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你真的以为,她是下定决心去杀了陆成林的吗?”
“...什么?”
“对她来说,杀了陆成林或者被陆成林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她从心底里,把自己和陆成林划归为一类人,所以才拿了一把和陆成林当年杀害卫舒云的凶器相类似的弹簧刀,她怨恨自己身上流着陆成林的血,那是她永远都无法活着舍弃的东西,没办法活着舍弃,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放弃生命。但是她活了下来,她心底里最深的恐惧已经从陆成林变成了你,小书。”
周袈书面无表情的坐在医院走廊的蓝sE座椅上,浑浑噩噩的重复卫舒心的话:“变成了我...”
卫舒心头一次对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儿产生出同情,她到东洲来的时间很短,周袈书太过成熟温柔的表现常常让她忘了他只有十八岁,但还是继续道:“她潜意识里对陆成林的恐惧一直蛰伏着,她这么多年压抑着恐惧表现的浑不在意,但行为是骗不了人的,她带着滔天的恐惧想要杀了恐惧本身,这件事偏偏让你看到了,这对她来说是b恐惧还有恐惧的事情,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周袈书透过玻璃窗看病房里那个背对着他的陆今,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时候的陆今就是像这样,沉默着把自己禁锢起来,但不同的时候,那时的陆今唯一有反应的名字是“周袈书”,如今的陆今接受所有人的探望,除了他。
周袈书的眼泪无声的掉下来,像破碎的白钻,“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在说Ai他的人今天就拒绝和他见面,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强迫他离开陆今,他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的Ai人那么多,偏偏就挑中他和陆今来折磨。
卫舒心说:“你见过信徒在佛祖面前杀生吗?”
“对今今来说,她在她的佛祖、在她信仰的神明面前杀了生,你不能在这时候要求她把血W抹到你的袈裟上。”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圃源区公共墓园的那场意外,无论陆今还是陆成林都没有Si成。
陆成林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刺只是刺中了陆今的肩膀,甚至都不足以让陆今到昏迷的地步,导致她当场昏迷到全无意识的原因是JiNg神压力持续过大后的骤然放空。
至于陆成林,他被警察一枪打到大腿,要活着接受他早就应受的审判。
陆今被送到医院后周家父母才晓得这短短的一上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夫妻俩赶到医院的时候真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七年了,两个孩子的状态似乎回到了原点,又似乎走到了终点。
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医生、护士、警察,都是来去匆匆、一脸焦急,周母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猛地就哭了出来。
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她是怨陆今的,尤其是这一刻。怎么能不怨呢?怀胎十月的时候她没觉得辛苦,把小猫一样大的孩子养的b丈夫还高也没觉得辛苦,可她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好事做尽,从没奢求过回报,偏偏儿子就头也不回的栽到了陆今的手里,为了她忍耐,为了她疯狂,为了她几次三番的落魄成这样子!
但她从心底里知道她没法儿真的去怨,陆今是好孩子,她的难过和痛苦不会b任何人少,她孤注一掷的想要结束这一切,难道就不是为了周袈书?周母不知道该怨谁,她唯一庆幸的是,陆成林那个人渣终于被抓住了,这个该下地狱的畜生!
周越勤把妻子搂到消防通道,柔声的哄,叫她一会儿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哭。
“孩子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心理压力,要成为他们的依靠,对不对?”
周母边哭边点头,缓和了好一会儿后才整理好仪容出去,她还得给她儿子撑场子。
住院的第二天,白茶来看陆今,她考研复试成功后就和男朋友出了门,还以为陆今在周家过得正滋润,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陆今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从没跟我说过家里的事情。”白茶哭得眼都红了,答着卫舒心的问题:“我以为只是X格的问题,她在学校里并不喜欢交朋友的,一直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都很开心,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和周袈书在一起之前她交过很多男朋友,但是都很快分手了,我总觉得是她一旦察觉到对方是真心喜欢她,就会主动提分手,恋Ai这种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谈法,所以我从不g涉她。小姨,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卫舒心给小姑娘擦眼泪:“没有,我替陆今谢谢你一直陪着她,成为好朋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她一定非常感激能够遇见你。”
白茶离开的时候,又看到守在门外的周袈书,她还记得这个少年在陆今身边垂眸含笑的样子,像支清晨的花儿,如今被命运捉弄成的这样狼狈,她简直连开口安慰都不晓得要说什么。
竟然是周袈书主动开口了,他的声音既稳又沉:“能不能麻烦你把陆今留在宿舍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过两天会过去取,拿毕业证的时候也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白茶哪有不应允的,她没忍住,还是问了句:“你...还好吗?”
周袈书回了声谢谢,Y霾还凝结在他的眉宇,可他语气却平淡的吓人:“没关系,再等她一回而已,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她了。”
白茶不大明白周袈书在说什么,却又仿佛明白了。
陆今只在医院住了几天,肩膀上的伤并不重,除了拒绝和周袈书见面这件事外,她一直表现的相对平静,她甚至告诉卫舒心自己知道她的职业,她在前段时间记起了所有的事,卫舒心和她讲话的方式与方梦非常相像,信息社会,查询一个医生的信息太简单了。
卫舒心庆幸的是陆今并没有排斥自己,她隐隐有接受治疗的意向,这对于已经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来说已经成功一大步了。
出院后的陆今并没有再回周家,她跟着卫舒心去了酒店,两个人都在等待着法院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