮,乳尖更加肿胀挺立。他带着韵律和节
奏手嘴并用,在双重刺激下给潘惠带来一波波快感。渐渐的潘惠狂野起来,在韩
道诚腿上扭曲摇晃反复压迫,想要得到更多。
韩道诚的牛仔裤已经紧绷到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顺利脱离,甚至疼痛得直不起
腰。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可刚刚离开留恋不舍的乳房,就惹得她抗议着嘟囔出声。
「嘘!」韩道诚低笑出声,只能再度伸出舌头舔拭她的乳尖,褪去她的衣服,
露出潘惠光洁的肌肤。他很快拨开她的裤子,手掌绕圈抚摸她的腹部,一次次加
快动作向下探去,直到停在柔软的三角地带。韩道诚揉弄着私密处的浅浅毛发,
感到全身激荡着愉悦。他轻巧地将手指往下滑动探入,找寻柔软秘密的湿润中心。
忽然间,韩道诚凝滞不动双手僵住,原本紧贴着乳房吸吮啮咬的双唇也完全
静止。歌声!他忽然听到一曲不寻常的歌唱声。韩道诚抬起头,凝视着挡风玻璃
外的一片漆黑。他的手仍在潘惠的胸部,臂膀仍然环着她的脖子,而她的身体也
还期待地等待着他。
潘惠拱起背部迎合、享受,将身躯挑逗地贴紧他,美妙的感觉让她根本没注
意韩道诚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道诚……」潘惠半撑着上身,扭动着恳求
他
', ' ')('再继续,但他却不再回应。
「她在唱歌。」韩道诚忽然出声,似乎在对自己说话。
「嗯?」潘惠双手交缠在他颈后,胸部压着他的胸膛,亲吻着他的颈侧。
「我们得离开这里。」韩道诚扯开她的双手,一跃而起。
「什么?」潘惠仰摔到椅子里,困惑地看着他。
「走吧,我们得走了。」韩道诚捡起抛到一边的衣服递给潘惠。
「你究竟是怎么了?」潘惠坐起来,不敢置信望着他。
「你快点儿收拾自己,好吗?」韩道诚上上下下瞪视她,潘惠这才意识到自
己衣冠不整、头发凌乱,想必眼中还燃烧着情欲。活像个荡妇,对,荡妇肯定她
这样。她顿觉窘迫,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快点儿。」她还在忙着系扣子拉拉链,韩道诚已经把鞋子扔到她脚下。
「你疯了么?发什么神经!」
「穿上鞋。」韩道诚低吼,身上的敌意强烈。
潘惠生气极了,「去你的。」
韩道诚对她的愤怒充耳不闻,甚至没再望她一眼。
他怎么敢如此对她?潘惠万分恼怒,羞辱在胸口燃烧。她能感觉到韩道诚为
什么这么神经质,可这次他太过分了,竟然连觉都不用睡、梦都不用梦,在他们
缠绵时就以为又看到赵怡、听见她唱歌。
她不能释怀。
潘惠开始哼起歌来,「你的脆弱,深藏在哀伤与歉意下。」
韩道诚仍然看着前方无视她,点火发动引擎把车子开出去。她再哼地大声些,
他仍前行,她哼得更卖力了。
「你的真心,能懂得的只有黑夜中的飘渺魂魄。」她已经不是哼,而是轻声
唱起来,一字一句咬得清楚明晰。
韩道诚的背脊僵住,车速也放缓下来,最终停下车子,转身瞪视潘惠。
「只有黑夜中的飘渺魂魄,魂魄……魂魄……」
「你在取笑我?」韩道诚的声音好像不敢相信潘惠竟然胆敢如此。
「我?」潘惠停住歌声,一脸无辜地摇头。
韩道诚狠狠盯了她好一会儿,到底头一转要再次启动车子。可刚伸出手,潘
惠就又唱了起来,「你的愤怒,辗转在悔恨与折磨中……」
「住嘴,别唱什么鬼歌了好吗?」韩道诚恼怒地瞪她一眼,仿佛竭尽全力在
压抑脾气。
「抱歉,我不知道这歌会对你造成困扰。」潘惠甜甜地说,当他再转过头,
她又促狭的加上一句:「我可不怕鬼……」
「去你的,潘惠,给我闭上你的嘴。」韩道诚显然怒不可竭。
潘惠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别给我笑。」韩道诚已经口不择言,无论潘惠做什么都是驳斥。
「我任何时候想笑就会笑,想唱就会唱。」潘惠轻松和气的回答,又开始唱
了起来。
韩道诚黑着脸,「你到底停不停?」
潘惠无视,继续唱着她的歌曲。
「你的恐惧,能懂得的只有黑夜中的飘渺魂魄。」
「我警告你!」韩道诚已经双手握拳,目露凶光。
「怎么了?」潘惠终于停下来唱歌,转而笑盈盈问道:「害怕成这德行?就
算真被良心的鬼魅缠住,也用不着把火发到别人身上啊!」
「你为什么……」韩道诚没讲下去,但从那凶狠的目光猜得出绝非什么好话。
他的手垂放到身侧,一松一握,像迫不及待想要掐死她。
潘惠知道这么明目张胆提赵怡,就像拳击比赛中打人家不该打的隐私一样,
但她才不管犯规不犯规呢,这人该了解他一天到晚见鬼是多荒谬的一桩事儿。
「不是说鬼怕人么,怎么跟你这儿就反过来了?」潘惠揶揄问道。
韩道诚气得七窍生烟,整个人身体绷紧。他咬牙道:「够了,潘惠。」
潘惠对他嫣然一笑,张嘴又开始唱起来,「只有黑夜中的飘渺魂魄,魂魄…
…魂魄……」
她还要继续往下唱,忽然眼前一黑。潘惠尖叫一声,急忙向后退,可韩道诚
的手已经勾住她的脖子。
「你自以为很勇敢,是不是?」韩道诚问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
板正,直直面对她的眼睛。「唱啊,我看你还有胆子敢不敢再唱?」
潘惠望着那张沮丧又愤恨的脸庞,漆黑的眼珠和紧绷的下巴都清清楚楚透着
危险讯号。她倔强地抬起下巴,开始唱起来,「你的脆弱,深藏在哀伤与仇恨下
……」
韩道诚握住她的肩膀双手力道加紧,黑眼珠怒闪光芒。如果有人脸上会刻杀
人两字,那无疑就是此刻的韩道诚了。
', ' ')('潘惠却不为所动,「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韩道诚的眼睛要喷出火,「我发誓,十二万分想。」
「吓不了我。」潘惠目光灼灼说道:「我可不像你,胆小鬼一个。」
「什么?」
「胆小鬼。」她柔声重复一遍,又继续说:「我可不怕你。」
「闭上你的臭嘴。」
「魂魄……」
「啊——」韩道诚愤然大吼一声,吓得潘惠真闭了嘴。他双手紧抓着她的肩
膀,将她一把拉过去贴着他,手指探入头发将她的头向后仰,嘴唇跟着覆盖上来。
片刻,韩道诚收了刚才的暴敛,语气中竟然有一丝恳求。「潘惠,别这样。」
潘惠也撑不住了,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别怎样?别觉得自己像
个弃妇?」
「你在胡说些什么?」韩道诚把她抱得更紧,眼中闪着倍受折磨的神色。
潘惠自尊心严重受伤,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可她还是
委屈极了。潘惠使劲儿挣脱韩道诚的怀抱,拉开些距离,此时泪水已经忍不住决
堤而出,过了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说:「我也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可事实明摆
着。我想要你,可中间却有个女人让我不能接近你。」
「惠儿,你该知道这和你不搭界,我们两人在这件事的感觉都很好——」
「很好?」潘惠将两人距离拉得更开,然后恼怒地往他肩膀砸了一拳头,气
急败坏说道:「我没考过满分,但是,韩道诚,我可不笨!」
「都到这份儿上了,『笨』是我最不会用来形容你的字眼。」韩道诚苦笑道,
伸手试图再次抱她,但是潘惠不依,只是受伤般瞪着他。
韩道诚叹口气,「我很抱歉,你说的没错,和你在一起是我生平最糟糕的一
件事,因为你已经毁了我。」
「很好。」潘惠破涕微笑,表情开始放松,车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下
来。
「可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韩道诚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潘惠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眼神充满决心。「你或许有一堆自以为
合理的说法,但对我而言,不过是可笑荒唐的借口罢了。」
「我是认真的。」韩道诚不希望潘惠生气,但也不希望她误解。
潘惠才不管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俩人都这样了还让她乖乖听话,除非她
是泥捏的。她瞪他一眼反驳道:「你确定?我怎么看到的恰恰相反。」
潘惠狠下心,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有本事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认真,
没本事就离我远远的,少来招惹我。」
韩道诚安静下来,一语不发只是怔怔望着她,车里安静得足以让他感觉到她
的心跳。他心绪翻转,有足够的智商知道这次和上回潘惠的负气吵架完全不同。
他没想过潘惠会和他争辩,而且神色如此坚决,一时间心理竟有些措手不及,但
他也知道她绝对有权利这样去要求他。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她的话。
韩道诚爬到车后座把她拉到怀里,潘惠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晶亮的眼眸凝神
着他,过了好几秒的沉默后,轻声而坚定地说:「我发誓,如果这次你再让那女
人……」
她话还没说完,韩道诚的的舌头就长驱直入。他的力道凶猛,潘惠上半身几
乎要倒下去。韩道诚一把抓住她,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缠住她的长发向后
拉扯。他狠狠问道:「这就是你要的么?」
潘惠仰着头,接受韩道诚的猛烈吸吮,心里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这就是
她想要的么?这就是胡言乱语嘲谑的原因么?当然!她旋即无比确定的回答自己,
她要将那个叫赵怡的女人完完全全从韩道诚脑中连根除去。潘惠这辈子还从没如
此狂野,如此不择手段想要些什么,但她心甘情愿为她渴望的东西奋战。
潘惠的唇稍稍挪开,柔缓诱人地说道:「道诚,来吧!」
韩道诚从嗓子里嗯了一声,迫不及待抱着她翻个身,让她平躺下来,而他则
撑着双肘俯望着她。
潘惠看着他眼里狂烈的热情,车内寂静,只听得见两颗心怦怦应和着。她把
手放在他肩上,望着那张不甚英俊的脸,心中涨满柔情。潘惠一手按住他的头胸
脯上耸,将他的脸庞下拉贴住双唇,送上自己最诱人的一吻。她小心伸出舌头滑
入他口中挑逗爱抚,引诱他的舌头,又用小小的、锐利的牙齿轻咬他的唇。仿佛
觉得这样还不够似的,她另一只手伸了下去,隔着裤子攥住韩道诚的勃起磨蹭抚
', ' ')('弄。韩道诚不由自主合上眼,片刻后俯下身体为两人宽衣解带。
哈!她就知道她会赢,赢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赵怡!潘惠不由自主骄傲起来,
但这骄傲才持续两秒钟不到就被另一股美妙刺激的欣喜所淹没,所有思绪和感觉
转移到韩道诚炙热和急切的双手。韩道诚打开她的牛仔裤,手指穿过花边内裤,
伸进微肿的私处,只是探了一探便有粘糊的蜜液滑出,惹得韩道诚咧嘴轻笑,潘
惠则窘迫得羞红双脸。韩道诚的手指顺着蜜液伸入甬道中扣住内壁,里面的肌肉
受到刺激猛然收缩,将他手指吸引地更加牢靠。
他抽出手指举到两人面前。潘惠屏住呼吸微微张口等待,但韩道诚绕了个圈,
将手指放进自己嘴中吸匀。潘惠嘶嘶吸口气,稍稍抬起身体让韩道诚将她的裤子
完全扒离身体,然后分开修长的双腿。潘惠挑了挑眉毛,抬高身体伸出胳膊,将
车后座的顶灯打开。韩道诚下意思扭脸观望四周,潘惠却固执地在躺下后将两条
腿搭到韩道诚肩膀,扳过他的脸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尤其是露出在外、
已经湿润微肿的粉嫩花瓣。
韩道诚瞪着面前的诱人画面,定了定心神再次将手指伸入,没一会儿又加了
根手指一下下插送。起初潘惠还能跟着韩道诚的速度迎凑,渐渐被一波波痒欲钻
心的热浪夺去力量。她仿佛置身于风口浪尖,被浪潮拍打着好不快活,不知不觉
攀上高潮泄了身。韩道诚俯下身体,一手盖在潘惠挺拔圆翘的胸上,使劲儿抓捏
软绵绵的乳房,一边贴上脸咬着她的嘴唇含糊问道:「喜欢?」
高潮刚过,潘惠只觉得浑身痒麻。她双臂搭到韩道诚的肩膀,紧抓肩背上一
块儿肌肉,低声道:「你尽情来吧,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喜欢的。」
韩道诚也不说话,抱起她的一条大腿分开到极致,然后扶着自己的火热的硬
挺直捣入内,进入狭窄湿润的甬道内,开始大肆进出狠狠顶送。很快,车内就充
斥着激情性爱的味道,伴随着两人动作时皮肤发出的拍打声和交合之处的唧唧呢
咛声。潘惠没想到韩道诚竟然这么来势凶狠,又暗暗笑话自己早该习惯。她抬起
一条腿勾住韩道诚的腰身,使劲儿含住甬道内的韩道诚,好像这样能阻止他暴风
骤雨般的速度,「慢点儿嘛,道诚!」
韩道诚屏着呼吸,憋着劲儿道:「你不是要我尽情吗?」嘴上说着,却也放
缓步调抽了出来,借着这个时候拿出保险套,准备好后再次进入潘惠体内,但这
次不再抽出而是转着圈研磨。渐渐的,他感觉到释放快要来,于是将潘惠的大腿
掰得更开。他伸手找到潘惠腿间那颗粉红蓓蕾,期待地感觉到她因为充血而饱满
涨大。韩道诚迫不及待按住开始施力爱抚,潘惠的身体越来越绷紧、手指掐入他
的胳膊,直到高潮将她打败。韩道诚这才让自制脱缰,再次奋力驾驭,在她体内
毫无顾忌驰骋,直到最后一刻嘎然而止。
韩道诚瘫软下来落在她身边,「潘惠?」
没有回答,事实上,潘惠连眼睑都没动。
韩道诚有一丝担心,摇了摇她,「惠儿?」
她撩开眼皮。
韩道诚松了一口气,「操,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伤了你呢。」
潘惠嘴角扬起,带着倦意低语,「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韩道诚想提醒她别这样,但她疲惫的语调确实也让他心里暗涌快乐,男性的
虚荣心因而升起。「我是不是太野蛮了?」
潘惠甜甜一笑,「不,你……恰到好处。」接着在他耳边嗡声嗡气问道:
「你还好?」
韩道诚只觉得疲倦,却又美妙无比。「嗯,你太厉害了。」
两人不由自主笑起来,这台词脚本,角色本该反过来说才是。
韩道诚把潘惠捞到怀里,两人默默无语相互拥抱、彼此抚慰。韩道诚暗暗惊
讶,经过她这一番胡闹,倒是让周围宁静如初,没有半点赵怡的影子和气息。他
将她搂得更紧,不由自主再次强调一遍,「你确实厉害。」
「嗯,好消息是我还没死,坏消息是我就快死了。」潘惠哼哼着,夸张地做
气若游丝状。可能觉得自己的样子实在滑稽,也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没想到心肺
受不了了,才笑两声就开始咳嗽,到后来气息都弱了。韩道诚慌忙给她轻揉胸口,
直到她缓过这口气。
潘惠自嘲似的轻声道:「道诚哥哥,我今夜要是死在这上头了,你怎么办啊?」
韩道诚本就有些后悔,抱着她又是安慰又是摩挲,听她
', ' ')('这么一讲,不由自主
拍她一下,「不要胡说!」
潘惠闭上眼睛,随即搂住韩道诚,无声笑了一下。「这就吓着你了?」
韩道诚依旧拥抱着她,用冷静的声音回应:「你别说话,不爱听你说话!」
「别担心,我们慢慢来,要紧事儿一件一件办。」潘惠意有所指地看他一眼,
隐隐委屈的样子,让韩道诚有些心颤。
「要紧的事儿?」他小心翼翼地问。
潘惠耸耸肩,状似无所谓的样子。「就看你怎么想。」
「我怎么有种感觉你已经知道怎么想了呢。」
「有趣。」潘惠投给他一个邪恶的讽刺表情,然后又转为轻松。「马上清明
了,我们回趟国,陪你去赵怡的坟上烧根香撒些钱吧。」
韩道诚尽管心境阴郁,听了她的话仍然让他的唇角弯起来。「你觉得有用?」
「是你说自助才能天助,我们应该自己想办法来着,但我可没注意到你有任
何想面对的意思。你以为无视久了她就会自动消失,你也可以彻底忘了?」
韩道诚苦笑道:「相信我,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掉,也并非故意不理。我只
是觉得已经发生了,不管我怎么样都不会改变。我最好接受,然后继续我的生活。」
他愁眉不展,喟然叹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当然担心从此
之后没完没了,如果她不停回来怎么办?谁也说不准,所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可我又舍不得,看到你回来找我更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如今到这儿份儿上,我也
不放手了,真小人也好、伪君子也罢,为这事儿我是上天堂下地狱,你都陪着我
吧。」
潘惠将他搂抱得更紧,「我完全没概念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其实她也担心,
担心真像他说的没完没了,但旋即泯下胆怯的心思,一股愤怒的情绪席卷而至。
「不过,如果我让担心毁了和你在一起的可能,那我就太傻瓜了些。」
潘惠停顿了一下,看韩道诚没有打断她的意思,于是继续说:「你看得见,
听得见,梦得见,想来她必定是怨恨你的,所以我们总是要做点什么,总比提心
吊胆等她阴魂不散来得强。她既然神神叨叨的出现,那我们自然神神叨叨的解决。」
韩道诚浓眉深思地拧紧,沉默片刻道:「既然你这么说……好吧,我听你的。」
潘惠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听上去这么荒谬的计划竟然能得到他的同意。她清
清嗓子,可还是挡不住声音怪怪的有些神经质,「听我的?你不是说真的吧。你
该嚷嚷着让我闭嘴啊!」
「现如今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韩道诚自嘲地笑了笑,「感情这种事儿,
韩家人不是很擅长,我爸更是没做出什么好榜样,可是你不同。潘家人看上什么,
没人能挡道儿。」
潘惠眼中亮光闪闪,抬起头看他很久,然后伸出双手捧着韩道诚的面庞,灿
烂笑起来,「你正在学习,道诚哥哥。」
「学习什么?」
「我容忍你的噩梦和烂毛病,你让我走进你的生活,搅扰个天翻地覆、不得
安宁。」她摇摇他,得意说道:「男女关系嘛,就是这样。」
韩道诚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对生命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潘惠忽然噤声,沉默许久。「长这么大我没操心过什么事儿,老实说,我对
生活懂得不多,知道有太多东西值得去追求,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她长吁一
口气,直视他的双眼。「但是现在,我忽然有了你,有一个人可以关心、担心、
依赖是件美好的事。可这一切却对我还是很新奇、很陌生,所以如果我惹火你,
你得迁就我,因为这只是出于无知、没有经验罢了。」
「看样子好像是这样,」韩道诚手指滑入她的头发把她拉近,低喃道:「你
是一个厉害的女人,所以我把一切交给你。」
潘惠眼眸更加闪亮,双颊发热,微笑更深。「我把你的话当成恭维了。」
韩道诚打开车窗,夜晚的清冷和柔和很快在车内蔓延开来。这是个令人迷醉
的午夜,就像那个冬至的夜晚一样。韩道诚抱着潘惠温暖的身体,知道今夜等待
他的会是一个安心平静的好梦。虽然,他的想象力还拼凑不出将来的那幅画面,
但是无论如何,他相信那是可能的。他们嬉笑着穿好衣服回到前排驾座,韩道诚
点燃引擎,车子飞奔出去。声音惊动了树丛中的一群小鸟,它们拍打着翅膀,像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没入树丛中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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