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越发显得我的紧张是那么的多余。我觉得奇怪,一直纳闷着。可后来我终于想通了。简扬对于那事,其实是想采取“心照不宣”的态度,他不想让我尴尬,让我难堪。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已经没必要多此一举,逼我亲口承认了。关于这点我实在是太感谢他了,我又一次体会到他那温柔大方的本色。
一个月过去,我跟简扬渐渐又熟络起来,关于那件事,谁都没再提起过。每每聊到有点敏感的话题,我俩都会有意无意地轻轻绕过。我佩服简扬的大方,更佩服我自己的厚脸皮。
可事实就是这样了,如果要我因这事而跟简扬成为陌路人,我也舍不得吧。至于我跟阿景哥,是再也没有在学校干过那些事了。从前我在学校搞会觉得刺激,会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可现在被人撞破了,我才知道后悔,正所谓“见过鬼都怕黑”我是打死也不再干那种事了。有几次跟阿景哥上厕所,他又想拽我进厕格,我都挣扎着逃开了。我觉得我自己心底里其实已经烙下一点阴影了,有时跟阿景哥在家中做,我也会有点心虚,时常死死瞪着门口看,就是怕有人突然撞进来看到我俩。
对于我的心不在焉,阿景哥很是不满,每次我一不专心,他就拼了老命操我,把我弄得死去活来他才甘心。
而且他最近爱上了一个姿势,我不知他是从哪学来的,就是把我夹在他与墙壁之间,让我的背靠着墙,双脚勾着他的肩膀,他自己就跪在那边猛抽插。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不方便于进入,每次都得花很多时间才完全进的去,而那个过程,是最痛的。自从换了这个姿势,阿景哥就没有一次是赶得及把他的老二抽出来的。每次他要高潮了,就会“岚,岚…”的叫,然后把所有精液射进来,我怎推都推不开他。
我习惯都会数着他分了几下射的。他最高纪录是十次,我想他那次真是兴奋死了。高潮过后,阿景哥就会搂着我躺下来,一边吻着我脸上、身上的汗,一边“岚啊,岚”的直叫。我常常想开口说阿景哥你别再叫了,你叫得我的心又乱又痛呢!可我就是一次都没敢真的说出口,我怕他真的不再叫我。那会是什么的感觉,我不敢想像…
***四月的某天,中仔在自己家中搞了一个生日派对,几乎所有他所认识的人都被请来了,好不热闹。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简扬,他正在跟一名女生谈笑,我没叫他。那个女生我认得,跟阿景哥同班的,名字我是忘了,可我记得学期初的歌唱比赛她是有参加的,但结果好像落败了。
大伙吃吃喝喝,玩到晚上,饮品喝光了。中仔差我去买,我不愿,他就叫别人,可连续叫了几个人,都没人肯听他的,大家都正玩得高兴呢。
最终还是得猜拳决定,竟然是我输了,我心想我真倒楣。走到门口,有人拦住了我,一看竟然是简扬,他笑笑说要陪我一块去。
我们买了三十多罐汽水,扛着回去很是吃力,汽水罐子们在塑胶袋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街道异常宁静,我想起那个刮着风的夜晚,简扬在巷子里在黑暗中说我的唇很冰…现在那条黑色的围巾,还躺在我家衣柜的某处呢,我老是忘记要还给他。
“哎,余岚,你还行呗?”简扬见我越走越慢,不禁停下来回头问我。“没事没事,这些汽水真他妈的重。”其实是我自己在那边发呆,才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简扬叹口气,走过来从我手中的袋子拿出几罐汽水,放到自己的袋子里,扛起来又继续走:“快走吧,他们还等着呢。”我心里虽感谢他,可口里却对他说:“小心你的袋子破呢。”
我们又继续走着,简扬在我前方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不知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罐子依然随着我俩的脚步当当地响着,我听着这种声音,只觉无比轻松,心想夏天应该快到了吧。后来不知走了多久,简扬忽然开口了。
“哎,余岚,有些事,我知道我不说不行。你…你愿意听么?”他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仍然笔直的朝前方走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倒是我听他这么说完,冷汗都泌出来了。
我沉默,认命地等他说下去,心想简扬你不是真的想现在来拷问我吧?事情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就不能放我一马么?“你知道的,余岚。”
简扬语气平静:“有些事你不爱听,我也就不会明说,因为也没这个必要。可是,有几句话,我还是一定得说,这点你也是明白的,你也就别怪我了。”
他不停绕着圈子,我心想简扬你别折磨我了,想说啥就说吧,别把我弄得步步惊心了。简扬深呼吸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之前不知道,可刚才跟婷婷聊天,她给我看照片,我才知道了。”
他叹口气:“那天跟你在厕所的,是你哥吧?”我有点吃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我一直以为简扬是知道对方是我哥哥的,就是因为我以为他明知这一点,也还愿意体谅我,我才特别的感谢他。可原来我一直搞错了。我是常跟简扬提起阿景哥没错,可现在想起来,他的确跟阿景哥素未谋面。
他之前大概以为那天在厕所看到的,是我的某个朋友。“余岚,他是你哥吗?”简扬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是的。”我还能说啥?“你们…不是亲生的么?”他好像有点明知故问。“他是我亲哥。”我已经无话可说。
听完我说,简扬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我想他是早在心里猜出几分了。他沉默了好久,似在挣扎些什么,接着才无奈地叹口气说:“你们何时开始的?”我没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