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笑嘻嘻的声音没有停止,模糊空灵的娘的声音也再继续。毛骨悚然和中气十足,幼态蓬勃和苍老衰败……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张密不可织的网,将狐狸牢牢地困在其中。
在狐狸精神状态快要崩溃时,他猛然睁开眼睛。
“……”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狐狸额头上渗满了冷汗,来不及跟老妇人解释太多,慌里慌张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到男孩跟他提到的河畔。
半路上,他看到了那个男孩。
狐狸喊住他:“宋泽!”
宋泽回过头来,脸上还戴着之前那副坏里坏气的表情:“怎么了?看你跑步这个方向,感觉,是想往河边去。怎么,忽然又改主意,想赎罪了?”
狐狸点头,又摇头,问:“你之前说的那户人家,他们说,那神像可信吗?”
如果神像是真的,那赎罪还有什么用?
毕竟他昨天晚上……
宋泽翻个白眼,撇着嘴不在乎地说:“可信不可信的我不知道,反正他们没按照帮他们请神的家伙说的做,结果就那样了,你自己琢磨吧。”
狐狸喉咙发干,双手不停互相搓着:“你能告诉我那户人家在哪儿吗?我想自己去看看。”
“不就在你家旁边吗?不过听说外头的领导来看那案子了,人家说世界上没有鬼神,这事儿他们得好好调查。白天你反正进不去现场,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去吧。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我偷偷看过了,现场特别吓人。”
狐狸脑海中闪过这两天晚上的“噩梦”,心说,能有多吓人,再吓人有我的梦吓人吗。
狐狸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吗?”
宋泽皱起眉来,语气挺嫌弃:“哪些?你这人真搞笑,说话都说不明白。”
几秒钟后,宋泽忽然笑了,脸上的坏笑揶揄味儿十足:“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问你爸妈,哦不对,是你姐姐那些事吧?看来,现在已经猜到了不少,知道这事儿跟自己脱不了关系,提都不好意思提了是吧?”
“……”
宋泽上下打量他几眼,嘴角扬起来,看起来有种报复人的愉悦感:“想知道啊?行,我大慈大悲告诉你。”
——救命,这人好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