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沈立柏挥开酒杯的动作像是慢镜头,玻璃碎片在暗棕色的地板上肆意迸溅。
“你他妈的,装你妈呢!”徐澈后槽牙咬得两腮凹陷。
“你骂我可以,但不能骂我哥!”在酒精的作用下,沈棠理智的弦已经崩断,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巴掌扇在徐澈的脸上。
徐澈灰白刘海下的眉骨突突跳动,眼里腾起暴虐,他揪住沈棠的领子就往桌子上按,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沈棠苍白的脸颊浸湿了瘀痕未消的脖颈。
沈立柏的拳头反应飞快,徐澈踉跄撞到卡座里,抹着嘴角血渍狞笑:"有意思。"话音未落便抄起酒瓶砸来。
三个身影在光影交错中互相撕扯,他记得抓住徐澈的衣领地上掼,记得有人狠踹了他的小腹,记得沈立柏用手臂替他挡下飞溅的玻璃渣,直到警笛大破这场混战,沈棠正被沈立柏护在身下。镭射灯扫过徐澈勾起的嘴角,眼底尽是暗流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警局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沈棠盯着银色手铐,上面倒映着自己淤青的眼眶。“两人以上属于群殴。”做笔录的女警笔尖敲打纸面:"《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结伙殴打他人要处十日以上拘留,且情节严重者构成刑事犯罪。”
"都是我!"他脊背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恐惧充满心头,"我哥是拉架的。”
开门的声音在审讯室回荡,警察解开沈棠的手铐,"有人给你们交了保释金,可以走了。"
警局玻璃门推开时,沈棠看见李叔往哥哥手里塞了个信封。
“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你表叔,不管怎么样,天塌下来有我担着……"
沈立柏将信封塞回李叔的口袋,“李叔,这钱我不能收。”
李叔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小柏啊,我知道你们家庭困难,但是这事发生了,酒吧的工作……”
“李叔,我明白,保释金能不能缓两天给您。”
“好孩子,这个事不着急,叔还得看店,先走了。”
十二月初的冬季,夜晚的寒风凛冽,警局门口的两个少年脸上带着新鲜的伤痕。沈棠轻轻扯了扯沈立柏的衣角,“哥,我们回家吧。”
沈立柏看着眼前的少年,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第一次生出一种愧疚的情绪——对于父亲的家暴,他总是在扮演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这样何尝不是另一种施暴。指尖抚过沈棠新添的伤口:“疼不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年突然撞进他怀里,滚烫的呼吸灼着他的耳廓:"哥……你抱抱我吧。"沈立柏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泄力般地抱住了少年。他的下巴蹭到了对方的额头,那是一种不正常的热,“你发烧了。”
“我背你。”少年伏上后背的瞬间,单薄的身躯如纸片硌在肩胛间。
寒风卷起柏油路上的碎叶,两个少年的交叠影子被拉得悠长。
“哥,我给你唱首歌吧。”别扭的粤语混着不着调起伏,断断续续地哼唱:“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
温热液体渗进沈立柏的毛衣领口,背上的人哭腔渐浓。
“哥,我刚刚真的好怕,我怕我又害了你。”
“我怕你更恨我。”
“我怕我毁了你的曾经,又毁了你的未来。”
沈棠轻轻掂了掂背上的少年,回家的路好长,恨一个人好累……
“哥,对不起。”少年哽咽减弱,伏在宽阔的肩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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