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的特别狠,这处地方还最是脆弱,火烛皱了下眉,“咬别的地方,这里没多少肉。”
时嫣:“……”
忘记告诉他这个秘密了,虎口处确实血少,牙齿也不顶用,但是够解渴了,她吸不出来了,舔了舔那点零星血,才眼巴巴看向他,“给点血吧,好难受,我要你的血,异能者的血。”
火烛扯扯嘴角。
“哦。”
—
见过吗?把到手的帮主之位,王座推给别人,还是个女人,确切来说是个跟小孩一样的前帮主跟原配的独生女,不过现在帮众们都见过了。
时嫣上位第一天,做的事就是逼着水音做选择。
要么滚,要么只能活一个。
所谓风水轮流转,大抵就是如此,那夜,特别盛大。
木屋里在烛光的映照下,水音手起刀落,影子是时嫣这辈子看得第一场,最好看的剪影。
火烛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身边放有轮椅,轻声问她,“站着累不累?十九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是她非要站着看的,要的就是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最盛大的报仇雪恨。此时她看着火烛,轻轻抬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像给小猫挠下巴,又离开,全程不轻不重,若即若离,让人想她离开了,再把脸靠近讨好一下。
还好的是,火烛忍住了那种酥麻感。
时嫣真羡慕,火烛能说到做到,什么都能做到,根本不用顾忌任何人。
木屋里传来哭泣声,她坐回轮椅,“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打造一个最富有的城堡,然后,城堡的领头人给你来做,你可以把她当成管家,或者伴侣,而我,要去做那件事了。”
火烛心中没由来的寒意,是火系异能者都扑不灭的火,他想起了一年前她和她的约定,是她完成了复活时欢的那件事,就把命完完整整给他。
他突然感到窒息,双肩似有重担,“是谁?”
“邱轻衣,末世前最有空的金融理财大佬,你应该知道吧。”时嫣说完,又描述了一下她的样子,“戴有圆框银丝眼镜,一头长发很柔顺,圆脸微胖,很好看,但更多的还是第一感觉是她是高智商的学霸才女,精明大于其它印象。”
末了还要说,“我觉得她很适合你。”指的是理财管理不当,不会财生财,这样豪横,坐山吃空,只会让一百分回到零分,是慢性毒。
火烛呼吸都轻了,“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到她。”
“嗯。”
这就是两人间的最后聊天,最后,火烛把她养的很好,白白胖胖,有他当私人医生自然没问题,不过几乎每次她都会调侃他,堂堂毒医变成救人的了。
她每天都在写笔记,把经营手段和末世生存,扩充实力免于被别人吞噬这些都写了出来。
火烛每天都觉得她写的不是书名(暴富计划),而是遗书,在做最后的交代,每次想戳破这关系,说,“去踏马的邱轻衣,老子要的是你。”可……
看到时嫣跟金熊,水音,化解了矛盾,还来了个什么玩意儿,叫迟野的风系异能者,跟他们都相处的很亲密,很不错,前两者他还能理解,利益和威压,后两者他就看不懂了。
没错,为什么迟野会对他有争风吃醋的感觉啊,为什么土珀都变成外形无变异,只变了颜色,但已经丧失记忆的怪物了,肯定没用了啊,可还是得了时嫣的照拂,是因为什么?
因为土珀即便变成怪物,没有记忆,也还是死死拿着给她的小擂台,看到她的时候冲她冲刺过来,不是要吃她,而是要把小擂台给她吗?
大感情牌,他也会啊……呃,还是算了。
—
时嫣的计划完美实现。
在这末世,给别人也提供了一些庇护所,想得周到多了,是逐渐发展壮大,肯定不会坐吃山空被火烛消耗完。
事情好像已经差不多了。
然而。
就在火烛以为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结果和预料中的一样,她当了甩手掌柜,运用自己的空间异能,穿梭去了自己最后想去的地方。
走的还有那几个人,唯独他被留在这,当什么城主。
再见时,是一封信。
时嫣按照沐雨给的地址,收集到了四处能源,接下来就剩下火之源了,才给火烛去来信。
这时已经是一年后,一年四季,刚好够她豁豁。
火烛连夜去赴约。
可最终他还是来迟了。
—
只差最后一个能源。
时嫣却偶遇了季琛,哦不,不是偶遇,是他统领的军团,熟悉的人都在里面,领导,江启,以及很特殊的人,沐雨,带着她的母亲。
时欢被冰封在棺椁里,永久停留在了那个年龄,永久的美貌。
四目相对。
是爱人吗?
是什么呢。
好冷漠啊。
根本不用季琛说,她就明白了可能只差一分钟,有些事情就难以两全。
—
一个月前。
木之源出现在山谷裂缝中,需要往下爬一百米进深渊更深处,也是这时她看到了被囚禁在深渊洞穴里的季琛,她很难做到无视。
惨绝人寰,无法描述。
可又全都不伤及要害,这时跟火烛学到的唯一东西。
她靠近季琛许久,陪了一夜,第二天她发现自己身上被上了衣物,在角落看到了他。
他嘶哑的声音,是许久没开口了,他说,“我,中毒,宋,死,的,时候,别,靠,近我。 ”
她问他是否自愿。
他说,“自,自愿。”
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说,“你变成了怪物,我就把你圈养起来,你别管别人了,跟我走。”
他没走,深渊里还来了很丑陋的怪物,纵使有他帮忙,她也还是被伤到了,在那里,他们一起度过了病毒发作,极其难熬的一晚。
再回到现在,火之源在火山喷发这边,旁边很热要被烤熟了,她体内水分蒸发很快,艰难问,“你不认识我了吗?”
“能源是人类恢复大自然的唯一方法,收手吧。”季琛眼里是她看不懂的冷漠,可他下意识搭上胳膊,那是她咬过的地方,再看看那群熟悉又陌生的人。
木之源,是沐雨帮忙,结果他现在站在了对立面。
大自然,是动植物都已经得到进化的大自然吗?还是人类跟不上进化,只想弱化别的物种,在 痴人说梦?
“这能源,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你们下去拿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抢我手里的东西? ”她苦笑着说。
“这次我要救我母亲,你们让条路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对面的领导者说,“沐雨医师已经告诉我们全部,能源只可采摘一次,往后无论出现多少次被人拿到都会原地销毁,且一次牺牲一个对应元素的人,你凭什么让我们伤害无辜?”
啊,“那为什么帮我的人,都好好的活着呢?尤其是沐雨,你口中的沐雨医师,就是帮我拿木之源的人。”
“那其他人呢?是否还活着?”领导一再纠缠。
时嫣简单回了,“在城堡,你去找,自会知道我和你们都是沐雨的工具,是他让我去找这些东西,说可以复活呃母亲,所以我们都被骗了。”
而后,沐雨为了自证清白,用藤条把棺椁连带里面的人都拍成一次元状态,她彻底崩溃了。
一个人,又怎么能打得过一堆人呢?更何况,她喜欢过的人,还邀请她苟且偷生,似乎他抗下一切,都是为了她,就像现在这样,他利用自己给她保留那一丝被别人原谅的机会,再让她认输。
好像这样他们就能活下来一样,他不死,可能是功名和人心在哪里,她不一样,她可本就臭名昭着。
认输?
见鬼去吧。
“不要!!!时欢没死!”沐雨哪能想到,只是一个假人,骗给别人看的,为了保全自己,结果时嫣当了真,不但不屈服还烈得很。
时嫣义无反顾带着其它三个能源跳进火山,而后,好暖,她看到了一颗古树,一片薰衣草。
番外
季琛跟着跳进去,被江启抓住了脚踝,死死把他给拖了上去。
江启的异能已经练到可以操纵人体了,他的异能也是练到可以招雷,结果跟江启扭打在一块,江启自燃晶核用了异能,才勉强把他这个异能者给控制住,而他到底是没用。
江启一句,“我不想看到连你也消失在我面前!”
他就闭眼明白,难以两全。
这时,火山即将喷发,季琛自燃晶核在所有人逃生的路上引下招雷,七窍流血也宁愿跟所有人同归于尽,就破了这两全之法。
而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棵从火山里涌出来的树,粉冠似九尾狐的九尾,树干中间如雕塑的狐身。
再后来,也被称之为灵树。
可以吞噬怪物,因为有人掉进去,再也没出来过,有人就心生一计,把怪物引进树洞。
久而久之,一片薰衣草下面,是一堆怪物的尸骨,每加一具,古树前的蛋就会多一道不起眼的裂横。
唇红齿白的小孩看着这蛋不明所以,每天不是躺在薰衣草里睡觉,就是吃薰衣草果腹。
殊不知,地面上的人一个个老去,因为思念,因为喜欢她,而在临死之前会跳进树洞里。
有些是完成了她吩咐的任务,有些是麻木活着,洗脑给自己,她一定能活着出现,还有些,是尊敬敬畏,还有些,是素未谋面但敬仰,还有些,是不到三十就连连高升,五感尽失,又不被允许死。
终身活在自己一个人的悔恨,不见天日,迷失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