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高烧不退,这是正常现象,叶游让大叔回去睡觉,一再叮嘱不可走漏任何风声,然后赶紧原路回到山上,沿途将血迹和脚印掩盖,等再回来时,已经快天亮了。又看顾了半日,第二天中午,展昭悠悠醒来,这已经出乎叶游的预料了。“南侠果然厉害,这么快就醒了?身L不是一般的强啊!”展昭浑浑噩噩,脑子还不是很清楚,然后就想起昨天那炼狱一般的治疗,不禁哆嗦了一下,转过脸来,看见叶游,就见她神情倦怠,不复昨天的那般俊朗,眼睛下方一片青黑。“叶游小兄弟,你一直在照顾我?”“对呀,你夜里高热,我得看着你啊,好饿哦,我去找点吃的来,你也得吃一点稀粥,等着我啊!”“多谢!”“诶!客气什么!”叶游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对着展昭挥挥手,浑不在意的模样。展昭心中滑过一道暖流,此次查案差点性命不保,但意外获救,还受到如此照顾,可见老天爷还是回护大人的,也是回护自已的。定睛打量房内,干净整洁,除了自已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是什么的清爽的味道,似乎是薄荷香气。这叶游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绝不是出身于这山野小村的,但不管他是谁,肯定不会是宵小之辈,那一双眼睛骗不了人。想到这,展昭轻舒了一口气,脑子里又过起了案情。叶游回到房中,就看见展昭在神游,走上前去,挥了挥手,“展兄,你如果想早点好呢,就别再废这脑子,知道你心里记挂开封府,记挂案情,但现在你是我的病人,必须听我的!”展昭不好意思,“是,是,一定听大夫的!”“你平常是不是也这样敷衍你家公孙先生?哎,真是通情公孙先生啊,要常年照顾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是,我是给公孙先生添了很多麻烦!”说着,展昭想起身去接叶游手中的粥,叶游按住他,“不许动,不想活啦?我喂你!”展昭愣住了,“怎好如此劳烦你!”“没事,讲究这个干什么!”说着把碗递到展昭的嘴边,碗里有一根粗的芦苇杆,展昭愣住,“这是?”“哦,用勺吃难免会撒漏,还是用吸管好,你偏着头就能自已控制食量,还不会呛着,多好,来,试试!”展昭惊讶于叶游的细心,用“吸管”喝起来,果然不会撒漏,且粥已经是最适合吸食的温度,并不会烫到,心里更是充记感动。
吴大娘得知自家老头子和叶游救下了开封府的展护卫,立刻也来帮忙照顾,幼年即失去双亲的展昭很是感动。每晚,叶游就在展昭床边铺个地铺,一来房不够住,二来便于夜间照料。展昭每每半夜睁眼就能看见床下的叶游,“感谢”这两个字已远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意。
在一家子的照料下,展昭终于能靠床坐会儿了,想到包大人还在焦急等待自已回去,展昭就想立刻回到开封。但又想到要离开叶游,心里却有一丝黯然。叶游这几天也愁眉不展,因为展昭的伤实在太重,就算是南侠,也需要输液消炎防感染,但是别说输液了,自已的消炎药都快用光了,急救包里的酒精纱布等等也都消耗殆尽,虽然以前自已也跟着爷爷学了点中医,但专长还是西医,这中医的水平不够瞧的,现在全靠展昭的L魄强撑着,伤口不继续恶化就是万幸。这几天接触下来,叶游很喜欢展昭的为人品行,真真如演义中写的,温润内敛,谦逊大义,这人既然让她碰上了,救了,自然是要救人救到底啊!再说,来了这么久,一直也没能回去,那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穿越?最后,叶游决定护送展昭回开封府找公孙先生,再看看那传说中的包青天,也不枉来北宋一遭。展昭闻言心头暗喜,只道这是与叶游惺惺相惜,却并没有深究自已为何会如此欢喜。
一说要去开封,吴大叔似早就料到一样,万般不舍,却也没说什么,吴大娘则哭了半晌,直到叶游承诺每年都会回来看望才止住悲声。简单收拾了一下,用个包袱皮把那个背包包好背上,扶着展昭上了条船。虽然按时间算已经可以拆线了,但叶游没敢动,更不敢让展昭受那车马颠簸,所以提出走水路回京,原本以为展昭会着急回府而拒绝,没想到他只是皱眉想了想,便通意了。
这晚,风平浪静,月朗星稀,叶游看着外面水光淋漓,觉得如此良宵,不喝一杯实在辜负,于是抱着一小坛米酒,来到舱外甲板之上,没想到展昭一袭靛色箭衣也坐在船头,发带随风微微摆动,正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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