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可能是最近你精神压力大,又加上有些着凉,我只是给你打个退烧针,不用怕。”
罗医生的声音低缓而温和,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澈一瞬间竟然觉得这声音带着些许安定的力量,像是暴风雨中唯一的一丝微光。然而,他很快就回神,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现实仍旧是那无力挣脱的牢笼。顾烨的影子仍旧盘踞在他的世界里,如同掌控生死的神只,而他自己,不过是供人玩弄的待宰羔羊。
但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他仍然不想放弃。他嗓音低哑,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试探:“主人……可不可以吃退烧药……”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床边的顾烨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嗓音依旧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再讲条件,就要被绑起来咯。”
最后的威胁落下,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苏澈心头,粉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牙齿咬住下唇,眼底浮现出隐忍的屈辱。
这针……可能也算是一种惩戒吧。他心想。
明明只是普通的退烧针,但他知道,在这里,连“治疗”都可以是某种变相的折磨。既然反抗无用,他便只能顺从。他缓缓背过身去,任由被子被人从身后掀开,冰冷的空气猛地钻进皮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而当被皮带抽打过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时,那股钝痛像是一道闷雷,瞬间劈开神经,炸得他微微一颤。
“别乱动。”罗医生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下一秒,冰凉的碘伏被涂抹在臀部伤痕交错的皮肤上,苏澈忍不住一抖,那种又辣又麻的刺痛直逼脊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发烧而浑身发冷,还是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可惜,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放松。”罗医生低声提醒着,手中钢针轻轻抵在红肿的臀部皮肤上,眨眼间便刺破了表层。细长的针管缓缓注入药物,炽热的液体渗入肌肉,紧绷的胀痛感瞬间弥漫开来。苏澈不敢挣扎,也不敢挪动分毫,生怕让这股疼痛扩散得更甚。
“好了。”
罗医生淡淡地开口,针头被缓缓拔出,紧接着,被子被重新盖回他的身上。温暖的触感包裹住他的身体,与冰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竟让他生出了一丝疲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被折磨得过于虚弱,还是这药效的缘故,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让他意识逐渐模糊。他隐约听见顾烨那似笑非笑的声音:“休息吧,一会儿我会让阿默他们给你送饭。”
然后,世界便再度陷入黑暗。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内的灯光依旧明亮,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桌子——上面多了几只盘子,盛着色泽鲜艳的饭菜和一碗热气氤氲的粥。但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只有他独自一人醒在这片沉寂里。
苏澈强撑着坐起身,稍稍一动,后背的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皱了皱眉,挣扎着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走向浴室。扶着洗手台,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憔悴、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这还是他吗?
他咬了咬牙,慢慢拉起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转过身去看向镜子里的倒影。
皮带的痕迹仍旧狰狞地横亘在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紫红交错着,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微微破皮,然而那些地方都被人细心地上了药,泛着淡淡的药膏光泽。
他盯着那片伤口,沉默了许久,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
所以……这就是顾烨的“照顾”?
怕他被玩坏,怕折磨过头了,就不够“有趣”了?
苏澈低低地笑了一声,喉咙里却发出干涩的苦涩。他低垂着眼,拉下衣摆,像是再也不想去看那副满是屈辱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