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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rterSatzPresto I後悔(1 / 2)

<p style="font-size:16px">我走回一片纯白的大厅,随便在一排排有如演奏厅客席的椅子中,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身上则还沾有一些略带有一些涩臭的Sh气,在这空间当中显得异常强烈。

无意识地把目光落回刚刚才结束通话的智慧型手机,试图用手掌把萤幕上的油渍与指纹拭去,却只是让萤幕显得更为肮脏模糊。

……好想听音乐。

随便哪一首曲子都可以,任何风格都无所谓。管它是巴洛克时期的前纺式Fortspinnungstyp管风琴曲还是美国黑人饶舌乐,管它是教会圣咏Choral还是校园民歌,我需要随便出现一些旋律填补心里的空虚,然而一片混乱的脑海中浮现不出任何音阶──只有耳边不时传出挂号灯呆板的提示音效:

「哔─啵─」

以及大约一个小时前的那阵重击──人类的R0UT拍打在水泥地上的声响──

命运之神用柯佩雅的身躯演奏出的终止和弦Schlu?kadenz。

医护室在放学钟声响起的同时便关门了。公务员并没有义务为了放学後还留在校内玩社团的小鬼们延长工时。

我抱起一动也不动的柯佩雅,才回到专科大楼内便感到T力不济;也许是刚才消耗了过多T力,又或许是她那毫无反应的身T让我心生恐惧;总之,就算她的T重再轻,想要一口气将她带到校门口的警卫室求助显然不太可能,所幸专科大楼内还有生科社在进行社团活动,在他们的帮忙之下找来了驻校教官──这或许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感谢学校的教官制度。

之後,生平首次坐上了救护车,陪着昏迷不醒的柯佩雅进了附近的医院。

开启震动模式的手机显示出来电讯号。我一边走出医院大厅,一边接起了电话。途中除了脚步声之外没有其他节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起电话的同时,大厅的自动门也敞了开来,外头滂沱的大雨使我几乎听不到话筒彼端的声音,不过我还是循着指示,找到停在对面路口那闪着h灯的轿车,然後三步并作两步地钻入副驾驶座。

因为教官留在病房内协助柯佩雅的母亲了解情况,而我又身处在陌生的医院中,虽然可以自己m0索搭乘公车、找到回家的路,但我实在身心俱疲,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以逞强,加上雨势越来越大,只好碰碰运气,拨了一通电话给老妈。

我在柯佩雅的母亲赶来医院後便离开病房了。她的母亲相当冷静,既没有劈头就对我痛骂,但也没有为将她送医一事道谢。或许当时她心中除了nV儿之外,已经顾不得其他事情了吧。

不过那态度跟柯佩雅平常冷漠的神情如出一辙。我不禁感佩起基因的影响力。

「不要紧的,多亏了你的电话,我才能提早从办公室离开。」

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妈如是说。她大概把我Y沉的表情,误会成是打电话叫她来接送的内疚。

「你那位同学後来怎麽了?情况还好吗?」

刚才在电话中,已经稍微跟老妈说明自己为何会身处於医院之中;但详细情况我不太想解释。事实上,我也没办法很准确地解释。

「只是旧伤复发而已,没有大碍;主要是她好像因此触发心理的创伤,所以才失去意识。我想她应该一下子就会醒来了吧。」

「你没有在病房等着他清醒吗?」

「没有。拜托,在nV生的病房内跟她的家长大眼瞪小眼,多尴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来你那位同学是nV生啊。」

「……只是同社团的社员而已。」

「我什麽都还没问喔~」

老妈的语气显得非常愉悦。与我现在的心情呈现完全对b。

轿车内除了雨刷转动的声音之外,没有其他声响。老妈并不习惯在开车时听广播或放音乐──她说那样会使她分心。至於老爸有没有特殊的开车习惯,我就不知道了──我甚至不晓得他有没有驾照,因为必须时常跟客户喝酒应酬的关系,老爸平常不是由老妈开车接送,就是自己搭公车或计程车上下班,假日也没看过他掌握方向盘的模样。

其实我只要问一声就知道了──问老爸到底会不会开车──但我从来没问过。

就跟他们得知我没考上音乐班之後的态度一样。

他们什麽都没问。

而我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始终不知如何开口的问题,就在这样寂寥的状态下从唇间滑了出去:

──妈,你曾感到後悔吗?

「嗯?後悔?」她打了方向灯,驾驶着轿车转出了巷弄,排进主要道路的车阵中:「後悔什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有答覆。

应该说,我无法答覆。那是我下意识问出的题目,因此我也不清楚究竟该如何更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困惑。

短暂的沉默之後,车子在信号灯转绿的同时,老妈开口道:

「如果人们都不曾感到後悔的话,我们这一行就没饭吃了啊。」

我的目光不由得地看向贴在挡风玻璃上的停车通行证。那上面打印着某家保险公司的名字。

──所以,为了怕感到後悔,人们才会去买保险?

「错了。」

老妈的双眼倒映着前方车辆的红sE尾灯:

「人们为了在感到後悔之余,总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弥补,才会买保险。但那其实并无法抵销後悔的事实,或者是憾事。」

她轻笑了一下:

「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消失。Whatisdoneotbeundone.买保险这件事,只不过是一种补偿心理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喜欢古典文学的老妈,随口就搬弄出马克白夫人LadyMacbeth的经典台词。虽然了解保险行为与心理机制之间的运作是一件好事,不过我还是非常担心身为保险专员的她,应该没跟自己的客户说过这些话吧?

──那麽,妈,你对自己的青春感到後悔过吗?

「呵呵,」

她笑弯了眼:

「超後悔的啊。」

听到预料之外的答案,我完全愣住了。

「虽然在我们那个年代,大家每天老喊着青春无悔、青春无悔的,找几个会玩乐器的创乐团、印几张文件就想办报刊,不时还北上参加游行,在中正纪念堂的广场举蜡烛、静坐……但现在回头一想,就知道根本不是这一回事;我也常常想着啊,如果我趁年轻时多花一点时间读书,多背一些英文……如果当时有好好把准备大学联考,也许就能够有个b较漂亮的学历,後来找工作就不会这麽辛苦了;如果没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生小孩,先工作个几年也许就能卡到好职缺;甚至於,如果当时……」

她停顿了一拍:

「如果高中跟大学时,没有沉迷在玩音乐上,或许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老妈的语气变地和缓许多,像是在叹息,又彷佛是在回味。

她年轻时参与的那个乐团,从未有正式演出的机会,就只是当时如满天繁星一般众多的校园乐团的其中之一,然而事实上那般晶莹剔透并非星光,仅仅是挡风玻璃上反S街灯的一珠珠雨滴,最终仍旧被时光无情地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个可以让任何人尽情挥洒梦想的民歌时代也过去了,如今的我们似乎已活在一个找不到梦的国度……

「要後悔的事真的太多了:譬如,我若能够在第一家公司好好做,也许就不会连续换这麽多工作了;又或者是我如果能够紧抓着之前那个客户,cH0U到的佣金就能拿来付房贷了……甚至我也不知道後悔过多少次,居然选择跟你老爸结婚!啊!真是超後悔的,当时真是年轻不懂事,也没说要去找一个三高的对象,但你爸除了会弹那把木吉他之外,什麽都不会!五专毕业後整天就只知道骑机车找我或Susan兜风,诶,我们俩虽然是读私立的,但好歹算是大学生吧,还有学业要顾,谁有那种美国时间跟他鬼混啊!」

老妈踩了煞车,让车子在红灯底下缓缓停了下来,排在长长的车阵之中。

「但後来还是跟他鬼混了,一混就混了二十多年……後悔也来不及啦。」

是啊,後悔也来不及了。

时间已经过了。

现在想着如果能回到报考音乐班以前,甚至是接触小提琴以前的生活,根本只是逃避现实。後悔自己不知深浅,许诺要证明自己并非没有才能、证明他们当初放弃音乐只是逃避,也是无济於事。

反过来说,他们早早就认识了自己的极限、转换跑道,才是正确的判断。而我只是孩子气般地y要跟他们耍叛逆罢了。

说也好笑,多少小孩想逃避继承父母未完成的梦想,我却自不量力,偏往火坑里跳,Ga0到现在如此狼狈。

望向窗外那一双双大小略异的车尾灯,我早该知道:就像每辆车都有固定的X能,每个人生来的才能也都不同;就算同样的是保时捷,两辆一起赛跑时总还是有胜负──然而,像我们现在乘坐的这台国产轿车,再怎麽样努力,也不可能跑赢保时捷。

「不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妈笑着放开煞车,通过了亮着绿灯的路口:

「如果没有组乐团、没有认识你爸,也就不可能生下你了呀。」

我忍不住深x1了一口气。

但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诧异,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我的嗓音更好一些,或许就是我被唱片公司相中,而不是你的Susan阿姨。然而倘若我当时真的走向了演艺界,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呢?会不会成为闻名乐坛的nV歌星?会不会每天都有跑不完的行程、办不完的签唱会?也许有机会见到我崇拜的男明星,Ga0不好还可能成为萤幕夫妻呢~~我当然也有做过这样的梦,诶,你娘我也曾经是Ai做梦的少nV呀!──但是啊……那样的生活真的是我要的吗?毕竟老天爷没给我那方面的才能,就代表祂没想让我走那一行,如果我y是强求,大概也不会有好结果吧。」

老妈好似想到什麽似地,赶紧补充道:

「啊,这可不是酸葡萄心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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