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维尔图斯被莱诺尔的话震撼,她呆呆地嚅动嘴唇,心底潮汐泛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维洛利亚翻身的动作,打破沉寂的氛围,莱诺尔说,“我会再来找你。”
她经过维洛利亚的床铺旁,听到一声叹息,没有责怪,更多是无可奈何。
人们不会责怪一头狼想要冲破束缚它的铁笼,哪怕笼中已有食物和美酒,因为自由比一切崇高。但有一点,那不能是一头母狼,否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一种可以因性别去扭曲的真理,由于它非神写出,非自然用河流冲刷沟壑而留,这种真理是用生殖器所写。
因此你不必看见它,不必亲眼目睹其存在,它的恶臭便已顺着历史熏陶了数千年。
这一夜,维尔图斯睡得很安稳,没有惊醒,没有奇怪的梦或幻觉,只有陪伴她的另十二处呼吸。
最先醒来的依旧是维洛利亚,她已经将被子叠好;依次叫醒每一位沉睡的姑娘,维尔图斯听见温柔的嗓音,将她从睡眠中唤醒。
当所有人醒来并简单洗漱后,门外通道内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以及杯子轻微碰撞声,钥匙插进锁眼拧动声。
门被打开,多卢斯抱着篮筐走进来,上面放着面包与牛奶,是她们的早餐,这比维尔图斯待在家里时吃得要好。
其余人已经自动排成一排,维洛利亚拉住维尔图斯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多卢斯说,“新的一天开始了,罪却不会因神恩赐的光到来而消退,所以我们需要虔诚祷告,让主听见你们忏悔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满意看着女孩们乖顺地站在一起,除了莱诺尔那个家伙,他讨厌这个孩子的眼睛,里面有着令人恐惧的野性。
她仿佛不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而是一头处在愤怒中的野兽,你无法用皮鞭和热牛奶驯服她,野兽总是盯着你的脖颈。
握住十字架,低垂头颅,他那像海带一样弯曲的头发,挡住他的颧骨,多卢斯开始祷告。
“我有罪。”
女孩们跟着重复。
“我有罪。”
维尔图斯的声音紧紧跟随,她怕掉队,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格格不入。
同时她依旧能听清每一个人发出的声音,维洛利亚温和却平静,阿斯特雀跃像是已经幻想咀嚼美味的面包。
而那个她尚且不知道姓名,狼一样的女孩,她的声音嘲讽,像一声声低吼。
‘我有罪?’呵,笑话。维尔图斯听出这样的意思。
“愿主宽恕我们的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女孩们说。
“愿主宽恕我们的罪!”
“宽恕我们因狡黠、滑稽、愚蠢而犯下的罪。”
莱诺尔在冷笑。
“宽恕我们因狡黠、滑稽、愚蠢而犯下的罪。”
“主必将赐予我们福祉、荣光……”
祷告持续时间不长,多卢斯亲吻十字架,允许女孩们开始吃早餐。
维尔图斯捧着余温尚存的面包,仔细的小口抿进嘴里品尝,咀嚼十几下直到没有味道,才去喝上一口牛奶。
她成了吃得最慢的人。
阿斯特吃得最快,将杯子放回原位,迫不及待地就要与其他人交谈,多卢斯却叫住她,“今天是你的治疗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斯特停下脚步,姿势定格在抬起一条手臂和大腿。她转过身,这次却什么都不说,一个字都没有从她欢快的嘴巴里吐出。
阿斯特跟着多卢斯离开,门被重新上锁。
维尔图斯留下一半面包,用篮子里的牛皮纸包裹好,在所有人不注意时放进床底。
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去了自己的床铺,维洛利亚从床底下拿出她的绣布,继续绣她的琉璃苣。
安静很快被打破,一位女孩儿向墙壁上的小窗走去。清晨正白蒙蒙的日光,照在她特别的黑发上,那像是光滑石头上覆盖的一片苔藓。
她比小窗要矮,需要仰起她灰色的眼睛,才能看向窗外。光照亮她麦穗一样的肤色,便于奔跑的短衫与长裤包裹下,维尔图斯看见她裸露在外,隆起和收紧的结实手臂。
随着她的抵达,很快空无一物的小窗上,飞来两只胖乎乎的山雀。它们没有发出声音,蹦蹦跳跳接过麦格手中的碎面包,尖锐的喙摩擦麦格手指,而后离开小窗。
之后她并未离开,依旧站在窗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阿斯特,沉默是一种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