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袋子往他插兜的手里塞,程阳喉结上下滚动,怕他拒绝,程哲又补充道:“我有手,但是够不到。”
四目相对,程哲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躲开,程阳低头接过装药的袋子,不耐烦地低低骂了声操,“屁事真多。”
程哲看着他的背影笑地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跟上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真好,能重来一次的感觉真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前世,医院天台。
在程贺阙让他去死后,程哲的眼泪就没断过,哽咽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我只是喜欢程阳,我有什么错?”
程贺阙愣了愣,很快也红了眼,没追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怒声道:“因为你迟早会死!”
晚风簌簌拍打他脸庞,他的话犹如最恶毒的诅咒。
“程阳身体从小不好,医院查不出病因没法治,医生说过他或许活不到十八岁,”程贺阙说到后面也哽咽起来,“我们没办法,找了算命先生,先生说程阳命里带劫,十八岁要遭死劫,要想破劫就得再生一个孩子或者领养一个孩子,只要那孩子十八岁死了,阳阳就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到老。”
程哲像是坠入了冰窟,全身寒冷到极致,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你们怎么能信,怎么能信……”
“可自从领养了你,阳阳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程贺阙压下满腔愤意,恢复冷漠神情,眼眶里布满血丝,“那劫你挡不了,十八岁死的就会是程阳!”
昔日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父亲,现是如此可怖。
“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和程阳的关系。”
程贺阙丢下这句命令式的话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天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笑,真是可笑。
程哲捂脸笑了起来,泪水从指缝中浸出。
……
熟悉的房间,他曾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与程阳拥吻。
“衣服脱了。”程阳站在他身后拆起药的包装。
反坐在椅子上的程哲将校服撸起脱下,背上大片大片乌青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略显突兀。
空气中味道变得苦涩刺鼻,万花油很快被程阳在掌心搓热按上肩胛骨处。
力道越来越重,程哲紧抓椅背的手指泛白,咬牙嘶了一声,“轻点。”
力道放轻了些,桌上手机振动起来,程阳看了眼,继续弯腰给他另一处淤青摁揉着。
他道:“是妈妈,我手上油,你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程哲滴溜转了下眼珠,手向身后伸去,摸到手机摁了接听键。
“喂,阳阳,听老师说你不在学校?”温柔女声让程哲愣了下神。
在背部传来的隐隐疼痛后才开口道:“妈妈。”
“小哲?”蓦茸声音带点困惑,很快焦急起来,“阳阳呢?阳阳出什么事了?”
“妈妈,不用担心,我们在家,阳阳……,”程阳力道突然加重,他紧绷起身子,手绕后攥住了程阳手腕,把那声痛呼咽了下去才继续道,“他头疼,医生说是有点感冒,我就陪他买了些药回来,刚不久喝完药睡下了。”
那边像是松了口气,也没细想他们没有向老师请假是怎么出的校门,只关切问道:“那你等妈妈回来再回去上课。”
程阳挣脱他的手进了浴室,应是去洗手了。
“没事,我明天会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他语气温和,带点不易察觉地生疏,“我在家照顾阳阳,妈妈帮我们向老师请个假就好。”
蓦茸开的是家花店,电话那头传来开关门声,应是来了客人,“那行那行。”
在电话挂断之际,程哲听到蓦茸说的一声欢迎光临,再是嘟嘟嘟的忙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脑中思绪乱了起来,长呼出口气,额头贴上放在椅背上的衣服,手上还抓着手机。
当相信上天真的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后,他便有了两个打算:
一、他和程阳的关系止于亲情,他要把在程阳身上发生的那些悲剧统统消除,将他带到另一条正确轨道,找到破劫之法后再表明心意,这样的好处在于他们不曾在一起,就算找不到破劫之法,那程阳也不至于因他死后太伤心。
二、放肆大胆地活一回,不管能否找到破劫之法,不管程贺阙,不管蓦茸,更不管那些闲言碎语,他要和程阳共沉沦,但这也是自私的。
在和赵涵聊起梦这个话题时,他想的是前者,能再默默陪伴程阳两年应该知足,十八岁他依旧可以无悔替他挡下那死劫,只要程阳能平安健康地活着,那他就不重要了。
可在榕树下,程阳闯入他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又立马放弃了前者,脑中想法只有一个:我怎么甘心,他不爱我。
所以去他妈的命运,破劫之法和程阳,他都想要。
他只想和程阳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是这通电话,让他想法再次动摇,蓦茸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场景历历在目,蓦茸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恳求他的声音句句回荡,他不忍,不忍这个对程阳如此温柔的女人,知道他们关系后又变得癫狂,变得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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