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两人上一次见面的情景,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忽然在沈随的心底浮现。他看向顾念棠,深深吸烟,然后吐出烟雾,弯起唇角:“顾总上一次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顾念棠瞳孔微缩,沈随第一次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惊讶的情绪,随后,男人用生硬的、平平无奇的语调说:“抑制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抑制剂。
沈随吃惊的在自己的心底找到了一抹名叫“满意”的情绪,只因为他知道了顾念棠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去找其他的Alpha度过发情期。
太扯淡了。
前五个月,他几乎已经把这个男人给忘了,可现在,他的胸腔里又升起了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占有欲。
为什么会这样?
沈随晃了晃脑袋,感觉醉意再一次涌上了大脑,逐渐占去了所剩无几的清明理智。
他咬住口中烟卷的滤嘴。
“顾总。”沈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经有些迟缓的大脑几乎分辨不出那是他自己在开口:“你说你今天来是为了帮我庆祝,那是真的还是借口?”
顾念棠道:“是真的。”
沈随笑了,他站在原地,静静的将那支味道奇怪的薄荷烟抽完,随后扔掉烟蒂,用皮鞋碾灭了那点儿火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考虑一下。”
顾念棠先是困惑,紧接着,他意识到沈随说的“考虑”是指包养的事情,瞳孔扩大几分,一种类似欣喜的情绪在他的周身环绕。
他看着沈随因醉酒而微红的双颊:“我送你回家。”
沈随摇了下头:“不,不用。”
顾念棠皱眉:“我没喝酒。”
“我知道。”沈随拿出手机,在软件上找了个代驾,然后笑着看向男人的眼睛:“但是我的易感期快到了,顾总。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没被标记过的Omega独处。”
或许是沈随的错觉,顾念棠在听到易感期的时候,呼吸似乎错了一拍。随后他僵硬的抿了抿唇,垂下眼:“我早上洗过澡了,今天也没吃任何东西。”
沈随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顾念棠慢吞吞的继续道:“我后面很干净……”
沈随瞬间就想起了那块一直待在顾念棠碗里没被动过的排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并不是顾念棠不给他面子,或故作冷漠。
这个人绝对查到了自己的易感期,否则怎么可能会如此碰巧的做出这般万全的准备。
沈随的心脏不可自抑的加速了跳动。他舔了舔嘴唇,收敛起所有笑意,眸子紧锁着面前的男人:“灌肠了么?”
顾念棠轻轻的点了下头。
“操。”
沈随听见自己骂了一声,体内掺杂着酒精的血液因这一个小动作疯狂的沸腾起来,他伸出手,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抓住面前的Omega,将他带进自己的车后座,压在座椅上,扒下裤子——
“老板?”
共享单车的刹车声和一道带着试探的年轻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理智一秒回笼,沈随触电般收回手,又低低的骂了一句。
“早点回家,顾总。”他别开脸,不愿承认方才那个被毫无情调的勾引动摇了神志的Alpha是自己:“我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念棠没说话,也没有阻拦。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沈随领着代驾找到了自己的黑色奔驰,然后交出钥匙,坐到后座,在还算平稳的行驶中闭目养神。
半响,他又睁开眼,拿出手机,在购物软件上找到了方才顾念棠拿出的那种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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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意争先恐后的涌入车内,沈随打了个寒颤。他睁开眼,对着车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梦到了四年前的事。
显然是昨晚欢迎宴的后遗症。那些旧面孔,让沈随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太多过往的旧事。
车内的薄荷烟味已变得极其浅淡,他坐直身体,将座椅调回原位,同时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锁屏。
五点二十七。
很好,看来他还是得到了三小时的睡眠时间的。
沈随走下车,简单的舒展了下僵硬的身体,随后走向电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低下头,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身上西装的褶皱。
顾念棠和沈随的公寓买在十二楼。这里一层一户,黄金地段,六百多平的大平层,走出阳台就能看到旖旎的江景,且没有任何遮挡。
凭沈随的收入当然不可能供得起如此奢华的豪宅,事实上,从购买到装修,出钱的都是顾念棠。房产证上倒是只有沈随的名字。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沈随走出电梯,停在深木色双开门前,摁住一旁的指纹锁。进门前,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薄荷烟味。
沈随走进去,关上了门。
五点半的客厅灰蒙蒙的,家里的阿姨还没开始上班,因而屋子里十分安静。这会儿顾念棠应该也还没醒。沈随放轻了动作,换上拖鞋,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了束缚了他一整晚的领带,走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
然后他换上浴袍,朝主卧走去。
卧室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的比其他任何一个房间都要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沈随已能在不开灯的前提下不撞到任何东西走到床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紧接着,他愣住了。
床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没有本应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那道他熟悉的呼吸声,更没有那抹薄荷味的信息素。
“顾念棠?”
沈随试探的开口,而眼前的一片黑暗当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难道昨天顾念棠也没回来?
不可能。
结婚三年,除了出差,顾念棠从没有彻夜未归过。何况他很清楚,沈随的易感期即将来临,这种时候,他更不可能到处乱跑。
沈随环视着空荡荡的主卧,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在他的胸腔里撞来撞去。
他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主卧的浴室、次卧、储物间、放映室、书房……
哪里都没有顾念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随的脚步最后停在储酒室的门前。
家里有储酒室,但并不代表沈随或顾念棠是爱酒之人。不如说恰恰相反,除了应酬,他们都极少会碰酒精。
就像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这些令人丧失理智之物敬而远之。
沈随推开了储酒室的门。
里面没开灯,却有威士忌的气味飘荡在微凉的空气之中。他走过酒柜,双眼在灰蒙蒙的暗色里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次他总算成功的找到了想找的人。顾念棠正靠在最里侧的沙发里,清晨的寒意令他蜷缩起修长的身体,双眸紧闭。他的身上还穿着西装,装着威士忌和冰球的六角玻璃杯摆放在一旁的黑色茶几上,显然,男人正在酒精的帮助下熟睡着。
沈随伸出手,轻轻拨开顾念棠脸上的乱发,指腹触碰到男人滚烫的额头时,他不禁眯了眯眼。
“顾念棠。”他轻声唤道,可男人没给他一点儿回应。
沈随叹了口气,俯下身,让两人额头相抵。
……烫的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随抓住顾念棠的肩膀,让男人的上半身从沙发上离开,随后,他往那条缝隙里挤入自己的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沈随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用另一条手臂抄起顾念棠的腿弯,将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说着顾念棠重,抱起人来却毫不费力,走路也很稳当。他抱着自己的Omega,将人带回了宽敞又黑暗的卧室。
随后,沈随找来了药箱和热水,单手托着顾念棠的背,哄他吃下退烧药。又脱掉了顾念棠的衣服和鞋子,将他裹进柔软温暖的被褥里。
做完这一切,沈随走到客厅,点了一根烟。他看着那抹在自己指间明灭的火光,莫名的笑了一下。
方遥说沈随喜欢灯光,喜欢露台,喜欢明亮的环境。
可刚刚,沈随一次都没有打开家里的灯。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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