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对于沈随而言并不算是特别顺利的一天。原本已经定下的计划案,甲方突然添了其他的要求,这种情况通常不会被受理,奈何对方家庭背景特殊,沈随不得不亲自去拜访一趟,以保证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上午十点出发,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的事情了。
走出公司大门,午后细碎的阳光零零落落洒了满街,咖啡的香气自隔壁飘来。奔驰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沈随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这时才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
静音状态,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顾念棠的,另一个则来自他的父亲。
沈随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暂时忽略了顾念棠的来电记录,手指悬停在备注为“父亲”的联系人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Alpha和Alpha之间存在天然的信息素排斥,沈随是顶级Alpha,但沈父沈宿遇只是个普通Alpha。父与子之间的信息素等级克制一点儿都不好玩,何况还是子克制父。自沈随记事起,就从未从父亲那儿得到哪怕一丝的关怀,倒是承受了不少的冷眼和怒火。
十几年来,若非极度必要的情况,沈父是绝不可能给沈随这个儿子打电话的。
是家里出事了吗?
沈随扯了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一个纽扣,另一只手回拨了沈宿遇的的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待接听的“嘟嘟”声中,沈随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目光掠过后视镜,然后对着里面的男人微笑了一下。
进入瑞利欧以后,各种杂事接踵而至,说不累肯定是骗人的。沈随是顶级Alpha,但顶A也是血肉之身,也会觉得心累和疲惫,也会有很多不熟悉和不会做的事情。连番的忙碌和似乎无止境的学习像两堵不断逼近的墙,沈随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不过年会以后,这种情况得到了明显改善。那一舞显然让不少人都明白了沈随和总裁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无论是工作强度还是同事上司间的人情往来,全都变得轻松许多。
隔壁那位让许多人都瞧出她对沈随有意思的Omega女孩,在大家年后复工时已悄然无声的从公司里消失,身为其靠山的部门经理也被调去了分公司。沈随虽然没刻意打听过,但也知道全公司上下都对这件事有各种版本的猜测,最被人认可的那版本,就是她碰了顾总喜欢的Alpha,被刻意报复了。
沈随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觉得好笑。
顾念棠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确很强,但……喜欢?
沈随有时觉得顾念棠是喜欢自己的,有时又觉得并非如此。这个年长他八岁、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男人真的很像一只猫,一只牙齿和爪子都尖锐锋利的野猫。每当沈随试图主动接近,表现的更亲密温柔,顾念棠都会毫不犹豫的拉开距离,露出冷漠疏离的表情。可若是沈随保持距离,他又会悄悄接近,用若有若无的撩拨和挑逗勾引Alpha亲吻他、标记他。
在彼此的拉扯交锋中,沈随总占据不了主动的位置,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确定关系后的这几个月还算甜蜜。
复工后,沈随才从网上得知第一次被标记的Omega无论身心都极度需要Alpha的陪伴,且会表现的十分黏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尽管是信息素作祟,但受其影响的顾念棠真的可爱的不得了。这几个月来,除去工作时间,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就算不做爱,也会拥抱亲吻,时刻都有肢体和信息素接触。
顾念棠是沈随的第一个Omega,也是因为他,沈随才知道,哪怕适配度不够,Alpha也是能从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和依赖情绪中得到安抚的。
因此这段时间来,他的心情一直保持的很愉快。
愉快到哪怕现在他正在拨打父亲的电话,情绪也还没跌落到谷底。
嘟嘟声消失了,电话被接通。
“喂?”沈随的视线从后视镜中移开,坐直了身体:“爸。”
沈宿遇的声音隔了两秒才从手机里传出来,以一种充满不耐烦的简短口吻道:“你是不是有新的交往对象了?”
沈随眉头轻挑,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的边缘:“是有交往对象了,但不是‘新的’。他是我交往的第一个Omega。”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沈宿遇的声音冷冷的,细听之下似乎有些愤怒。
愤怒?
沈随道:“出什么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宿遇不耐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刚上完上午的课,就被喊去了校长办公室,你猜猜怎么着?校长祝我儿子好事将近,还提前给我随了八万块钱的礼!”
听到这句话,沈随实打实的愣了下,他瞬间就意识到这是顾念棠的手笔。
Alpha身为天生的领导者,最讨厌的就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人下套和被强迫做不喜欢的事。沈宿遇和沈随都是其中之一。
但此刻,他听着父亲恼火的声音,唇角却因为那荒唐的场面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看来闫校长的消息比您要灵通一点。”沈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本来打算过两天休假再带人回去给你们看的。”
沈宿遇顿了几秒,压低声音,用像是警告的语气道:“沈随,你是有未婚夫的!已经二十三了,难道还需要父母教你何为忠诚和自重吗?”
“我从没说过要和方遥结婚,也从没碰过他,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您们长辈之间的口头协定,我和方遥之间连订婚宴都没有过。而且父亲,我很明白何为忠诚。这正是我计划带交往对象回家见您和母亲的最大原因。”
“你和方遥有99%的适配度!”沈宿遇的情绪彻底爆炸了,他怒吼道:“如果你有理性,就不应该放弃你的命定之人!”
沈随笑了笑:“恕我直言,父亲。正是因为我是个有理性的人类而非野兽,才没有屈从于适配度,而是追随了自己的内心。”
沈宿遇沉默着,电话那头只能听见愤怒的粗喘。
几分钟后,沈宿遇道:“那个人是谁?你们的适配度是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聪明人不会让两场暴风雨发生在同一时刻。沈随咽下了答案,只是笑着道:“之后我会带人回去看您们的。”
挂断电话。
沈随按了按眉心。
他想不通顾念棠的用意,也因为对方不曾和自己商量就做出这种事感到不悦。心里一半困惑一半恼火,他发动了车子,驶向瑞利欧大厦。
二十分钟后,沈随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用顾念棠给他的权限打开电梯,按下顶层的楼层按钮。
电梯门关上后,沈随才想起他在外面奔波忙碌了四个小时的文件被他忘在副驾驶座上了。
但他根本懒得回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方才的通话内容回响在脑海。
两个关键词:“好事将近”和“八万的礼金”。
换言之,顾念棠用了一些手段,让沈父知道了他的存在,还让顶头上司向沈父传达了一个讯息:沈随很快就要结婚了。
至于八万的礼金。这八万对顾念棠是九牛一毛,但对家境平平的沈家而言却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这笔钱比起礼金,更像是一种彰显财富实力的方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宿遇为人古板,从不收礼,也很讨厌这些人情世故。遇上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质问沈随。
这是顾念棠在向沈随施压,并借他人之口给了沈随一个通知——他要和他结婚。
不是商量,而是没有余地的通知。
结婚。
沈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弯曲了一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许是因为今天外面的阳光充足,也可能是因为电梯里灯光太亮,走进昏暗的顶层走廊的时候,沈随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见一旁的桌子后方,穿着西装裙的Beta助理正一边挠头一边在笔记本上打字,看起来焦头烂额。
沈随走上前:“怎么没把窗帘拉开?”
助理抬头,见是沈随,吐了吐舌头:“顾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沈随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道:“今天阳光不错,还是把窗帘拉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助理脸上明显露出犹豫的神情,她飞速的在脑海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拉开吧,可能会惹恼顾总。但不拉开吧,又会惹恼面前这位年轻有为的沈组长。现在他们顶层的人都知道,这位顶级Alpha是顾总的宝贝情人。要是让他不高兴了,顾总百分之一百会追究她的责任。但如果取悦了沈组长,说不准顾总的心情也能由阴转晴。
于是助理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把屋外的阳光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