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远处的少年慵懒地倚靠在墙壁上,口中旁若无人哼着日语歌,掌心中还紧攥着一团纸巾,包裹着刚刚吐出的口香糖。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用来扇风的扇子,赫然印有与贺利田同名的漫画人物。
叶深流已经盯上他了。
“是他吗?我看长得不像啊。”一旁的干部狐疑地问。
“就是他。”叶深流紧紧盯着少年,“他非常擅长伪装,这一点毋需质疑。”
他以召集成员开会之名,欲图将贺利田骗出,他们提前等待在聚会场地,只待目标一出现,就将其拿下—
叶深流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他挥了挥手,手下们逐渐靠近了远处的少年。
少年一脸茫然,被混混们围住的他显然有些慌乱,气势汹汹的混混们逼问着他。在等待交涉时,叶深流抱着双臂,回想起了两天前的事。
这两天,武赤音心情非常差。因为,他的耳挂掉在了凶手家中—他们成功在凶手杀死其父亲之前赶了回去。
那个如老人般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只是冷笑道:“我认命了,不会再杀人了。”
不过,这与叶深流没有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凶手宣称没有看见耳挂—无法辨别是真是假。
凶手是想留下,作为把柄?抑或是耳挂掉在了凶手家以外的地方?
多少有点可惜,可能留有的把柄彻底杜绝了再次勒索凶手的可能性,不过叶深流也不敢再挑战亡命之徒的底线。
“那个人是日本人啊!他不会说我们国家的语言!”匆匆赶来的混混打断了叶深流的回忆。
他看向少年的方向,少年与混混们起了争执。他如此断言:“他懂日语,不要被他唬住了。”
“但是他的日语说得非常标准啊……”
叶深流有些不耐烦:“他是家里蹲,有充足的时间学—”
“叶深流!你炸了!”蓝衣少年对着叶深流的方向大声怒吼,在抛下这句辱骂后,他狠狠推搡着围堵的混混们,挤出一道缺口便撒腿狂奔。
“就是他!给我追!”被问候了的叶深流反而兴奋起来,他嘴角的笑容难以抑制越来越大,孩子般天真的脸狰狞到近乎面目扭曲,他优雅地挽起袖子,也开始追捕贺利田。
贺利田狂奔进了狭窄的小巷,混混们在后面狂追,叶深流不紧不慢跑在最后,抄着近路。
在双方奔跑了许久后,贺利田体力已经到极限,他停下逃亡,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息,一道身影遮挡了光,他狐疑地抬起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对这一片很熟悉,而你只是没有章法乱逃。”叶深流抱着双臂,看似随意地倚靠在墙壁上,却伸出一条腿挡在路中间。
“我听说,你的阴毛是金色的,我在现实中还没有看过,所以很想见识一下。”他暧昧地笑起来。
贺利田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叶深流……”
这个家伙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在远处混混们叫骂声逐渐逼近后,他迈出脚步准备继续逃跑,却被叶深流绊倒在地。
“我都迈出一只脚了,你的脑子愚蠢也就罢了,就连身体都如此迟钝。”
“你炸了!”对方如此大吼。
叶深流掏出了电击枪,因为被对方所激怒,他的笑容越发扭曲:“明明都被前后夹击,你究竟具备了何等的自信、还敢挑衅辱骂我?”
追击的混混也跟上了他们。
“按住他。”叶深流命令,在混混们按住贺利田后,他一把抓下少年的棒球帽,其下是平常无奇的黑发,他狠狠拽着头发,贺利田因为疼痛呻吟起来。
并不是假发,黑发只会是染的。
叶深流看似温柔地抬起贺利田的下巴,如同情人般呢喃:“以后还敢找我的麻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回答呢?”他加重了语调,紧攥着用以增加杀伤力的硬物,直接一拳就往贺利田的腹部挥去。仅仅一拳的冲击力,就让后者差点摔倒,连抓住他双臂的混混们都近乎无法控制。
因为抓人与施虐所带来的快感,叶深流的性器处于半勃起的状态,他佯装随意命令:“脱下他的裤子,我一脚就能踢废他。”
混混们接到命令后,便开始动手,贺利田惊恐不已,他结结巴巴用日语勒令其他人住手。
“够了,你现在还要装日本人么?”
在裤子彻底被脱下后,叶深流凝视着对方黑色的阴毛,他拔下了几根阴毛和头发,将分叉的发丝与阴毛沿着分叉撕开,放在手中观察。
全是黑色、没有任何染过的迹象。贺利田压根就不是白人。他所谓的伪装,只是拙劣的手法。
叶深流失望不已,嘲讽道:“这就是你那很大的老二吗?”
他抬起脚,用圆头的牛津鞋轻轻踢着贺利田的性器,笑道:“你的这个小废物,连我家的猫都不如啊!”语调极其温柔,末尾却凶戾地加重了语气,随着话语的结束,轻踢变成了彻底的踩踏。
贺利田惨叫起来,眼睛渗出了痛苦的泪水,他断断续续道:“叶深流……你炸了……”
叶深流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他停止了踩踏性器,紧紧盯着少年。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物,他愣了一下,随后难以抑制大笑起来,放下狠话:“我这次就放过你!我们走!”
有人如此问:“就这样放过他、岂不是太便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以后应该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叶深流催促:“快走。”
“不打他一顿吗?”有人作势要打,少年畏惧地缩作一团。
“不!不用管他!我们先解散!赶快走。”叶深流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抑制住想要奔跑的双腿,竭力保持着风度,周围的混混听到命令后,四散离开。
叶深流开始狂奔。
因为打到了真正的日本人,本国的警察一向重视外国人的报案—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首页便是醒目的日历通知:「よぉ、ホモの兄ちゃん…もう终わりか?」
对方显然擅长日语与黑客技术。叶深流停下脚步,他阴沉着脸点开了手机信箱,数条来自虚拟号码的短信:
「酝酿了很大的阴谋、结果就是为了看我的阴毛嘛?不不不,ホモ更想看ちんこ激寒见たけりゃ见せてやるよ震え声」
「你很勇唷~那么就让你看看好了,看到日本林檎了嘛?我可是大善人哟!我非常友善地教导日本友人语言,用日语告诉他:这附近很危险,如果你遇到危险,就说叶深流,你炸了。这是救命的意思。我给了他几片我最爱吃的泡泡糖、因为天气太热,我还赠送了一把扇子。上当了嘛!你过于注重细节,不相信自己的直觉,还忽略了整体,有时聪明人所做出的分析,远远不如蠢人的直觉。」
中途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但因为过高的自尊心,叶深流并不想承认推理错误。
他叹息:「贺利田,谢谢你提醒我,我下次抓到你,不会再手下留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嘛~我多少测试了一下你的观察能力,不过,池沼小鬼真的不跑嘛?刚才的日本友人是外交官的公子,会成为新的外交事件罢。好好悔改罢?」
叶深流脸色一白,回复:「你是什么人?」
「24岁,事学生。」
他嘲讽:「阁下就读于家里蹲大学么?」
「嘛~差不多吧。我初二就因为严重的校园欺凌退学了,学校里最漂亮的不良少女天天用胸部夹我的头,让我不能呼吸,玩我的下体,搞得我硬来硬去,总是霸凌我,我受不了就退学了。」
自始自终就被贺利田玩弄在掌中,因为强大的劲敌,叶深流兴奋不已,他威胁道:「我对你的下体也很感兴趣,如果再让我抓到你,我会直接用火烧掉你的金色阴毛。」
「出现了!homo特有的心急!不过很遗憾,我是nonke,我对掘你的皮炎子不感兴趣。」贺利田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正是叶深流的身影、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对着他的背影做出了不堪入目的手势。
叶深流反复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尽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因潜藏的危机感,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的兴奋并未消退。
两只手都做出了龌龊至极的性暗示手势,但贺利田却同时用手机拍下了照片,他应该有同党,现在遣散了手下的叶深流、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身边还有同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池沼小鬼观察能力不错嘛~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刚才你的手下就在我这边,也是他提前告知我,不如你亲自来抓第二个内鬼?喔喔!对了,homo很容易将一切都认为是性暗示,我可没对你性暗示。本想对你竖中指,但因为小时候总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竖中指,对国际通用手势有心理阴影。只得采取了阿部高和的名手势。我们呢、现在会来干你一发,干架的干。你就乖乖♂站好罢。」
叶深流安心下来,他笑眯眯回复:「你只有一个人,你想塑造有同党的假象,借此来恐吓我。因此你用两只手做手势,而不是用一只手竖中指,我猜你应该是用嘴叼着手机拍照吧,造成有人为你拍照的假象。」
「哈哈哈哈!还没发现嘛?我只是给你照照镜子啊!」
叶深流咬牙切齿摸向身后,将后背上的色情贴画撕了下来,狠狠揉成一团丢弃。
他还没有迟钝到让贺利田靠近,贴贴画的地步……
「你是小学鸡么?还干这种事?」
「我本来就是小学鸡啊!你刚才不是看到我的鸡了嘛?激寒货真价实的小学鸡~你身上的贴画,是你的手下贴的!他们还一直偷笑,所以我才好心拍照片提醒你~你没有丝毫威严,被手下当作小丑般戏弄,完全颜面扫地啦!我们早就在准备推翻小鬼独裁统治了哦!」
「这张二次元的色情贴画很符合你糟糕的品味与下贱的品行,我很好奇,你和那个日本人究竟有什么仇怨呢?」
「也没什么仇,无非是国仇家恨,吾辈不敢忘怀,因为日本轰炸了珍珠港!」
贺利田到现在为止、恐怕没有说过一句真话,他的谎言并非是像叶深流的谎言一般隐藏自我,也并非掩盖事实,而是为了撒谎而撒谎、将事态彻底搅乱、这或许是他一贯的趣味。然而—他的谎言已经泄露了他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贺利田,就让我来推理一下你的身份吧,你有两句话很有趣,本意只是胡搅蛮缠、却不慎透露你的内心,第一句:日本轰炸了珍珠港。众所周知,日本二战时期曾侵略了无数亚洲国家,我国也是受害国一员,而你在提到国仇家恨时,所举的例子却是日本轰炸了珍珠港。有三个可能:你是美国人;身为白人的你难以同情亚洲人;你对我国没有归属感。」
「没错~我是亚美利加人,小看你了,推理能力真的超强唷~」
看到这条回复,叶深流大笑起来:「我高看你了,你的回复反而还证实了我的判断,你就是我国人。这一点从你母语级的语言和擅长的网络流行语就能印证,你不敢承认你对国家没有归属感、也不承认你难以同情亚洲人,我就来揭示原因—因为你小时候总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竖中指。」
沉浸在推理中的叶深流继续输入:「为什么陌生人要对你莫名其妙竖中指?因为你的外表有着极其明显的白种人特征,他们不知你是否听得懂我国的语言,也不擅长外语,便以竖中指这种国际通用的手势侮辱你。饱受种族歧视的你,不仅对国家没有归属感、也难以同情歧视你的亚洲人。」
贺利田没有回复。
「在你我幼时,民族主义横行,愚民们受了挑唆,排外情绪暴涨,欺软怕硬的他们不敢对外国的壮年男子下手,只敢欺负外国的妇孺,对着一个小孩竖中指。我想:你童年所遭受的种族歧视,已然成为你的心结。懂事后的你,自然知道他们竖中指的原因,但对于幼时的你,却是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你很委屈,非常委屈,你童年的委屈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委屈到了面对我这样的仇敌,都会提起小时候被人竖中指的事,想必这也是你伪装成亚洲人的原因。贺利田,我很为你心痛,民族自豪感是最廉价的骄傲,但你所拥有的独特个性远远比民族性还要优越。」
贺利田过了许久才回复:「你是要攻略我嘛?你这一招收买人心,对我并不奏效,因为我很清楚你是人间之屑。」
从过长的回复时间来看,他应该被说中了。叶深流轻笑了几声。
「屑小鬼得意忘形了哦~发出了欠揍的笑声。我不过检索了你的话,回复略有些慢,你的话引用自叔本华。知识还挺渊博。我对你略微有点兴趣了,应该是不错的劲敌~等我搞完最近这两个人,就来陪你玩玩~」
叶深流再次转头环顾四周,周遭没有任何人,贺利田绝对隐藏在远处。他笑着回复:「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在推理出你是白人后,我对你的兴趣变成了性趣,倘若你愿意陪我玩,我会非常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呕呕呕!应该不存在其他比你更恶心低级的homo了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愉快地玩耍?来,给你看点好康~很刺激哦?我用无人机不小心拍到了吃小孩的小孩的小孩。」贺利田发来了一张照片。
在看到的瞬间,叶深流的笑容凝固了。
照片上的他扶着武赤音的脑袋,那姿势再明显不过。
前几日让武赤音在天台口交被拍到了。从拍摄的角度与视野来看,监控探头隐藏在天台长椅处。武赤音随口胡扯:可能会被无人机拍到。这句话毫无疑问被贺利田听到了。
「前辈邀请远野到天台晒太阳,实际上是准备雷普后辈啊。我初中时学校有名的帅哥,居然在与你干这种污秽行为。发给你们的父母看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因为焦虑,叶深流神经质地咬住了手指。
一周前,贺利田挑拨离间,明显是在试探极荆会里boss的身份,假如在楼道安装了监控,完全知晓里boss身份的他用不着试探,因此楼道应该没有监控。
贺利田将监控探头安装在天台长椅上,并非是针对极荆会,而是针对其他人:一个常常坐在天台长椅上的人,是武赤音么?
「嗯呐~你们两个都是大少爷呐~这段视频对于像你们父母那样有头有脸的人而言,都是莫大的丑闻。」
「你潜入了我们学校安装监控探头?」叶深流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性:贺利田就是学校里的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呐~我穿女装潜进去的!想不到吧?」
毫无疑问,监控探头是他或他的同党放置,贺利田不知道学校是男校、可以排除他就是本校学生的可能,但假如他的同党是男校学生,他不会误认为男校是普通学校……上当了!这个家伙就是想把我带到沟里!让我顺着他离谱的假话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