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阿熊扯绳驾停的时候,大约是使劲的方式不对,狠狠吓着两头驴,导致车子颠了好大一下,差点把崔凝的斗笠给颠落。
跟在那语气不善的叫停声之后的,是八名大汉朝驴车左右包夹前进,人人腰间都配着武器,摆明了不好惹。
“可有什么事?”阿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崔凝见了来人冷汗直流,那领头者正是夜宴那晚在洪瑞言授意之下把她b到宋瑾明身上的男人。
“我们在找一个背上受了伤的男人跟一个姑娘,你身边这位是你的谁?”
糟了,她还没来得及跟阿熊串好——
“她是我妹妹。”阿熊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
说完,还在那群男人眼前脱下裘衣露出自己宽阔的背,上头的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狰狞的程度让那群面貌凶恶的大汉们也震撼到隐隐退了一步。
“我是你们要找的人么?”他面不改sE转头问道。
为首之人吞了吞口水,“小哥,失礼了。”
看见阿熊的背,崔凝一时之间也吓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熊,你的背??怎么回事?”走远了之后,她轻声问道。
“偏房的孩子,吃棍子皮鞭长大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崔凝却暗自心惊。
就算是偏房的孩子,那伤也未免也太严重了些,新旧伤交叠,整片背像龙蛇盘踞般凹凸不平,根本没几块好r0U,说是曾经日日被严刑拷打的痕迹也不过份。
“让人知道你一nV郎只身在外容易惹麻烦,所以对人说你是我妹子,行吧?”
她用力点头,“多谢你,阿熊哥。”
这人??似乎是个好人?
崔凝抿了抿唇,决定坦诚相待:“方才??你问我有没有见过舒县令君夫妇,实不相瞒,舒县令君杜聿正是我丈夫。”
阿熊看了她一眼,但似乎没什么惊讶情绪,“是么?倒还真是凑巧。”
“我听说了舒县可以入籍,所以才到这儿来找生路。既然人人都说你丈夫是个好官,我也想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地方安身立命。”
听到他称赞杜聿,崔凝不知怎的对眼前的男人凭添几分信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熊哥,你就载我回县衙吧?我拿五两银子给你,算是你我有缘,欢迎你到舒县来开铺子。”
“多谢杜夫人。”
崔凝放下提了好几日的心,对他温柔笑了笑。
??徐殊炎说得没错,她笑起来的模样,还有她的声音,都有些像他阿娘。
想到自己娘亲,阿熊的眼神黯了一下。
方才她拦路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是崔凝了,之后的交谈不过是确保她能自己说出真实身份,之后遵守易承渊的交代暗中看顾她也方便。
早在她到舒县的第一日,徐殊炎让她下马车验明身份的时候,他就见过她。
只是当时的野犬蒙着面,在队伍最末端,所以她认不出他是谁也是理所当然。
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与舒县县衙搭上关系,没想到还没到城门就碰上她,也算省事。
但她胆子也忒大了。
随随便便上陌生人的车,三言两语就对他产生信赖,不知是她一个闺阁小姐不知世间险恶呢,还是敏锐观察出他这人没有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道那群人在找的是谁。”他以随意的语气开始闲聊,想得知多一点信息。
“??不是官兵却随意拦路盘查,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简直目无王法。”她这埋怨倒是掺杂了真感情,在京城长这么大,就没遇过这么嚣张的地头蛇。
“在明州,能如此目中无人的只有两帮人。”阿熊看着前方,语气轻松,“若不是平南王的鹰犬,那就是太极行会的人。”
“对了,阿熊哥,你是打哪儿来的?”听他提起平南王跟太极行会,不像是太远的地方来的。
“昌州。”
“昌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偏过头,好奇问道。
“我是个粗人,也说不上来。”阿熊转头看她,“但平南王此刻因儿子被害而准备出兵梧州,正大肆征用军需民兵,很多人都连夜跑了,我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可舒县位处昌、梧二州交界要冲,你难道不担忧此处也会受战火波及么?”
“总b待在老家为平南王送命好。”
崔凝仍是疑惑,“阿熊哥既然都要迁地方做生意,怎么不往北方走?”
阿熊难得地笑了笑,“我母亲去世多年,可父亲还活着??离太远,若有什么事不好照顾他老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崔凝了然地点点头,因为她看着眼前的路,自然没看见阿熊说出“照顾”二字时眼中的杀意。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仔细观察之后,崔凝觉得这阿熊是个X子沉着的健壮青年,又有手艺在身,在舒县定居下来当不成问题。
若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他长得像那徐殊炎,有些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