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随对他的吸引也并非出自信息素,Alpha微笑着,亲口告诉顾念棠,他的信息素无法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
那一刹那,顾念棠感觉好像有火在他的脸和脖子上烧灼。三十岁了,他第一次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诱惑喜欢的Alpha,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强忍住胸腔里不断跳动的疼痛,听完了沈随委婉的拒绝,然后放男人离开。
无所谓。顾念棠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这么告诉自己:他几十年都是独自一人走过来的,不可能没了谁就过不下去。何况那个人他从未得到过。
沈随说的没错,如果顾念棠是一个脑袋清醒、智商正常的Omega,就不该让一个拥有命定之人的Alpha标记自己。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清空那个装满了沈随资料的抽屉,忘记这个男人,让自己重回正轨。
但现实是,他呆呆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快下班的时候,顾念棠拿起了一旁的内线电话,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将沈随口中的那个小未婚夫送去了远隔重洋的另一个国家。
后来……
后来沈随终于在他的纠缠和胁迫下松了口,标记了他,与他结了婚。顾念棠得以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三年。
但这三年里,始终有一点恐惧和不安在他的心底来回摇曳,时刻提醒着他它们的存在:他和沈随的信息素适配度实在太低了。当沈随的易感期来临的时候,顾念棠甚至都没有安抚他的能力。
一方面,顾念棠喜欢和沈随上床,喜欢他标记自己,喜欢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连。
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件事感到害怕,每当他感觉到两人的信息素逐渐交融,那句“您的信息素对我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就会如魔咒般,一次又一次的萦绕上他的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Alpha不属于他。命运给沈随安排的,是另一个更柔软、更漂亮、更温柔的顶级Omega。
可顾念棠不知道怎么放手。他在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任何的亲人,甚至没有一个走的近的朋友。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的内心一片荒芜,他无趣,他残疾,他不懂情趣,他无聊至极——
他什么都给不了沈随,连其他AO情侣之间理所当然的安抚都做不到。
顾念棠从商多年,从不否认他人对他作出的“狡猾”“贪婪”的评价。但是如果,如果有一个办法,能把他和沈随的适配度提高一点点:不用多,到百分之二十就行。那么,顾念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不贪心的。百分之二十就行了。
可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百分之十三。他妈的。去街上随便找两个人去测都会比这个数字高!
顾念棠不受控制的想起他们结婚时,民政局工作人员不赞同的神情与劝说,沈随父母的反对,沈随朋友的不解和打趣:谁都无法理解,沈随为什么会放弃命定之人,转而选择了一个适配度只有百分之十三的Omega。
还是个外表和Alpha无异的、三十多岁的瘸腿Omega。
没有人祝福他们,没有人看好他们。
而身穿白色西服的Alpha谁的话都没听,他微笑着牵起顾念棠的手,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下为顾念棠带上了戒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念棠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有多么沉重,他怕沈随觉得压力太大,怕把沈随吓跑。因此在男人面前时,顾念棠总会尽可能的用面无表情的面具去伪装自己。
他不知道沈随想要什么,而他能拿出手的其实也只有大笔大笔的金钱。于是顾念棠在婚后疯狂的给沈随打钱,给Alpha买车、买房、买表,买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幸福的日子还是结束了。
四年过去,那个与沈随的适配度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Omega完成了所有的学业,回国了。
沈随动身去参加欢迎晚宴的那天,顾念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失控的抱住沈随,求他别离开自己,别去见那个Omega。
那个人的父母与沈随的父母是旧交,哪怕只看在父母的面子上,沈随都不可能不去。
而顾念棠也不是十几岁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他大了沈随整整八岁,年上者的自尊和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都不允许他作出那种无理取闹的事。
可他真的好怕。
他知道沈随的易感期就要到了,也清楚百分之九十九的适配度到底代表着什么。顾念棠坐在沙发上,久久的注视着Alpha离开后紧闭的大门,半响苦笑了一声,倒了下去。
结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心底的声音如是说。
沈随之所以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顾念棠逼走了那个Omega。如今正主回来了,他这场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梦也该醒了。
沈随今晚不会回来了,他会在那个Omega家里过夜,或许两人还会擦枪走火:他不受顾念棠的信息素影响,却一定会被命定之人的信息素引诱。顾念棠查过很多很多资料,所有的Alpha都说,和适配度高的O结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销魂体验。而那种销魂,顾念棠永远无法带给沈随。
可他还是固执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大门,幻想着或许男人会打破计划,提前赶回来。
但是没有。
凌晨两点的时候,顾念棠动了下僵硬的身子,站起身,在黑暗中一瘸一拐的走向储酒室。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随后走到最里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呼吸却滚烫的吓人。顾念棠甚至懒得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靠在沙发里一口一口的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再加满,再喝完,再加满。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大脑再也无法感知到任何嫉妒和心痛,方才昏昏的倒进沙发,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卧室里依然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窗帘拉的很紧,不透一点光亮,因此室内依旧黑的如同半夜。顾念棠强忍着宿醉的疼痛和全身无力的感觉,在枕头边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好在今天没什么日程安排。事实上,最近都没有。每次沈随的易感期临近,顾念棠都会提前安排好工作的日程,确保能够腾出足够的时间,用于安抚自己的Alpha:尽管他的信息素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后或许再也不用这么做了。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滑腻的蛇无声无息的爬上了顾念棠的心头。沈随将会选择那个命定之人,而在顶级Omega的安抚下,沈随的易感期会比和顾念棠在一起时更加舒适和快乐。说不定待会儿沈随回家,就会将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摆到顾念棠的面前。
不。不要想了。
顾念棠扶住额头,半响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烟盒。
他刚衔住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打火,一道脚步声便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卧室门被推开,Alpha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顾念棠的视野之中。
顾念棠一时怔住,惊讶和诧异无法掩饰的浮现于他的眼角眉梢,一瞬间千言万语涌上他的喉头,无数的焦虑似乎也找到了发泄口,想要从他心里挤出来。
但顾念棠只是颤了下手指,放下了拿着打火机的手,也放下了烟。
他听见自己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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