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自己要去吃顿哈克人的哈餐,要去拜拜神,还要去看看这里很出名的帐篷居民区,就是不知道干完这些,还有没有时间再去看宿山雪军的纪念碑了。
王政收拾好衣着,欲推门而去,似乎又因想到了什么般的停下了脚步。
他踮脚观察了一下上铺还在熟睡的徐伊乐,而后故意把桌子上的空暖水壶推倒,让其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政看着被惊醒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的徐伊乐询问道:“车在哈纳尔停到晚上,我出去转转,你要跟着一起吗?”
“啊!不了不……”徐伊乐昨晚喝了点啤酒,到现在还头昏脑胀,他怀疑啤酒是勾兑的。
可就在王政戴上手套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徐伊乐改变了主义,他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去去,你等等我。”
王政无语,只能在门外,和已经站在各点位准备出行的保镖团队里的保镖们,亲切的交谈了几句日常以掩饰尴尬。
笑话,王子之姿,怎么能等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并不是在等徐伊乐,只是在处理别的事情,恰巧等到了他。
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在王政的俊脸已经拉的老长,情绪处在暴怒边缘的时候,徐伊乐终于邋里邋遢,和没收拾一样,出现在了王政面前。
行走在寒风刺骨的哈娜尔街头,王政被四周弥漫的烧木头味道呛的直咳嗽。
他现在越看徐伊乐越觉得烦,见保镖们离自己还远,就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在等你洗漱,你在干嘛?睡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徐伊乐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脸,又用随身携带的茶叶饮料漱口,权当洗漱了。
他刚才确实是太困了,就习惯性的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只是没想到会过去半小时。
但他又不傻,王政现在脸上就写着暴走两个字,所以他这时候一定不能承认,不然可就危险了。
因此他把手揣在口袋里,看了看附近的建筑和人潮。顾左右而言他道:“娘诶,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城市啊。比我们县还小,破破烂烂的。”
“你闭嘴!”王政手拍了徐伊乐这个冒失鬼的胳膊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未拆封的口罩分给了徐伊乐一个,他自己也戴上了一个:“这边挺排斥胥人国人的。乱说话小心被能听懂你们胥人国语言的当地人揍。”
“噢?”徐伊乐带着调侃的语气,似乎是在阴阳王政:“哥哥,你身后六点钟方向还有街两侧那几个便衣,也都是保镖吧,你这架势,谁敢欺负咱俩?”
王政无语,他有点后悔带着徐伊乐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来逛街了。
为了防止他真的遇到听得懂胥国话的格尔斯塔人而被揍,王政在街边随便挑了家装修比较洋气的哈国餐厅。
他明白,只有吃饭能堵住徐伊乐这个吃货强烈的表达欲。
这家店的壁炉烧的很旺,似乎用的是柏木,有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装饰也主要以暖黄色为主,显得很温馨。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墙上贴着哈克王国当红男星武承钰的海报。
王政刚坐下就看到了,一瞬间原本还因徐伊带来的不悦全消失到无影无踪,他开始托着下巴静静欣赏偶像的帅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徐伊乐瞥了一眼,不爽道:“好看吗?”
王政微微一笑:“我的偶像,武承钰。”
徐伊乐心里怪怪的,似乎是有些吃醋:“他有我好看吗?你看哥这大肌肉”,说着还不忘撸起袖起给王政展示。
“好了好了,你就别现眼了。格尔斯塔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比你壮的壮汉。”
“那他们有我有钱吗?”
王政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我还是储君呢,不也比你有钱?要是都和你这么比,那大家不得累死。真是神经。
王政随口道:“你和承钰不是一个类型。”
店里的主营菜品是哈式烤肉和泡面芝士锅,王政各点了一份,上菜后冒着热气看着都很不错。但没一个是他能吃的。
他点了两个碱水圈和一杯大麦茶,开始回想起了徐伊乐昨晚在烧烤摊上的话:“琼脂蛋糕吃过没。植物奶油泡芙什么的。都可好吃了,还没有一滴奶,全是科技与狠活。只要你不担心发胖,可以天天吃,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嘴吧。”
他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好意思问徐伊乐要怎么才能买到他说的这些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王政喝了口大麦茶,心想今晚坐上威立雅的列车,明天接应他们的人就该给自己准备好吃的了吧。
徐伊乐吃的很开心,特别是烤肉,他撸起袖子就是炫,一个人硬是吃完了两个人的量。
而王政则在一旁偷偷用手机拍着这个家伙的猪样,准备以后留念。
吃完饭,两人决定去德瓦依云坛米勒神殿参拜。
说是两人的共同决定,但其实就是王政自己的主意。至于徐伊乐?他甚至都不知道z5国际列车要在哈纳尔短暂停留的事情。
王政心中感叹,徐伊乐爸妈的心也是真大,怎么敢把这么一个半文盲+路痴+无素质结合体,一个人放出来。要是没我这么个好心人的照顾,他们的好大儿徐伊乐,非被人拐到山沟沟去种大烟或者拉去矿山挖煤炭不可。
两人从哈餐厅出来,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德瓦依云坛米勒神殿。在路上,王政继续拍摄周围的风景,不过手机换成了挂在脖子上沉重的灰色d3h相机。
徐伊乐有些好奇:“没想到你这么爱拍照,那你为什么昨天不拍呀?你不觉得那广阔的草原比这边的小县城可美多了吗?”
王政感叹:“我可能一生只会出来旅游这一次,所以想好好记录这些风景,等到以后老了,也好用作回忆。至于昨天嘛,我心情不怎么好。”
徐伊乐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王政似乎总是心思复杂的样子,应该是有原生家庭问题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现在呢?”
王政冷冷地看着了他一眼,在见徐伊乐被他的话顶的有些怯后,笑道:“身边有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陪着,我也被传染了呢。”
徐伊乐哈哈一笑,伸手就要去揉王政的头发。这次王政不但躲开了,还反手卡住了他腰间的肉,和个得胜的大将军一样嚣张:“要干嘛要干嘛,你要干嘛!”
到了德瓦依云坛米勒神殿,王政和徐伊乐一起下车,步行进入到了这个没有围墙的神殿的范围内。
这里四周静谧,石板铺成的广场地面上有不少鸽子在找食物,见有人走来,他们扑棱棱一片全都飞了起来。
几处神殿里偶尔传来几声经文的念诵。
穿着红色服饰的神通们三三两两,交谈着从徐伊乐王政不远处路过。
王政依照礼节合十,但并没有弯腰,始终保持着挺拔的姿态,这无声地表现了他不容忽视的自尊。而徐伊乐则没有那么多讲究,他冲神通们热烈挥手打招呼:“欸,老仙儿!老仙儿……”
一个老神通看到这二位,满脸皱纹慈祥的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个礼,用象雄语说了句:“卓嘎德勒”,而后也转身离开了。
王政去参拜九米高的纯金生长之神的神像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留在原地的徐伊乐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这座神殿附近的建筑拍照。
在他的认知里,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就是旅游的不二奥义,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些地区,用手机拍神殿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就在此时,一个蹲在不远处路边的黑皮衣青年看到徐伊乐的举动,他抽着烟,戏谑地对徐伊乐做了个反赞的手势:“托尔吉汗朋友,干嘛呢?哈哈哈。”
这次徐伊乐是听懂了,丫在骂自己,他很不客气的拍了拍自己的鞋:“么得它煞”,之后还做了个张弓搭箭的的姿势:“xiu”。
徐伊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由于以前经常和老爹跑矿区,他也知道点阴阳格尔斯塔排外分子的黑话,比如么得它煞就是骑马的牲畜的意思。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拳,同时让青年和青年周围看热闹的本地人一齐看向了徐伊乐。
有的本地人估计都懵了:他骂的你!关我毛事呀,你上来就群体攻击!
自此,徐伊乐不占理了,这群人开始眼神交流着准备帮自己人。
青年见得到了自己人的支持,二话不说愤怒地摔掉烟蒂,摩拳擦掌就要和徐伊乐理论。当然,由于语言不通,他们的理论可能得靠拳脚。
徐伊乐人高马大,完全不虚,但这可把远处盯梢的王政的保镖们吓得够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个保镖点了下耳麦:“有火情,四号区域冒烟了。四人,不,五个本地人。”
就在几个本地人已经和徐伊乐推搡在一起的时候,王政的保镖头子虽迟但到,他费力的挤进徐伊乐和这群当地人之间。
不但在混战中挨了当地人几拳,甚至还被徐伊乐误伤了一肘。
好在又有几个保镖及时赶来,这才拽住了冲动的双方。
本来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不该他们管的。这个徐伊乐废话那么多,被揍就被揍嘛,就当看热闹了。
可,谁让它偏偏和王政一个车厢。它的任何安危都有可能影响王政。而且这个保镖头子并不是种肌肉长到脑子里的莽夫。他可以看得出,王政对这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小伙有一种依赖感。
因此,擦屁股的活儿就只能他硬着头皮来干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两个鼓起来的烟盒,塞给了被拉住的,闹的最凶的那个壮硕本地人,在给他看了一眼盒子里成卷的钞票后,偷偷摸摸把钱塞到了他的工装口袋里,并用格尔斯塔语说好话:“Ухаантайноён,танысэтгэлз?рхболонБогдхануулшиг?рг?н,тиймтэнэгх??хдийнт?л??уурлажболохг?й.”有智慧的先生,您的胸襟和博格达汗山一样宽阔,就别在意这个外地小子了
壮汉听懂了,也没那么生气了。他不再挣扎。等拉架的保镖放开他,他恶狠狠的看向徐伊乐:“绵羊小子!别再让我再看到你!”
这句磕磕绊绊的是胥人国语言,大家都听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他几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青年也被壮汉叫去喝酒了。
从生长之神神殿出来的王政刚走到附近,保镖就跑过去告诉了他事情的全貌。
这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又布满了黑线。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徐伊乐身边,脸上露出一丝威严的表情,目光如刀地昂首盯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徐伊乐,虽然脸很萌,但杀人般的眼神还是把徐伊乐看的有些发虚,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王政看着他,冷冷地命令道:“滚过去,站在神殿红墙边。”
徐伊乐心虚但不满:“干嘛?”
“给你拍张照!等你哪天作死自己,好给你当遗照用!”
话说的很重。徐伊乐也很不开心。王政瞬间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
徐伊乐双手抱胸站定,王政在拍完照后就踮起脚,把相机挂在了徐伊乐的脖子上,语气也软了不少:“你替我拍拍风景吧,然后刚刚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有了他的道歉,没心没肺的徐伊乐也有了台阶下,因此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痛快。
两个少年就这么在神殿的广场草坪上,找了个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坐在了地上。徐伊乐学着用王政的相机拍照,偶尔还不经意地给王政拍几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王政则在保镖拿来毯子后,躺在了上面。
他静静的欣赏着哈纳尔高原上蓝的发青,有几片云朵点缀的天空,感受着太阳45度角,带给身体的丝丝温暖。而后沉沉的睡个过去。
而徐伊乐,他似乎不知疲倦,给王政拍了数百张照片。
当傍晚的太阳开始下山,火烧云出现在了天空。
二人,也该回列车上了。
徐伊乐拿出手机:“这云真漂亮,咱俩来张合照吧。”王政答应了。
两人走到距离金顶大殿有些许距离的地方,徐伊乐左手搂住了王政的肩,右手拿着手机,把两人、神殿、和后面的火烧云一起框进了手机里。
然而,就在徐伊乐即将按下拍照按钮的时候,一个保镖伸手挡住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他很礼貌:“先生,这里是格尔斯塔系的神殿。”
王政点了点头,在向路边出租车走去的过程中向徐伊乐解释:“抱歉哈,我们国家信奉阿宇系风神,我身为外交大臣的儿子,照片里不能出现其他派系神殿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