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温带季风气候,小区内所有植被还是绿意盎然的。但金礼年惊讶的原因并非如此,而是这个地方,证实他前段时间托朋友帮忙找的房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房主在国外,最晚年后才能办理手续的那套房子,原来的家具全部替换了,有些老旧的设施全部翻新了,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全部备齐了,显明物另有所主。
“余总的意思是…?”他扭头去问。
“余总他……不习惯酒店的环境,也不喜欢有人去他的住所。”见识过金礼年的自觉,不再像第一次向他传达余庭的旨意时那么过意不去,话语依然得体,“恰好了解到您年后要搬家,余总解决了您所关注的这套房产的手续问题,让您提早住了进来,您就不必在酒店里过年了,而余总也方便随时……来见您。”
“不过您放心,余总这两天有事不会过来,您可以慢慢适应新环境。”
她还补充:“余总知道您不会轻易接受这些东西,于是特地让我代为交代您余总的条件。”
那个男人说: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在这个家里,就扮演好一个家里该出现的角色。
&不久留,临走前贴心地告诉金礼年这套房子里什么都不缺,其中一间房改造成了衣帽间,里面的所有衣物与配饰,包括香水,皆是按照他的审美和风格准备的,可以不费事儿将酒店的行李搬过来。
事事考虑周到,唯独没在乎过当事人的意见。
对自己得以提前搬入这套心怡的房子,金礼年心里其实没多庆幸,绝非不满余庭的专断,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该用何种心态去接受对方给予的一切。
起初他没和任何朋友说过买房的事,除了那位在房产中介工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许是涉及到这套房产和手续的问题,那个朋友知晓了他现在办理了过户等一系列手续,且搬了进来,不过其中隐情尚不了解。
为此金礼年勉强把事情圆了过去,解答了他的疑惑。没想到对方提议不如叫上几个人,除夕就去他那儿过了,反正大家都嫌回家太麻烦,也好些日子没聚过了,顺便给他暖暖房。
一番好意,金礼年没拒绝。想起公司有两个今年回不了家的同事,和朋友说了一声,一并请了他们过来。
身边的许多朋友都是漂儿,跟陈铭杰一样,大学毕业了以后想着来这座城市闯荡闯荡,这也是为什么这群年轻人最后走到了一起,彼时他们体内还淌着未凉的热血,心中都揣着未泯的理想。
这一点,金礼年和他们大相径庭,甚至一个本地的户口似乎就能说明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之所以相识相知至今,纯粹是靠陈铭杰的枕边人这个身份。
当年陈铭杰带自己去和他们见面,金礼年有感激,他们当中没人鄙视他“小三上位”的行径,反而对他很热情。
后来大家慢慢变得熟络,相处也越发融洽,偶尔一同出去吃个饭、喝个酒,金礼年也总是感到格外的轻松愉快,时常感慨得好友来如对月。
可就现下而言,他不小心忽略了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等到陈铭杰的脸上同样出现错愕的表情时,他才恍然想起。
一个多月前就分了手的两人讶然对望,一时间没有任何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哎哟!看我这脑子!我忘了我忘了,我是真忘了……”见陈铭杰发作就要走,秦东河赶紧将他拉住,冲金礼年使眼色,“走什么走啊大过年的,你又没地儿去!在这儿待着吧,人礼年都没说什么呢,你犯什么毛病?”
金礼年是没说话,看了看其他几位好友,有的眼神闪躲不作声,有的跟着劝陈铭杰别冲动,还有的跟他“赔罪”,说是真没想起两人分手了,这才把人叫了过来。
也看明白了,一块儿过除夕这事儿,他们瞒着自己,也瞒着陈铭杰,估计是想创造机会让他俩复合。
复合不复合的,金礼年当然没把握。上次在大排档跟陈铭杰不欢而散,想来再次见面,对方都有想掐死他的念头,只怕要辜负朋友们的心意了。
今天毕竟是个重要日子,金礼年没道理赶人家走,却也不敢擅作挽留,只是道:“晚餐有你喜欢吃的菜,不嫌弃的话跟大家一块儿吃个饭吧,图个吉利。”
食材全是朋友们自带的,有海鲜有大肉,海鲜是红斑波龙,肉是A3和牛,怎么吃怎么做直接了告诉金礼年。
这种太高级的食材,一般人处理不来,金礼年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做好,以防万一还炒了好几道家常菜,忙活几个小时,菜一端上桌就令众人食指大动。
两个同事来晚了,但也来得正好,进了门,大家相互打了招呼,瞧见桌上的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金,金助,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靠,一个人做的?这得多辛苦……”女同事啧啧感叹,举起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各位介意我手机先吃吗?我想发个朋友圈。”
有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金礼年忙忘了,同事刚好带来两瓶红酒给他作乔迁礼,当场就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桌人共同举杯庆祝新年的到来,男的都被要求干了,女生随意。
倒酒的是秦东河,给每个人的酒都刻意往满了倒,就算是红酒,整杯下肚,一群人也面露难色。
金礼年呛了一下,头偏过去咳嗽几声,再回头时,正好看到秦东河一脸难看——字面意思上的难看,五官有些抽搐,好像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身旁坐的是陈铭杰。
这个男人一言不发选择留了下来,饭桌上也一言不发,几乎没怎么动筷。
金礼年以为是那几道硬菜翻车了,搞得他没食欲,主动问了他要不要另外煮点面?
这下轮到陈铭杰变得难看,生硬地说了句不用。
秦东河虽是被陈铭杰在桌底猛踩了一脚,可他一点儿不气,听到刚才的对话立刻起了劲,突然问:“欸阿杰,你上回说你开那个担保公司……单笔收入能有多少来着?一百万?一千万?”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不是,赚了钱了,这喜事儿啊,怎么不能说了?”秦东河假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似是在同大伙说,视线却只盯着一个人,“还有就是你买那车,什么车来着?g500还是g63?我记得是g63吧,落地两百多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铭杰“啧”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他,眼神好像在说“再他妈多嘴一句老子捶死你”。
众人的脸色各异,反应各有千秋。
这些话,金礼年听得懂。
一家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如果是非融资性的,在市级经营最低需要一千万,算上后续的运营资金或风险准备金,这笔费用只会更多。
他想到前段时间去工作室找陈铭杰,无意从宁涛那里听说他要卖了一楼的事情,不觉抿唇。
可能是怕场面尴尬,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其他人带了过去。
秦东河自认计划成功了一半,没有哪里不妥,心安理得吃起饭,没空再作嘴替。
吃完饭,大家说要玩桌游,输了要喝酒的那种。餐桌金礼年一个人一时收拾不出来,让他们到客厅玩儿。
“金助,我帮你清理一点吧,这……太多了。”一桌八珍玉食,转眼变成一桌残羹剩饭,一群人用过餐的地方显得十分脏乱。
“不用,你们来做客的,怎么能让你们做这些。”金礼年笑了笑,做完饭围裙忘了脱,这下又直接戴上了洗碗的手套——厨房设计的问题,空间里放不下洗碗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算是客人,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吧。”同事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客厅里大声吵嚷、脏话连篇的那群人。
她有心要帮忙,金礼年怎么都不肯,招呼她去玩。她没兴趣了,礼貌对今晚的招待表达了感谢,跟另一个同事一起撤了。
游戏玩到一半,酒不够了。还没等大家选好派谁到楼下便利店再买点,陈铭杰已经披上外套往外头走了。
秦东河生怕他就这样撤了,赶忙问他干嘛去。
“……买酒。”
金礼年听见有人要出门的动静,先是往窗户外看了眼——天色昏黑,路灯下的鹅毛雪花清晰可见。随后摘了手套走出厨房,看陈铭杰准备出去,连忙取下玄关挂衣钩的围巾给他围上。
简直下意识的举动,围巾刚绕了一圈,他怔了怔,陈铭杰愣了愣。
朋友们专注在局势紧张的游戏中,没人注意到玄关发生了什么。
金礼年低下头,不用看就帮他把围巾围好了,解释道:“外面下雪了……”
没得到回应,又忍不住说了第二句:“你刚才……给我转钱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点开,发现陈铭杰往他卡里转了八万多块钱。
陈铭杰没什么表情的说:“你说的,过年,图个吉利。”
关于这段时间,金礼年有很多话想问。
公司的股东资质是怎么解决的?审批流程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工作室还在开吗?是不是宁涛正在接管?
还会坚持摄影创作吗?我真的很喜欢看你设计构图时的样子。
最近是不是很累?你肯定没有好好睡觉……
然而由心产生的话来到到嘴边,经过了脑的过滤,只剩下一句无关紧要的:“……太多了。”
“都打过去了,拿着就是了。”陈铭杰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反正以前……我也没……”
意识到自己即将在过去的恋人面前展露出最不想为人知晓的一面,他及时打住,推门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外头的雪果真下得很大。
陈铭杰了解那帮人的德行,今晚定是要玩个不醉不归,花花绿绿的酒捡了一大堆,红的白的啤的,结账时又叫收银拿了包烟。
提上袋子走人前,他瞥见柜台旁的货架上摆满了安全套和润滑液,回想金礼年今晚对他的态度,觉着没准还能打个回头炮,拿了两盒油转身放上收银台。
在便利店门口点燃了烟,就着这口烟碱与焦油反思自己近来的状态。
失恋可以改变一个人。
这话他一开始不信,现在却好像不得不信。
走到单元楼门口,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黑色辉腾。
即便早在前几年停产,这款车在很多男人心目中依旧是图腾级别的存在,陈铭杰亦不例外,专门绕到车屁股后面看了看,6.0的12缸,全市压根见不到几辆。
这样的车,别人碰一下都够呛,这辆的前脸竟然刮花了那么大一块,心够他妈大。
他随手把烟头扔地上,上电梯时又点了一根,随他一起上来的男人出言阻止:“兄弟,电梯里就别抽了吧,怪没素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铭杰点火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倒是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人说话能这么不客气,扭过头,光明正大打量着站在身旁的男人——
从头到脚一身的巴宝莉。棕色的斜格纹衬衫配上纯黑的双排口风衣,休闲是真休闲。低头将半张脸埋进经典款围巾,只露出上半张脸的一双眼睛看手机,看样子是说话时瞟都没瞟一眼,欠揍是真欠揍。
陈铭杰嗤之以鼻。大冷天穿成这幅骚包样,真是他妈要风度不要温度。
刚要伸手按下楼层按键,结果这个比他先进来的男人已经按过了,同样的楼层,让他更觉奇怪。
再次睨向一旁,还没等他看出什么端倪,电梯门开了,男人向外走去,径直走到一户前,按响了上面的门铃。
待陈铭杰看清他按响的是金礼年家的门铃,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你他妈——”
肖凌闻言回头,对上怒不可遏的陈铭杰,满脸晦气地抽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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