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的前男友。
但当年的事说起来确实是自己不占理。宋遥知在心里给自己添了柱香,大大方方地摆烂:“有事就去办。林总,我要是在这碍您的眼,我现在就走——要是我演戏碍您的眼,我走也成,但是违约金别算我头上,我赔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途安显然更慌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偏偏给自己弄出来了点手忙脚乱的架势,急得语无伦次:“别走,不是的,遥哥您别走了……”
七年摸爬滚打,好歹磨出了一副外人面前的好耐性。宋遥知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心里的不耐烦,面上格外和煦好说话:“行,不走,您想怎么着?”
偏偏林途安在他身边跪了三年,实在太了解他的脾气,不仅没有被安抚住,反而更害怕了。
从前他把主人惹不高兴了,挨了训受了罚总能被原谅,唯独主人这样压着火好声好气同自己说话的时候是最严重的。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的。
不能再搞砸了。
林途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正想好好儿地、不惹人厌烦地剖白自己,偏偏被一声小心翼翼,故作熟稔的招呼声打断了。
宋遥知显然更烦了——也不知道是对着林途安,还是对着端酒杯过来的陈星然。
——大概率不是冲着林途安。
宋遥知眯眼看着,超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哪儿都有他”,又被刘宇悄悄推了两下,咬牙在脸上挂了一副不太真诚的和善表情,能屈能伸:“陈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外场喧嚷,但林途安和他挨得近,听清楚了小声的抱怨,立时松了口气。
他从前最是知道怎样讨主人高兴的,现在自然也不算生疏,只是不知道主人还允不允许自己自作主张。
于是只好在这个“陈老师”凑过来打招呼时侧身避开,拒绝的意思格外明显:“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跟遥哥……”
他试探着,挑了一个不至于叫主人觉得冒犯的词:“……叙旧。”
宋遥知挑眉,在“摆脱难缠前男友”和“让讨厌的人尴尬”中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很配合地点点头,故作大方:“不要紧。这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你态度好点儿——陈老师,您什么事儿?”
林途安半句话没叫他落空,对着这位陈老师敷衍但态度很好地说了声抱歉,又往主人身后躲了躲,一副避而不及的模样。
陈星然不尴不尬地僵在原地。
他凭着两部爆剧跻身一线,三个月前又刚成了朗华旗下彩妆线的代言人,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刚刚在内场好歹还能在H&W.的大区经理面前搭两句话。
在林途安面前受些冷待当然正常,他来攀关系自然也早早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宋遥知早被自己想尽办法远远甩在了身后,现在凭什么跟朗华的小林总这样熟稔,甚至隐隐一副做主招待的姿态?
但他从来也没少经历这种尴尬的境地,迅速调整好了自己,嘻嘻笑道:“没什么事啊,我刚刚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你。我还说呢,遥哥去哪儿了,原来是在这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年纪小,笑起来还特意带了点少年稚气,看得宋遥知啧啧称奇。
都忘了上回这人在自己面前阳光无害地叫遥哥是什么时候了,反正这两年是没有。
两个人能屈能伸得简直可以算棋逢对手,宋遥知又没法当着人的面就跟刘宇偷偷吐槽,只好继续挂着笑跟他来来回回聊了几句。
都知道林途安刚回国就接手了朗华,只给自己父亲留了个虚职挂着,如今已经是当家做主了,连原本的企业年规划都改了路线,原本订给彩妆线的三场地广展销全拨给了珠宝配饰——陈星然刚升彩妆代言,受影响最大,现在业内多少都在笑话他命里不带运。
现在想想,宋遥知跟小林总这么熟,没准就是他的主意。
他跟宋遥知的梁子实在结得不小,想解开也难,就只能尽量在小林总面前露个脸,或许能稍稍挽救一二。
偏偏宋遥知这半个月都在苦读江导的剧本,经纪人和助理怕分他的心,这些代言的事一句没多提过。他还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攀关系这种事本来也不太需要理由。
宋遥知越聊越不耐烦,林途安看得分明,从路过的应侍生盘子里端了杯橙汁:“遥哥您喝点水,要吃水果吗?我去给您拿。”
宋遥知:“……”
不是,你这个态度就有点过分殷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途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你们先聊,我去拿点水果。”
他看向陈星然:“你也要吃一点吗?”
“不不,不用了,谢谢小林总。”
陈星然被迫有眼色地摇头,干笑道,“我不打扰了,先,先回去了。”
啧,资本家的暗示就是比自己的明示都管用。
这回林途安配合得实在到位,宋遥知心情舒畅,连对“难缠前男友”的烦躁都减了不少。
毕竟靠人家狐假虎威了一场,宋遥知恩怨分明,在林途安试探着问能不能加微信的时候就不太好意思拒绝,大大方方叫人扫了码。
“但是别有事没事给我发消息,注意影响。”
宋遥知警告他,一副床下无情的做派,渣得明明白白,“当年说的很清楚,咱俩现在可没什么关系了,你别没完没了的,也别影响我。”
“不会,不会影响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途安借着方才陈星然搭讪的时候缓了半晌,终于稳住了久别重逢的心神,“当年是我没有能力,您不要我是应该的。但我现在可以保证,您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一定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知道主人耐心有限,自己的机会不多,于是恨不得将自己码上称台,按斤两算一算自己的诚意和本钱:“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您——而且,而且我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您想要什么,我都会为您去做的。”
外场喧嚷纷乱,甜品台角落闹中取静,倒不至于被吵得心烦。
宋遥知端着杯橙汁,没什么触动地看着眼前人捧出一片真心。
或许是他太习惯这样的场景了——七年前的林途安,每一天都是这样乖巧又坦诚地捧出一片真心。
哪怕这样的心意曾经被踩在脚下糟践。
答应也不是不行,但仅有的一点良知叫嚣着让自己拒绝。
宋遥知实在不太爱负责任,偏偏两个人摸索的调教关系中又很需要“责任”一说。
他叹了口气,诚心实意地劝:“小林总,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好聚好散,比死缠烂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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