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十年以前,这傻小子根本不需要思考。王得意想。
“好罢。”他叹了口气,举手投降了,“我早前右手健全的时候,也是个顶顶有名的剑客。”
阿诵眼里的半信半疑还是隐隐刺痛了他,令他的眼角克制不住地抽了一抽。
“我猜,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满处散布我‘重出江湖’的谣言,你老爹不知如何打探到我现在的名字和我的所在,准备动身去找我;可是就在路上,他不知遇见了谁、碰见了什么事儿,就此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了。”
但程雪时的失踪要怎么解释呢?他又顿住了。但是到程雪时失踪为止,事情应该只有这一种逻辑。
放出消息的人和绑架驸马的人是同一个吗?绑架驸马的人也绑走了程雪时吗?放出消息的人究竟知不知道他真实的所在,还是只想用他的消息引蛇出洞,不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这个人他认识吗?历数前半生种种相识,要么死了,要么被洗砚司抓了,要么销声匿迹,此生再也无人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原本是叫什么名字的?”阿诵忽然问道。
“我不能说。”
“你怕我把你送去洗砚司?”
王得意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
阿诵暗暗咬起牙齿,面上却还是冷冷的:“我知道了,昨日你救我,也是为着要巴着我同去找你的程雪时罢了!不然,洗砚司都追到弥陀寺了,焉有你守着我不走的道理?”
王得意还是沉默,越沉默,越看起来像是默认了一般,令得阿诵心中莫名升起好大的怒火,怒火之余,却似还有一种难言的委屈。但他从来自矜身份,长到这么大,正眼看过的只有父亲母亲皇帝舅舅、明秀、陆之寒,或许还有半个面前的人;于是半点难堪都不肯露,只是瞪着一双明眸,切齿道:“不怪你小心谨慎,同我这样的人入关,到你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来的地方,当真为难你了!既如此,为今之计,只有快些找到驸马,要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洗砚司就找不到你!”
两个人一个脸色沉重,一个恼火异常,半月来渐渐生出的几分亲密似乎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遍寻不见了。
“十年前,我从洗砚司离开时,断了五根手指,废了右手,内力也没有了。”半晌,王得意忽然说,“那时,程雪时对我说,‘你再取一个名字吧’。于是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和程雪时一起住到了关外。这一住就是十年。从此后程雪时只叫我‘得意’。
“我跟师父发过誓,再不同人说起我自己的真名。如今有人散出消息,说我‘重出江湖’,这一个消息便搅起了混水,差使得洗砚司又开始四处奔忙,你父亲和程雪时也下落不明。你若真想知道,这一路上,你总会听到那个名字的。”
虽则这一番话还是在避重就轻,阿诵的脸色却肉眼看出微微和缓了下来,仿佛他恰恰就是需要一个理由似的,理由的内容不重要,理由的本身才重要。
“我本想过,我要‘重出江湖’的这消息,是不是洗砚司放出来的。可转念一想,这若是他们钓鱼的把戏,何至于一路煞有介事地追我到弥陀寺来,非逼得明秀掏出腰牌来不可?可若不是洗砚司……我就不知道,还能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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