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佳岚也在疲倦和担心的双重打击下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是半夜几点,佳岚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四周漆黑一片,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好像是餐具碰撞的声音。
佳岚好奇地起身来到厨房,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光洁的餐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舒河穿着白色的睡衣,赤着脚,在餐台的抽屉里摸索着,发出乒乒乓乓的杂乱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恐怖。
佳岚觉得舒河的举动很奇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轻轻唤他道:“舒河,你怎么了?在找什么?怎么不开灯?”
舒河继续在抽屉里摸索着,对佳岚的话置若罔闻,佳岚开始不安起来,突然想到舒河可能是梦游了,害怕惊扰了他,走到他身后,象哄孩子似的柔声道:“舒河,乖,到床上去睡好吗。”
谁知道舒河身子猛地一颤,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厨刀,对着佳岚,他的眼神散乱,没有焦点,但是大大的眼睛里所蕴含的恐惧还是清晰可辨。
锋利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寒光,舒河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疯狂,他举起刀,佳岚有些害怕,大喝一声道:“舒河,你醒醒,我是佳岚啊。!”
舒河的身体僵住了,空洞的眼睛里,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滚落下来,佳岚试探着上前要拿下他手中的刀:“舒河,乖,刀可不是好玩儿的,你把它交给我好不好?”
舒河拿着刀的手垂下来,似乎打算听佳岚的话,可是当佳岚的手一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突然激烈地反抗起来,刀锋划过,佳岚立刻感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不禁叫出声来。
舒河听到佳岚的叫声,突然安静下来,手中的刀哐的一声掉在地上。刀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一声脆响,把舒河彻底镇醒了,他惊慌失措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佳岚,哭着说:“佳岚,你怎么了?是我伤了你吗?”
佳岚忍着疼,捂住伤口,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舒河,你快到床上去,看着凉了,我没事,你不要管。”舒河打开灯,蹲在佳岚的面前,看着满地的鲜血,手足无措“佳岚,对不起,对不起。”
佳岚不忍心看他这副样子,安慰他道:“傻瓜,是我自己弄伤的,你跟我道什么歉?去,把药箱拿过来。舒河慌忙跑去把药箱拿过来,佳岚手臂上的伤口足有一寸长,幸好伤口不是很深,但是依然流了很多血。
舒河颤抖着手帮佳岚把伤口包扎好。他一直在流眼泪,满脸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佳岚都不忍心起来。
他坐在地板上,眼光看到落在地上的刀,茫然地问佳岚:“佳岚,我是不是疯了,我刚才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佳岚轻轻搂住他颤抖地如同落叶般的身体,心疼地安慰他“没有,你只是做了一个恶梦罢了,现在没事了。”
舒河狂乱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不,你骗我,我刚才一定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佳岚搂着他“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连我也不信了?乖,去睡觉好不好?”说着就将舒河打横抱起来,手臂牵动了伤口,钻心的疼痛,但是他把呻吟咽了回去,稳住脚步,将舒河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舒河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轻轻叫了一句“佳岚,我冷。”破碎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碎。佳岚俯下身子,柔声道:“冷吗,那我进来陪你好不好。”
舒河几乎是不可觉察地微微点了点头,佳岚合衣躺到舒河的身边。舒河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佳岚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佳岚转过身面对他,试探着伸出手,抱住他。舒河的身体抖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佳岚觉得现在的舒河脆弱的象一块玻璃似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靠地更近了一些,舒河没有抗拒,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流泪,温润的泪珠很快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佳岚再也忍不住,将舒河扳过来,面对自己,舒河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失神地看着他。
“舒河,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里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呢?”“佳岚,我伤过人的,刚才我差点儿连你也伤了,我是一个可怕的人,你不要理我。”
看着舒河眼中的痛苦和绝望,佳岚心都要碎了,他抱紧了舒河“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定你了!”***佳岚紧紧抱住舒河:“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定你了!”
第一次听到佳岚这样执着而坚定的告白,舒河心中却只有苦涩。他贪婪地汲取着佳岚的怀抱所带来的安全和温暖。那是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仅有的温度,即使是轩宁的怀抱,也因为分别太久,而不曾给他如此放松和安心的感觉。
他任由自己沉醉在这种被爱被疼惜的感动中,主动伸手抱住了佳岚。佳岚第一次得到舒河的主动回应,更加温存地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