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到云府不久,一张拜帖就递到了云府,云暮一看,正是那个负责押送粮草的京官庄鹏飞。
“让他进来。”
庄鹏飞才见了云暮,直直地跪了下去,抱着云暮的腿开始哭诉:“将军,您得救救下官啊。”
云暮才要把人踢开,沈聿明已经拎着庄鹏飞的衣领把他扯到了一旁,“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庄鹏飞扭头一看,大惊失色:“王……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他是云暮的人,两人私下里商量应对之策实乃常事,沈聿明和云暮不和,若是被他知晓,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沈聿明嗤笑了一声,“难道本王去何处都得知会你一声吗?”
“下官不敢。”
“够了。”
云暮不大喜庄鹏飞,但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
“你知道多少?”
庄鹏飞不确定云暮所说的和他要说的是不是一件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说的可是粮草被换成稻壳一事?”
云暮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不想死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本将军就是再有手段都救不了你。”
庄鹏飞无比后悔抢了这个差事,便宜没占到,脑袋先不保了,他跪行至云暮身前,哀求道:“将军,下官错了,您得救救下官。”
云暮额角直跳,心中直问她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蠢货?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丞相府,书房。
崔相手持黑子正和裴然下棋。
黑子一点一点围攻白子,白子很快就溃不成军。
裴然对下棋一事并不热衷,眼见要败了,他随意下了一子,让本就危急的白子败得越发快。
“这一次,云暮必死无疑。”
崔相悠悠落了一子,堵住了裴然的路,道:“事情还未见分晓,裴大人就这般笃定他会败?”
裴然压低了声音,“他捏着药方不肯给,皇上正恨他呢,没将他革了还是因为那张药方。”
“昧下军粮倒卖给东胡,他不死皇上怎么和那些死去的将士交代?到时他以药方换命,交出药方之时,就是他身死之日。”
崔相见识过云暮的奸诈,他不敢全然相信裴然,“他当真一无所知?”
裴然拍着胸膛道:“消息都捂得死死的,丞相大人,我行事你放心。”
崔相提醒道:“这几日多派些人去云府周围守着,若是有可疑之人要通风报信,直接把人摁了。”
“我省得。”
这个计划他们一早就和梁文帝定下了,就算庄鹏飞不接这个差事,他们也会以各种名头安在云暮的人的头上。
另一边的云府,在庄鹏飞磕磕绊绊的话语中,云暮才知是有人将其带到粮仓,并给他看了那些装着稻壳的粮袋。而他并不知晓已经有一批顶着粮草的名义的稻壳被运到了润州。
那批粮已经到润州两个月余,下一批粮将在半个月后运往润州。庄鹏飞感觉天都塌了,恍惚间竟看到有御史拿着奏折要去勤政殿参他一本。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