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殿,蜡烛遍布屋内长明,殿内光亮温暖,烛香杳杳,屋顶悬下神幡、层层叠叠,纸制或布制的莲灯成串挂着,穆翡恩心中生出古怪,却不知从何而来,清风自身穿堂而入,吹开神幡,一尊木头雕制的nVX神像高高供奉在神桌之上。
祂面容慈蔼,生得圆圆脸蛋,一双柳眉弯弯,嘴角似笑非笑,低盘发髻,缀有青银钿头,看起来就是一位中年妇nV的形象,她手捻莲指,一脚踏在莲座之上,像是从天而降。
然而穆翡恩望着却得不到一丝平静,殿外凉风沙沙的吹,混着布帛摩挲送入耳里,面前盈室暖光熨着,她生出恍惚冷热两重天的错觉。是了,这莲华殿不知为何建在风口,穿堂风飕飕,屋内燃满火光,又满室易燃物,她见之生惧。
她试着撇开忌惮,专注在找寻线索之上,耳里却不断的灌入低低的祷词。
「信男......年三十五,家住......今日备有香油供奉,向莲母祈求贱内顺利得子,若是成功怀孕,将以千金百倍还愿......」
「信nV......年二十八,与丈夫......家住嗣禾都,今日备好鲜花果蔬,向莲母祈求顺利得子、生产,若成功怀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向莲母祈求吾妻妙静平安生子,若母子均安,信男茹素二十年,以报莲母恩德!」
每个信徒的低语汇集而萦绕不散,穆翡恩忍不住从神桌前退开,沿着殿内边缘去寻找窗户,却发现仅有小窗凿於高处,难以企及,而墙上并无光明灯或任何装饰,仅是四面灰土的空墙,走到神像右後侧,发现神像之後一左一右各有一扇木门,不知通往何处,正想开门去看眼前的右门,就被不知何处冒出的人出言阻止:
「後院闲人勿近,大德请回吧。」
穆翡恩顺着声音看向来人,他身着暗sE长衫,乍看粗布无华,可是随着他走动,却没有发出细微的响声,想来布料极为亲肤柔软,穆翡恩吃惊,她的父母从事纺织业,所以从小她也见过不少衣着布料,要创造出这种视觉与触觉差异的衣裳,一靠布料、二靠设计师工艺,两者兼具才有办法达成。
来人非富即贵,却偏偏要营造出粗布的质感,令人匪夷所思,穆翡恩单方面赐名装穷男。
穆翡恩拱手作揖:「在下想求符索,却不知该怎麽做?」
装穷男答:「符索只赠怜子父母心,适才也未见大德供奉莲灯祈求子嗣平安,无从听取莲母真意,莲华庙所求为缘之一字,想来是时候未到,不在今日今时,有缘再会。」
穆翡恩忙道:「所以是从供奉莲灯开始吗?我现在去买,可还算数?」
装穷男摇头:「莲母见众生,大德眼中无信无敬,实非莲母庇佑之人。」
「阁下怎知我不信?」穆翡恩拉来一直跟在旁边的祁灿旭:「实不相瞒,敝龄六十八,修炼只为了延长寿命,能够久久照顾我这没有半点修炼天赋还弱智的盲人儿子,这才过去二十年啊,我真的怕他自己活不下去,他连上茅房都是我教了三年才学会的!」她用颤抖的手指着祁灿旭:「二十岁了,还没有个一技之长!说个话也不清不楚的,要是放他自己一个人,」穆翡恩向天借胆,捏上了他的脸:「就怕贼人觊觎这副我生的好皮囊,免不了受人糟蹋......」
她语气哀戚:「但是我又得奔波赚钱,实在需要那善心符索,求您成全了我这拳拳Ai子之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祁灿旭试图扭过脸,穆翡恩不放,他忍无可忍:「放——」
穆翡恩迅雷不及掩耳的接上:「放P不能在这放!会扰到莲母清净的!」苦口婆心地压低声音说:「教了你多少次了!放P这种事,无声的放就行了,不可以把以前教你想尿尿、想大号要说的习惯带过来!」
祁灿旭挣扎的心彻底Si了。
穆翡恩看向装穷男,重新换上哀愁的面容,後者听见她一番「谆谆教诲」,目瞪口呆,指了指殿外:「只需取一盏莲灯,念诵祷词,求得莲母点燃灯芯,再敲莲母左边的门,递上一搓你与孩子的头发,便能换得符索。」
穆翡恩拉着祁灿旭连声道谢,面上戴着谄媚的笑容,与装穷男错身而过朝殿外走去,後者下意识拢了拢衣摆不碰触到穆祁二人,快步走进了右门之中。
就在他关门之时,穆翡恩即将踏出门槛的脚猛然收回,看向右门的方向,小声道:「隔墙有耳。」话音刚落,细碎的金灿在门上汇集,穆翡恩得逞的正要弯起唇角,就感觉她引导的灵力溃散,始终无法成型。
她的言灵并不灵光,果然还是需要旁人指导。
当机立断,她捏起剑指,暗暗以灵力画符,那是一个耳朵的形状,名称就叫祟耳,与隔墙有耳的作用类似,不过是符的形式,因此就算不是纸墨符,仍有形而不似话语无踪,燃尽之时产生气味,有被发现的风险。
穆翡恩自若的走出殿外,照装穷男的建议买了莲灯,回到殿中,跪在蒲团上假意念着祷词,耳朵却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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