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洺也吓得不轻,将那团布拎起来猛丢过去。“这他妈肯定是你的!”
丰洺俊本能向后躲闪,砰一声,东西就掉在他的脚边,他下意识垂眸,看到布团里面裹着一个婴儿,血肉模糊,皱皱巴巴又干又瘦。
没有哭声,双眼也紧闭,谁也不知道早就死了还是刚才摔死的,但薛洺显然找到了重伤丰洺俊的利刃。
“丰洺俊,你简直太可笑了,这肯定是你的孩子,你居然不敢接就看着他摔死。”
丰洺俊茫然道:“我的?不……不会吧?”
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纵使平日里再无畏,第一次面对这种事还是被惊吓到无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洺一脸狞笑,恶毒道:“你忘记是怎么被林雁压在身下的了?你骗得了自己吗?真是奇耻大辱,你简直让我恶心到想吐!哈哈……你居然走了晓姗的老路,又生出个野种,我第一次这么庆幸晓姗死了,别说晓姗了,就算是阿茵也要被你恶心死!”
窗外惊雷的每一次到来,丰洺俊都会随之猛颤,他抖着睫毛去看薛洺,脸色惨白道:“你……是不是嫉妒我?”
薛洺微愣,表情逐渐狰狞。“你个脑子有病的杂种,说他妈什么疯话。”
连丰洺俊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目光无措徘徊,就是不肯去看脚下的布团。“你生不出孩子,为了给自己的怨气找个宣泄口,就对着我一直无能狂怒……你不用嫉妒我,这个给你,是你的不是我的,你想要就给你。”
薛洺被激怒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憎恶丰洺俊,因为他从小就看穿了自己那点可悲的心眼。
“我操你妈的死野种!我会嫉妒你?”他不肯承认,举着砸碎的酒瓶直冲过去。“你个狗杂种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你他妈的给我死!”
场面彻底失控,薛洺事先又喝了不少酒,这一刻竟无所畏惧地和丰洺俊厮打开。
丰洺俊的注意力不够集中,起初只是防御躲避,挨了不少拳脚才进入状态,轻而易举夺下裂口酒瓶,将薛洺压在墙面,眼看着锋利尖端就要刺入脖颈。
薛洺后知后觉惊恐,忽然看向丰洺俊身后:“阿茵!阿茵他要杀我!”
丰洺俊愣了一瞬,就在他扭头去看的刹那间,头顶突然挨了重重一击,哐一声闷响,酒瓶随之炸开碎片。
血液流淌,在地板晕开大片鲜血,缓缓蔓延至一旁的布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洺没停手,捡起酒瓶一个一个砸了下去,对准丰洺俊的脑袋,疯了一样猛砸。“狗杂种,我会嫉妒你?怪物,没人爱的小野种,抢我的女人,害得她们都离开我,还敢嘲讽我。”
他完全不顾及曾经对丰晓姗的痴情,道出了最真实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丰洺俊生不如死,让他感受这世上最恶毒残忍的言语和酷刑。
“你就跟你那个贱妈一样,活该被强奸!你也勾引阿茵了吧,操他妈的,现在又出现个野种,不行,肮脏的怪物必须消失……”
薛洺已经魔怔了,忽然将那个死婴抱了过来,拽住一截小小的手臂,将蜷缩的小手强行往丰洺俊嘴里塞。
“这个世上已经有你一个野种了,我是在帮你,吃下去,给我把这个怪物吃下去!”
血腥味和某种独有的腥臭味蔓延,充斥丰洺俊所有的感官,他的尖叫被堵死,头上血水和婴儿手臂的血污混杂,一起流入了食道。
仿若身临地狱,好似受尽世间最残忍的毒刑,在死亡之前,精神先一步疯掉崩坏。
梁茵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亲眼看到了这恐怖而惨绝人寰的一幕,她吓到心跳骤停,甚至无法尖叫出声。
所有画面仿佛静止,随着宋康生将薛洺制伏而缓慢流动,在杨靖荷将满脸鲜血的丰洺俊抱走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虐童、杀婴、故意伤害,加之宋康生动用了人脉背景,数罪并罚,成功将薛洺被送进了监狱。
杨靖荷主动担当了丰洺俊的心理医生,最严重的那几年,他对所有人失去了信任,觉得自己会活在被骚扰被谋害的地狱,身边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欺骗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表面跟女人谈笑风生,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着偷偷藏起来的尖锐树枝,如果无意间产生肢体接触,就会忍不住当场呕吐。
这反而是较轻的病症,最可怕的是,丰洺俊从未像那些被世人所认知的精神病患一样,或歇斯底里或疯狂破坏自残,他恢复得太快了,表面正常足以骗过任何人,连梁茵偶尔都会产生错觉,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
但这终究是假象,是他埋藏创伤的自我保护。
某次在街边停驻,一辆婴儿车恰巧停在旁边,一声声啼哭直接刺激到丰洺俊,盯着两只在半空挥舞的小手,冷汗从惨白的脸颊不断滴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无意识地靠了过去。
婴儿的母亲正在打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降临,如果不是梁茵发现的及时,恐怕丰洺俊已经将塞满布料的婴儿车点燃。
心理治疗又持续了几年,丰洺俊也逐渐步入正常生活,起码他能像普通人一样去社交,甚至能做得更好更优秀,一如幼年时那般,只是这次不再轻易拆穿他人,而是变得擅长拉拢人心,并掌握了该如何适度微笑的技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丰洺俊的确在慢慢走出阴影,但那部分阴影依然停留在光明的背后,像一枚定时炸弹,只要没有人去触及启动,他完全能像普通人那般过完余生。
打火机被杨靖荷严令禁止使用,更不能随身携带或收藏,很长一段时间,宋康生派的人会二十四小时对丰洺俊进行监控。
丰洺俊最后一次点燃打火机的那晚,他孤零零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火苗忽明忽暗,怀念起当年的那场大火。
他躺在丰晓姗的怀里,最后一次也是有记忆之后的第一次,感受母亲的怀抱,并希望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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