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轻量刑这种话听着极具诱惑力,但绑匪不傻,他作为通缉犯潜逃了四年,知道自己一旦落网就是必死无疑。
天台上风很凉,嘉言流了太多血,颤抖着快要站不住。
“是不是特别恨啊,被人利用,最后连命都丢了,”绑匪贴着嘉言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道,“不如把你哥哥送下去陪你吧。”
只见他一只手悄无声息伸向背后,这么近的距离,嘉言余光里终于看清了裤兜里那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只手枪。
子弹上膛的声音很轻,嘉言瞳孔剧烈紧缩,不顾自己脖颈正中央的刀刃,回头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嘉言!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夏珩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心跳骤然加速,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你们一个个,都去死吧。”
枪从背后掏出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嘉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推了他一把。绑匪来不及反应,右手还架在嘉言脖子上,重心变化的刹那,两人一起从天台上掉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不远处,几只飞鸟被那声沉闷的巨响惊走,盘旋在树林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
夏珩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嘉言身边的。
印象里,有人在天台的一角死死按住他,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李队,又像是别人。
楼前的空地上,绑匪已经没有气息了,双目圆睁着瞪视前方,直挺挺躺在地上。
夏珩之从他尸体上跨过去,来到嘉言跟前。
血,满地都是血。入眼处一片鲜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看见嘉言蜷缩成小小一团,苍白的皮肤浸在血泊里,只剩下一丝孱弱的呼吸。他还穿着夏珩之送的那件衬衫,雪白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了,像一枝零落的百合,浸染鲜血破碎不堪。
夏珩之脑中紧绷的弦突然断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收紧了一般,连呼吸都被迫暂停了几秒。
虽然来之前,眼前景象早已在脑海中预演了千遍万遍,可当真的看到嘉言倒在血泊里的景象,夏珩之还是无法接受。他颤抖着,往前一步,突然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
不,不要……
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夏珩之一步步艰难地爬过去,小心翼翼把嘉言揽进怀里。嘉言的身体因流血过多而变得冰凉,湿润的睫毛下,眼睛轻轻张开着,露出一半灰暗无光的瞳仁,被疼痛和失血夺走了意识。
夏珩之徒劳地用手捂住嘉言肩膀上最显眼的伤口,触手一片温热,鲜血很快从指缝溢出,染红一双不住颤抖的手掌。
一定很疼吧……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夏珩之想起小时候自己任性离家出走那一晚,嘉言也是这么紧紧贴着他,小小的身体因为冷而不断颤抖。
公园的长椅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干净的仿佛只装得下夏珩之一个人。
“哥哥,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要是我能替你挨打就好了,我不怕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
“夏珩之,轻一点,我痛”
“哥……我疼”
“…………”
脑中被不断闪过的画面占据,小嘉言固执地捧着蛋糕放在自己面前:“哥哥,你别哭了,草莓给你吃,很甜的……”
十九岁生日那天,嘉言毫不犹豫替他挡住夏琏丢过来的石子。
………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明明对嘉言这么坏,嘉言还是不肯放弃他,甚至把他看的比自己命还重。
飞鸟栖回枝杈,轻轻抖落下一片羽毛。
提着急救箱的医生纷纷赶来,把氧气面罩扣在嘉言脸上。夏珩之固执地抱着嘉言不肯撒手,奈何身上早就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把他弟弟从自己怀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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