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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非也见付雅伶乖巧闭嘴,微微敛下眉目。
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斜睨过来,紧紧注视着自己。
他内心陡然涌起一丝不适,下意识微微侧过身。
双手叉起腰,抬了抬眉,轻轻抿着唇,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样。
随即,勉力给付雅伶回了一个笑脸。
那笑容在付雅伶看来,含蓄而生动,其间满满的皆是郎情妾意。
刹那间,付雅伶只觉双颊滚烫。
她慌乱垂下头,好似那娇羞的花朵,不敢直视这炽热的情意。
双手不自觉揪在一起,一根一根掰扯着自己的手指。
内心若住了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深非也愣怔地瞧着她娇羞的女儿态。
有些不解,付雅伶对自己怎就这般痴迷?
苑苑却是无论他如何表露心意,始终对他无动于衷。
哎,明明他生得还算俊俏,怎就入不了苑苑的眼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一声。
随即回过神,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
方才他在屋顶听闻叶苑苨恐会被枭首示众,惊得差点从屋顶滚落。
脑子飞速一转,决定对付雅伶施展“美男计”,以此帮苑苑脱险。
现下瞧着付雅伶对自己如此着迷,他更势在必得,胸有成竹。
他缓缓转过身,正对着付雅伶,轻声柔唤:“伶伶……”
付雅伶何曾被深非也这般珍而重之地唤过小名?
她的心猛地哆嗦起来,缓缓抬起头,用极轻的声音“嗯”了一声,满脸飞霞。
深非也佯装羞赧,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为情,道:
“我明日便要前往平木城,走之前实在思念,想着定要来看你一眼。”
“只是我两次退婚,担忧你爹不待见我,何况你家又有官兵把守……”
“所以,我只好悄悄翻墙进院。我这般贸然现身,没有唐突到你吧?”
付雅伶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就知晓,深家二哥必定喜欢自己。
他两次退婚,皆是迫不得已。
她眼泪汪汪,心里却柔情蜜意。
她缓缓摇头,委屈地轻声呢喃:“深二公子……”
“叫我‘非也哥哥’吧。”深非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请求道。
付雅伶闻言,迅疾低下头去,身子微微扭捏。
轻咬下唇,声音如蚊蝇般:“非也哥哥。”
深非也头皮一麻,微微打了个摆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露声色地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两只胳膊。
稳住心神,举步走到书案后。
“伶伶,我瞧你房中,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平日里可是常写字作画?”深非也温声问道。
付雅伶红着脸,莲步轻移,挪到他身旁,娇声答:
“母亲平日管教甚严,常让我抄写《女儿经》《女诫》之类的书籍。”
深非也闻言,赞赏地看她一眼:
“怪道你如此温婉娴静,知书达理。”
付雅伶低头浅笑,脸上的红晕始终未曾褪去。
深非也轻轻将她拉到书案后坐下,眼中满是恳切:
“伶伶,我为你研磨,你将你的名字写下来,摁下指印,送予我可好?”
付雅伶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心中却微微诧异。
他这是要将自己的名字带去战场,留作思念自己的信物吗?
想到此,她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愉悦,早将自己惹下的祸事抛到九霄云外。
深非也将长卷纸,仔细裁成一张张大小适宜的方块,摆在付雅伶面前。
付雅伶提起笔,正要往纸张正中间落下,却被深非也捏住手腕,拉到纸张右下方。
“写在此处吧,如此我若有空,还可用它写信与你。”
付雅伶依言,在一张张方块纸的右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手写得发酸,付雅伶抬头问:“非也哥哥,为何要写这么多?”
深非也正忙着帮她换空白纸张,他随口道:
“战场上兵荒马乱,打来打去,东西很容易掉落。”
“你多写一些,我怀里放一些,袖子里塞一些,裤腿里也塞一些……”
“这样浑身都带着你的名字,无论如何,也掉不完了。”
付雅伶听了,心中暖意涌动,只觉他用情至深,便将名字写得愈发用心。
想到他要去打仗,又顿下笔,担忧地道:
“非也哥哥,你此去战场,定要平安归来!”
深非也见她停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随即敷衍地点了点头。
良久,见付雅伶已写了二十多张,深非也心想差不多了。
他俯下身,手肘搁在书案上,如此,目光刚好可平视坐着的付雅伶。
他盯着付雅伶,满脸关切地问:
“伶伶,我今日来找你时,听闻你去找叶家小姐闹过?”
“还听说叶家小姐被关进了大牢?这是怎么一回事?”
付雅伶闻言,搁下手中毛笔,眼神开始闪躲,嗫嚅道:
“没,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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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非也犹豫了一瞬,直起身,伸手轻轻拉过付雅伶那白嫩的手。
付雅伶心跳如擂鼓,不知所措的眼眸,缓缓看向深非也。
只见对方那明亮的眼眸中,尽是深情与关切。
深非也将付雅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
“我看你家都被官兵围了,想来定是出了大事。”
“你若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你让我如何能安心奔赴那战场?”
“我定会整日担忧你的……”
说着,深非也眨巴着眼,使劲往眼里挤出两三点泪光来。
眼见付雅伶虽心中感动,却仍用些许警惕的眼神看他,并未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
深非也心一横,一把将付雅伶拉入怀中,紧紧搂着她。
他用带着些微哽咽的声音,微微发颤地深情道:
“伶伶,我知你心思单纯,最容易受人哄骗。”
“被人欺凌也只会暗自哭泣,凡事都不懂得为自己辩解。”
“你爹又善良仁义,不懂得机巧行事。”
“实不相瞒,我刚翻进来时,正好瞧见你被你爹训斥,说是出了什么人命……”
“伶伶,你可知,方才瞧见你哭得红肿的眼,我的心有多疼吗?”
付雅伶怔怔地看着他,见他长睫轻颤,眼眶泛红,一副满是疼惜自己的模样。
又听他将话语说得这般深情,霎时委屈翻滚上涌。
她猛地扑入他怀中,哭得呜呜咽咽,伤心委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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