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雁从头顶飞过,消失在远方。
世界的另一端有什么。
嘉言正在发呆,突然被一只手从后面紧紧抓住胳膊,那只手力气很大,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嘉言!你知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
夏珩之惊魂未定的把人紧紧圈在怀里:“为什么一声不吭跑到这里。”
夏珩之根本不敢想,那么单薄的背影,好像风一吹就落下去了。
嘉言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我上来吹吹风。”
“不许这样了,以后不许这样……”夏珩之不停重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有想跳下去,”嘉言推开他,自嘲般轻笑了下,“毕竟你说过,死对我来说,太便宜了。”
“……嘉言,对不起,求你别再这样了。你恨我可以把我推下去,但我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这三个字,嘉言曾对他讲过无数次。可夏珩之其实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欠嘉言一个道歉。无论嘉言是不是他亲弟弟,是不是害死他母亲的人,夏珩之都不该这样对待他。
嘉言却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恨你。”
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公平,他总是拥有很少,得不到很多。嘉言更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从不会去觊觎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他从没恨过夏珩之,也不恨任何人。
尽管夏珩之对嘉言一点也不好,总是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作践他,欺负他一无所有。
夏珩之从前只是因为怨恨,现在更多的却是习惯,仿佛已经认定了要和嘉言注定彼此纠缠不清,走完一生,不管是爱还是恨,但至少永远也分不开。
但夏珩之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嘉言,也不敢去想,直到看见嘉言坐在天台一角摇摇欲坠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放学后,夏珩之破天荒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
他想,如果嘉言再提出让自己载他回家,就捎上他去吃校门口那家芋圆碗,毕竟之前答应过他的。
可嘉言走出大门时,只是看了他一眼,背着书包与他擦身而过,什么也没说。
同班的男生路过,见夏珩之望着某处发呆,上前打了个招呼。
“怎么着了夏哥,心情不好啊?”
“没什么,家里兔子闹别扭,不让碰了。”夏珩之小声叹了口气。
那人满脸迷茫:“兔子?你家不是就养了一只傻狗吗?”
夏珩之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骑着单车回家了。
——
嘉言深夜才回来,怀里抱着一只文件夹,在鞋柜旁换鞋。夏珩之听到门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珩之扶着嘉言的肩膀,热切地注视着他。
嘉言有些疲惫,对夏珩之反常的行为感到有些迷惑,旋即又一副了然的表情,推开夏珩之。
“知道了,我去洗澡。”说完,放下书包往浴室走去。
“不是的,”夏珩之有些着急,一把抓住嘉言的肩膀,把人推到墙上,“我没有这个意思。”
嘉言背靠着墙,瞥了眼横在自己脑袋旁的胳膊,平静地望着夏珩之。
“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早点睡吧。”
夏珩之只好放开他,嘉言没说什么,抱着那只文件夹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天清早,夏珩之在门口等了很久,兜里的牛奶都要凉了,嘉言也没从房间出来。
他不放心,直接开门进了嘉言房间,床上嘉言还在睡,露在被子外的皮肤透着红。夏珩之走近,用手背贴上他额头,果然触碰到一片滚烫。
他从床头拿起嘉言的手机,以家长的口吻给班主任发了条信息,帮他请了一天病假。
家里没剩什么退烧药了,只有一些冲剂。夏珩之去厨房冲了一杯,回到嘉言床头,把他抱起来。
“嘉言,醒醒,喝点药。”
冲剂的味道很苦,嘉言皱起眉往旁边躲了躲,夏珩之哄着他:“喝点药病就好了,来,张嘴,乖。”
嘉言还是不愿意喝,甚至抬手差点把杯子打翻。
夏珩之逐渐没了耐心,掐着嘉言下颌,把药强行灌了下去。谁知药还没灌完,嘉言突然用力推开夏珩之,冲进洗手间,剧烈呕吐起来。
他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除了药就是水,中间还掺杂着一些暗红色的血液。
站在他身旁的夏珩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下一下帮他抚顺后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等气息逐渐平稳,嘉言沉默着推开他,扶着墙站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
喝完药,嘉言又睡下了。
夏珩之帮他盖好被子后,来到阳台,想抽根烟,却发现手指都在颤抖。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在酒吧门前,嘉言哭着对他说,轻一点,我痛。
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夏珩之拿起来,见来电人是沈懿行。
——
从酒吧回去后,嘉言手腕上那两道猩红的伤疤一直在沈懿行脑中挥之不去。他越想越不对,嘉言脖子上的吻痕,似乎有些太多了,还有一道横贯在中央,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
沈懿行回想着他扯开嘉言领子的时候,好像还瞥见他肩膀一小块圆圆的、隆起的疤,似乎是一枚烟疤。
自己当时只顾着愤怒和报复,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些。但从酒吧回去后,沈懿行却不可抑制地反复想起嘉言,想起那双眼睛。
再也不会有人用这么清澈的眼神看他了,因为自己早已亲手断送了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追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懿行把夏珩之约了出来,约到了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厅。虽说是要好的朋友,但他和夏珩之却很少单独这样坐在一起过,如今这么面对面坐着,竟然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说。
沈懿行开门见山:“夏珩之,你是不是强迫嘉言。”
夏珩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并不意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回答道:“对,我强迫他,你才发现么?”
“一开始他不愿意,我就掐他脖子,让他没力气反抗,再拿绳子捆住他的手,折起他的腿干他。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前戏,因为我就是要惩罚他,折磨他,让他疼,让他流血,让他不得不向我求饶,再捂住他的嘴,用烟烫他的肩膀……”
沈懿行站起身,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喝道:“夏珩之,那是你亲弟弟!你真他妈是个王八蛋。”
“他那么好……嘉言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意料之外的,夏珩之没有生气,而是笑了下。
“是啊,沈懿行,你又凭什么指责我,你口口声声说他好,说喜欢他,可看到照片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质问我,而是跑去羞辱他,把他亲手做的礼物打碎,我是王八蛋你又是什么。”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夏珩之站起来,平视着沈懿行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嘉言必须是我的,任何人都不配觊觎他,也别妄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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