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逢鸳住进摩柯家后,组织重新打起他的主意。先是英格曼来找他,接着升级成了殷怜善,都想让他重回外勤部,重新凑出一对王牌搭档来。逢鸳先说不,再说不,最后说永远都不。他怒气冲冲地举着电话,转头发现摩柯在门口旁听,呛他:“干嘛,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上班族?”
摩柯还没开口,听筒里的殷怜善先叹气:“从来没见过,你比老板都厉害了。如果你不去外勤部世界就毁灭,你愿不愿意回去呢?”
“毁灭算了,”逢鸳朝听筒大喊,“反正我家已经毁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仍然回对外关系部上班。此部门顾名思义,部员们天南海北地忙于外交,少有坐班的时候。逢鸳久违地回归办公室,恰好碰见隔壁工位的莫小河也在。
莫小河告诉他:“我们听说你先帮常明干活,后跟摩柯同居,正在开盘赌你会不会转回外勤部。”
逢鸳颇感兴趣,问他:“你赌哪边?”
“当然赌你不回去,而且是永远都不。”
“那你赢定了。赌注是什么?”
“我赌了这个。”莫小河摊开手,掌心上卧着一只玉蝉。蝉的雕工与用料极其夸张,翅膀薄透,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是一件显而易见的大师之作。
逢鸳惊疑:“赌这么大?”
莫小河窃笑:“一开始还在赌五毛一块,等气氛逐渐火热,大家就下血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几天不见,同事都变赌鬼了。小时候没有学过大赌伤身吗?”
“来这儿上班以后,我就把小时候学的常识全忘了。”
“那你现在重新学到了,”逢鸳也笑起来,比莫小河更显邪恶,“而且一定不会再忘记。”
莫小河不应该让逢鸳见到这东西的,实在是不应该。因为就在聊完这段天、得知这个赌局、见到这只蝉以后,逢鸳同意了转岗,莫小河输了赌注,摩柯得到了旧搭档,事态急转直下,所有人都不无聊了。殷怜善尤其惊喜,并且难以置信。逢鸳来办转岗手续时,他仍以怀疑的口吻问:“你为什么改变了心意?”
逢鸳拿出随身携带的玉蝉,向殷怜善展示。殷怜善左右观瞧,还是不理解:“它看起来的确很贵,但是之前我就提过给你转岗加薪啊。”
“我必须赢下它,”逢鸳笃定地说,“它属于我,我有这种直觉。”
“哦,”殷怜善笑他,“恋物癖。”
在接过转岗申请之后,他告诉逢鸳:“但是莫小河没告诉你这东西的来历吗?他是白得的……你被常明借调走时,他接手了你的工作,去拜访了一家雕塑协会,这是会长送的见面礼。如果你没去给溯源部帮忙,这就是你的。”
“我要杀人,”逢鸳说,“我要杀了常明。”
“请便,”殷怜善把申请表收好,伸手指示办公室的大门,“只要你不反悔,请便。”
逢鸳没有杀人抛尸的时间,外勤部太忙了,立刻就有任务派发给他这个新到任的老手。常明逃过一劫,多打了两个喷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这漫长而忙碌的一天里,逢鸳还没有见过摩柯。他觉得至少也得等到下班后,回到家里再好好聊聊。但是外勤部真的太忙了,他们先在会议室里碰头了,作为即将一起出发的搭档。
书记员还没来,暂时只有他们两个独处。气氛尴尬,害得摩柯开口时小心翼翼的。
“我听说您回外勤部了,”摩柯说,“您……”
他字斟句酌,努力回想自己上过的每一节文化课、社交课,还是卡壳了,毕竟他不敢高兴,又确实高兴,他还没上过表演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