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你有证据吗?”嘶哑得如鸦叫的嗓音从鲁纳的嘴中吐出,他脸色阴沉,或许是灯光的原因,他大半张脸都浸没在黑暗中。
柯林拨弄着餐叉,随意地说道:“你还不懂吗?我本身就是证据呀。”
“需要我详细地说出夜晚到来时,脑子里的声音是如何蛊惑你们出去杀人的吗?”
“又或者,找出你们杀人用的凶器?”
往日含着笑意的双眼此时包含冷光,审视着两位嫌疑人。
第一个不接受的居然不是老好人奥兰,而是佩克。
他不可置信地扯过鲁纳的领子,清澈的双眼都布满了红血丝,配合着已经哭哑的嗓音,瘆人地质问对方:“柯林说的是真的吗?鲁纳,你真的杀了杰克吗?”
“你居然相信那家伙的疯话?蠢货。”鲁纳不屑地嗤笑一声,扯出自己的领子,反手甩了佩克一巴掌。
“老实点,柯林那家伙对我这么说话就算了,你凭什么?”
佩克被扇到一侧的脸颊很快浮现了红印,刚刚还情绪激奋的他此时变成了生锈的机器人,把头转回来的每一下都带着僵硬,散乱的头发遮住双眼,头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鲁纳恶劣地笑着,看着佩克颓唐地背过身去,甩着叉子,在瓷盘上划出“吱吱”的噪音,享受着其他人或震惊或疑惑的目光,唯独柯林和德利安没有太大反应,而是否定地轻摇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是不是说过,冒犯我了要跟我说什么?”
佩克脸色苍白,颤抖的嘴唇艰难地吐出道歉,连杂乱而不失精美的服饰暗淡了几分。
“对不起…鲁纳少爷…下贱的仆人佩克惹您不高兴了…请惩罚我吧。”
在寂静中,膝盖跪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很明显,“咚”的一下,有看不见的东西碎掉了。
揉了揉腕骨的鲁纳侧过身来,手臂高高地抬起,得意地看着这个待宰的傻瓜,嘴里仍旧继续着侮辱的话语:“之前还有杰克来教导你,瞧瞧,人才没了一天,你就不知道身份贵贱了,还得让真正的公子教导你,什么叫行为礼仪…”
此时,佩克在明白了鲁纳一直以来对杰克的敌意,他以为杰克这么用心地照顾着两个孩子,起码鲁纳会有一点点可能,把杰克也当做朋友。
但这位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少爷根本就看不起下人,他没有德利安兄长的仁惠,也没有柯林先生的礼貌,骄奢淫逸又邪恶自大,随意玩弄在他看起来草芥一般的生命。
老爷知道他心爱小儿子的真面目,所以才让他假扮少爷吧?
害怕在危险的途中,会有鲁纳的仇家上门追杀,在暗处让这个小儿子安稳地活着,反而让优秀的长子出尽风头,吸引视线。
佩克悲伤地合起双眼,干涩到已经流不出泪眼球发疼。他永远不能为杰克报仇了,生来就是为了鲁纳而去死的人,哪里敢用贱命玷污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