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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添灯(2 / 2)

这话让孟和稍稍冷静了下来。

孟和与来悉这路分兵的意义为何?不就是为了x1引吕卫官那方的注意吗?若说我方在思考对方的策略为何,反过来该也相同。

「就算孟侯的想法尽为对方所料中,但只要我方两路当中任何一路控制住君府,再以祝官代掌国政的名义使吕卫官屈服就是。」

前半句让孟和眉头不由得一挑,可後半段的说法却是孟和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方本就是要在国君丧仪结束前控制住局势,若否,让公子羽从丧仪之事中脱身,以代掌国事身分下令,孟侯与公子其是听从还是不听呢?

思索已定,孟和便是暂且宽心,且看着自家兵士分拨调派,在保持着一定防备的情况下撤除木栅。

说是撤除,但也只是将其从地面拔出,再往旁推出足以通行的路径而已,这也是在要求迅速的情况下而有的方案。

可即便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如此做,这一段不长的道路便让孟和等人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通过,这时清晨已过,天光渐强,反倒是稍稍感受得到早晨的热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转角处并无设置障碍,或许这正与孟和早先的推断相同,这些障碍正是从巷道中搬出,而没有巷道的地方自然无从设置。

怀抱着几分紧张的心情,这一路先遣数人确认转角後方必无埋伏後,这才大队通过,而在这转折过後的大道又是另外一般景象了。

「……呵。」

这声出自来悉之口,明显带着几分轻松之意。

原因在於眼前道路不b早先那般木栅横阻,不,这麽说并不正确,而应该说──木栅的密度降低了很多,而高度也不b先前,这木栅高度仅到腰部,并非不能攀越,看到这样的变化也难怪来悉这般反应,只因孟和也觉得心头不那麽沉甸甸了。

「一样移除吗?」

「……不,到现在还没看到吕卫官的人手,那我们就得赶快了,先让一批人越过木栅,巡视左右是否有埋伏,再让後续人员跟上,如何?」

来悉的建议不失稳妥,而在孟和向领头兵士低声询问後,对方也点头认可。

先头的一批约二十人翻越了障碍,随即走向不远处的巷道确认状况,没多久便传回了安全的讯息,这才让後续众人安心跟上。

孟和身居队伍的中央,眼前便是一b0b0人众如河涛般涌起又落下,而到了他自己时,虽不至於无法借力跨过这样的障碍,但他心中却不自觉浮现一个疑问──这样的木栅真的能达到阻拦进军的目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这个疑问并不及他心中的担忧,毕竟他们的目标是要占领君府,确保祝官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而反过来说要是孟侯或公子其先一步落入吕卫官手中,那他们也只得弃械投降了。

现实似乎益发符合来悉的猜想,这也让孟和觉得有更加急切的必要,自然将注意落在了眼前,为的便是更早抵达下个转角,只因下个转角过後便可望见君府了。

一道木栅如此,两道木栅如此,距离那转角越近,这一切似乎显得不那麽遥不可及,自然而然是轻松了几分,可孟和想到不久後可能又要与自家姊夫对峙,心中又在不同意义上觉得有些麻烦。

第三道木栅、第四道木栅,这不变的状况使得兵士的脚步变得轻快,甚至在先前探路的兵士不等後续人员跟上,便又是迳自向前查探,後方的人员也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孟和察觉眼前兵士脚步变得快上许多,才打算唤人确认时,变化骤起。

与行进时的步伐带出的甲胄声响不同,那是更为沉闷的声响,却更为巨大,使得众人难以忽略。

此一声起,又一声落,随之而来的便是接连不觉的喊杀声响,这让孟和心中一动。

「来了!」

察觉到卫官那头终究展开行动,可孟和此时被夹在兵士之间,望不见远方的动静,也不可能亲自赶赴前线,一时之间竟是无所适从,只听见一阵碰撞喊喝,新中自是有些焦急。

一旁的来悉才yu拔剑,却是转眼罢手,推开了眼前的阻碍,朝前一跨,踩在了眼前的木栅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孟和才想一把将来悉拉下,只因他认为这样太显眼,要是对面取出弓箭又该如何……可这个念头维持不久,因为对面若真用上了弓箭,那一轮箭矢过来,站高站低其实没什麽差别。

「……开什麽玩笑!」

前方传来的是来悉的怒喝,g起了孟和想探究的念头,几经权衡後,他终究还是跟在了来悉之後踩上了木栅,只为一探究竟。

哪怕只是将视线往上抬了半个人高,那熟悉的街道便显得完全不同,俯瞰之下,此时站着许多兵士的通道竟显得有些狭窄,而更重要的是除了那些兵士外有其他的人在。

距离孟和最远的两道栅栏之间,站着一个人,一个哪怕距离遥远也足以引人目光,绝无可能错认的人。

卫官吕直。

吕直并非相貌堂堂的人物,可他此刻立身之地却让他难以被忽视,那是孟地兵士的包围之中,他孤身一人,而周围起码超过了二十人。

有那麽一瞬间,孟和心中所想的是擒下吕直,那麽这一仗就结束了。

孟和并不认为这麽想是错的,因为与他们对垒者中只有吕直有能力拉起一支兵队与他们对抗,若非他坚守职责,固执得接近迂腐,那麽他甚至有可能调派定邑城中的国人来与他们为敌……可他没有,所以他立身於此,且受到包围。

下一刻,在两道栅栏之间的巷道中冲出了一批人,速度极快,并且毫不恋战,他们只在侧翼冲破了外围的孟地兵士,当中或许打倒了几个人,接着便从吕直身边穿行而过,打倒对面一侧的兵士後再度隐入巷道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有什麽意义吗?孟和有些疑惑,可他的疑惑便在下一刻得到了解答。

吕直跨步,拔剑,朝着最靠近他的人挥出一击。

这是最为简单的描述,也完全不足以描述出孟和眼见此景时心中的震撼。

出剑攻击这种事情,凡是学过剑的人都练习过,然而吕直的行动却如奔流一般,自然而飞快,甚至他其实没有拔剑,而是连同剑鞘一同挥出。

受招者不及反应便被打倒,但其他兵士自然不会放过的这个机会,毕竟这是围战,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兵士都不会放过攻击过後的空隙,更何况出手的不只一人。

一切就此尘埃落定……本应如此,然而吕直侧过头──他未戴兜盔所以这并不难判断──压低身子,步伐一转,那本应因足以击倒一人的巨力而暂且停顿的掌中剑画出了一道弓弧也似的轨迹,快如电闪,又如横镰割草,不过一眨眼,那围上的兵士全都被那一扫而过的雄力一震,剑歪身倒。

执剑者并未停下脚步,仍旧是简单得已是洗链的下劈,又或者是单手提起对敌者再反手掼下,那头便又是一个以吕直为中心的包围网。

此时,孟和知道他一开始见着的包围圈是怎麽回事了。

他没看到吕直怎麽出现的,但可以肯定是孟地兵士必然迅速围攻他,接着一如方才所见那般被迅速打倒。

在孟和的视线边缘,便是被那从巷道中突袭而出的小队以及吕直一人打倒的兵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一来一往之间倒下的兵士不多,甚至不到十人,可这仍旧不改其震撼。

那只是一个人啊!孟和於心中这麽喊着,他完全可以理解早一步见到这种景象的来悉为何会是那种反应。

若吕直能在短时间内打倒这麽多人,那解决这一路人众会花掉他多少时间?不,甚至打从一开始认为能牵制他就是错判,是在不了解吕直此人所做下的胡思乱想。

这念头窜起之时,孟和险些站不稳身子,靠着身後有人推了一把才免於摔下木栅,而就在他再度站定的那刻,似乎与远端的吕直对上了目光。

那或许是理所当然之事,一边是身在包围网中,一边则是踩在木栅上高人一等,双方之间毫无阻碍。

或许被那惊人的能耐所吓阻,孟地士兵一时犹豫未能上前,吕直便视周遭孟地兵士於无物,孤身一人跨过了木栅。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这种叙述多半会用在险要的关隘或天险上,不过吕直知道这种情况还是能人工制造,前提是透过地形或刻意制造某种地利。

在定邑城街道上出现的,不过是他当年在隆邑城中见到的一种小把戏罢了,不同的是那几乎遍布隆邑城的每个角落,且障碍物并不只是木栅,倒落的树木、被推倒的院墙,甚至是垮落的房舍都可以造成同样的效果。

截断大量的兵力,迫使进军者分散他的人手,因为过於散乱的环境如同黑暗的旷野,永远不可知一条没扫荡的巷道是否会在经过後冒出新的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隆邑城的城墙不到十数天就易手,但真正占领整座城却花了近十倍的日子,不过在那激烈的抵抗过後,整座城也形同废墟了。

在这与过往相似又不同的环境中,吕直跨过栅栏,在双脚落地前又劈倒了最近的一人,为的是替自己挪出站立的空间。

如果手中拿的是一把长戈,那这场战斗也许会结束的更快,但吕直就无法更JiNg确地控制力道与伤害,那并非他的本意,而这处处留手的做法源自於他的誓言。

昔日,於征隆之役结束後,他谢绝了封侯之位,只接下了一把据传价值连城的名剑,便带着幸存的战友们返回定国。

向国君谢罪并获得宽宥後,他意识到人力有穷,而定国的镇国地位也不一定是长久的,最终还是得由定国守护自己,即便对象是王畿也一样。

他向当时的祝官丁承提出了请求,想要向他学习「运气」之法。

吕直一直都知道祝人有一种法门来养气,但以往没朝着锻链自身的方向去想,直到在战场上挥剑执戈到气血翻涌时,他才在无数征战的夜晚中想到这点。

那时的祝官仍在中年,可那谦冲温和的气度早已养成,可他在知道吕直的来意後却显得神情严肃,沉思良久後才说出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段话。

「我等祝人养气只为静心,唯有心平气和方能通理。如你所想那般,人身活动同样与气相关,只是你想尝试的是壮大气机,C控那原本在血脉贲张时才会涌现的气流,以达到在平时就能强健T魄,甚至获得超人一等的力量。……若只就道理来说,或许可行。」

丁承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有些低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正如我等祝人所察觉,T气翻涌足以影响心神,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乱X,又或者是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更何况你打算长久拥有这种力量。回答我,你能保证自己终身抱持着这种伤人之力而不lAn用,甚至还要b他人更加克制自己,时时刻刻警惕自己绝不踏错任何一步,始终走在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吗?」

吕直仍记得那一刻的自己一时无语,只得在榻上侧身。

「小子敢尔,愿向天地之君,吕姓先灵起誓,我此生只为卫守定国而用,绝不将兵刃加於无辜之身!」

说罢,他便是要向丁承叩首,却被一双坚定的手所扶起,未能下拜。

「嗯,我信你能守此誓,也信你能时刻谨记,莫忘初衷。」

挂在祝官脸上的是一抹欣慰的笑意,以及那温润如玉的和蔼之sE。

历经数年钻研,吕直才掌握了这套有别於祝人的练气之法,也在不久後接任了卫官一职,他想这也许有老祝官在背後的运作,但始终没有去探究。

同时,他也将这方法透过战友转达给了已经成为武师的姜炯,希望他能将之传授给他未来的学生们,传回来不仅是应允,还有只有一句话:「未来放眼定国,可能已经没有你的一合之敌了。」

定国之中已无一合之敌,这句戏言,如今已是现实。

吕直克制着心血翻涌,稳健的踏出每一步,且确保自己不会下手太重,不让那些孟地兵士受到足以致命的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说起来有些夸张,但这就是现实,而对吕直而言真正困难的是把握住自己心头的那团火,阻止这团火延烧的是同样在心中的一片雪夜景象。

位於玄幕关南方的定营受到突袭,仓促之间是少君举起了火把,收拢了几近溃散的军队,这才能坚守住最後的阵地,不至於使玄幕关遭攻陷。

那火把如夜中明灯,却也在雪中消逝,独留吕直手中的一支火把。

吕直心中存留的便是那团火一般的悔恨,在雪地中不断燃烧,需要无时无刻关注以免熄灭,却又不能让它烧成一片燎原之火。

吕直至今仍控制着T内那奔流不息的内气,更把持着自己心头那不断涌现的悔恨,不使之影响心神,只作为推着自己不断前行的动力。

此刻,吕直跨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木栅,换言之──他打穿了整条道路上的孟地兵士包围,来到了应是领军者的孟少侯面前。

孟和身旁的来伯悉或许还想要反抗,却被孟和反手按住拔剑之手。

在这短暂的对峙之中,孟和解下了腰间配剑,使之匡当落地。

「……卫府阁下,我等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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