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先生说再见(1 / 2)

<p style="font-size:16px">2023年4月15日

创建时间:2023/4/1514:19

标签:和莫先生说再见

莫先生走了,真的走了,化为一阵白烟,消失在海天之边。

凌晨2点我从睡梦中醒来,我走到楼下的灵棚,看还有谁在守夜。灵棚尽头三三两两有几个亲戚在聊天,灵棚里面还有一桌通宵麻将。这些亲友都要等到早上5点,一起坐殡葬公司的灵车到火葬场送莫先生最后一程。我在莫先生灵前上一柱香,然后洗干净莫先生的碗,最后给莫先生供上一顿早餐。凌晨4点,殡葬公司拆灵棚的工人到达。一番忙碌后,我抱着莫先生的遗像带着众亲友,登上灵车。工人说:“抱着遗像,千万别回头,一直往前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玄机”,我一路目不斜视的抱着玻璃相框,走路生风。

到火葬场,才6点钟,天空还是黑的,一轮弯月挂在东边的天空。第一天接待我们的殡葬公司工头已经等在门口,见我们来了,迎上来,说:“可能还得等等。”凌晨的火葬场,暗淡清冷,凉风习习。过一会,工头说:“我们慢慢走上去,也就差不多到时间了。”工头带路,我抱着遗像,带领众人穿过殡葬大厅,一直走到里面的火化车间。为什么要叫“车间”?我觉得“车间”是用来制造工业产品的工厂,但这个火葬场原来也是个“车间”,造的是亲人的眼泪和悲伤。

火化车间门口已经等了好几队送葬的队伍,大概有几百人,很热闹。只要乐队一奏乐,就是又一个亡者被送进火炉,烈火中永生。然后,亲戚们相互搀扶着,揩着眼泪走出来。工头说:“到我们了,快跟我来。”我们跟着工头走到一扇门前,门紧闭着,上一场的“永生”还在进行。工头示意我们等待,他把我和牛女士选好的骨灰盒抱过来,塞给我说:“拿好,等会就要送进去。”

门打开,孝子贤孙们鱼贯而出,工头把骨灰盒抱进去,他说:“我先去做准备。”看得出来,工头对这里早就是轻车熟路。一个穿笔挺制服的工人走过来,他说:“你是亡者什么人?把关系写上,签字。”我签字后,工人放我们进去,工头已经守在火化炉前面。我看见莫先生一动不动的躺在一个简易棺材里,穿着前天我们为他选的拉风的寿衣。唯一的区别在于,今天莫先生稍微化了点妆,美了美容,脸上浮着一层粉。想不到一辈子和美容化妆无缘的莫先生,临走还涂脂抹粉了一把。我快步走到莫先生面前,仔细看看他,没有变,一点也没有,和大前天他在家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四个穿标准制服,军人造型的殡仪馆工人,站得笔直,摘下帽给莫先生的遗体行礼。我和亲友们在也在他们的带领下给莫先生三鞠躬,乐队奏响音乐,最后道别的时候到来。载着莫先生遗体的火化台缓缓驶入火化炉,我站在火化炉正面,看着莫先生渐渐离我远去。我之前,在莫先生去世后几天,一度哽咽流泪。但这个时候,我却感到释然,看着莫先生平平安安的往生天国,我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好像,看见多年后,我也会有这一天:静静躺着,周遭是喧闹的人声,但再怎么喧闹已经和我无关。我没有哭,或者说有悲伤但没有流泪,更多的是感叹。感叹生命的终点,每个人其实都一样。

从火化间出来,工头带我去办理火化证,其他亲友去附近的茶园喝茶,等待一个小时后开炉,取骨灰。我办完火化证,来到茶园,发觉只有几名亲友在喝茶,其他几个人在外面闲聊,不肯进去。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嫌弃火葬场的茶不干净,喝不下。我觉得有点过分洁癖了,刚才我还近距离和莫先生来个面对面,可我并不害怕,也没有忌讳什么。我确实不在意这些,我记得那年我爷爷去世,我还坐在他遗体旁边喝牛奶,牛奶就是爷爷生前剩下的盒装牛奶。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爷爷躺在我旁边,上面盖着一块白布,而我就在他老人家面前享受他的遗赠,很好很和谐。保姆大妈走过说:“kevin,你还不怕,我可不敢。”我笑起来,我阳气重着呢,大冬天晚上睡觉只要一床薄毯。

火葬场的茶园里人声鼎沸,都是大清早来等火化取骨灰的亲友。我看见有的一大家人,还一起吃茶园煮的素面条。有的人嫌弃火葬场的茶园不干净,有的人在茶园里畅谈尽欢。其实,茶园还是那个茶园,每个人的心态不同而已。7点30,工头准时出现,说:“跟我来,可以取骨灰了,你们选的豪华炉,还有一个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一行人跟着工头再次走进火化间,火化炉的风门打开着,火化台上莫先生已经化为一具白骨。说是白骨,其实又不是,几乎呈粉末状,一碰就碎。我走到莫先生面前,再次合十,向他的骨灰,他的肉身残留致以最后的敬意。有几个大胆的亲友跟进来看,大部分都留在外面不肯进来,远远的望着。我理解他们,如果是一个和自己关系疏远的人,我也会离得远远的。但莫先生不一样,莫先生是我爸爸,他是抚养我一辈子的亲人。我对莫先生没有害怕,没有忌讳,没有隔阂,只有淡淡的哀愁。哀愁为什么一个血肉丰满的躯体转眼间就变成一具骨架,而且还是一具一触既溃的骨架。我觉得有一种黑色幽默在火化间里,无论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样的卑微,怎么样的体面,怎么样的困苦,怎么样的得意,到最后都变成一些白灰灰。吓得旁人离你远远的,生怕沾染,惹一身霉运。

一个戴双白色大手套的工人拿一把小铲子走过来,他从莫先生的腿开始,一点一点的把莫先生的骨灰扫进骨灰盒里。先是腿,然后盆骨,肋骨,最后是头骨。骨灰盒装不下那么大的骨头,工人就用铲子把骨头压成灰,再搬运到骨灰盒里。我看着莫先生化为一盒白色的骨头粉,被工人任意压缩着,破碎着,毫不留情。工人突然指着莫先生的头骨说:“看到了吗?里面黑色的是脑花,烧焦之后就变黑了。”

我觉得工人说的不对,黑色的是头发,好吧?莫先生不黑,莫先生的大脑不黑,莫先生是白色的。我记得我有过好几次向莫先生发脾气,他都淡然的笑笑,绝不会和我生气。反而是我常常把莫先生对我的包容,理解为莫先生的软弱,觉得他不值得尊敬。直到我慢慢意识到莫先生是真的关心我,在意我,把我当作他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工具。有一次,晚上我到莫先生房间里吃药,莫先生说:“kevin,你的脸怎么是青的,你要注意身体。”莫先生对我的关怀溢于言表。莫先生不会轻易表露感情,这么一句关怀已属难得,莫先生总是把他的情谊深藏心底。我记得初中时,我向莫先生合盘托出我小学被表哥欺负的遭遇。莫先生几乎要哭,我看见他的的眼睛都红了。后来,我一把莫先生逗乐,莫先生就会先开心的笑,然后瞬间表情转暗,晴转多云。他是同情我的,真的,莫先生同情我的过往。我能感觉到我受到伤害,就好像莫先生自己受到伤害一样,他会感觉到疼痛和难受。我不知道莫先生是否事先知道这个表哥夏夜作战计划,但我看见,他很难过。有这种难过,也不枉我们父子一场,也不枉我小的时候,最喜欢依偎在莫先生怀里,一叠声的叫他:“爸爸”。

莫先生为我的红色启蒙老师,我的党史知识几乎都来源于他,莫先生给我讲长征,讲伟人,讲十大元帅。莫先生常说:“party很厉害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我觉得莫先生是有意在我的性格里加一抹红色,也许他觉得我本该有红色,我如果嫌弃红色,我就不是kevin了。莫先生自己对party也并没有怨声载道,相反,他从内心深处佩服红色,有的时候甚至不能不说有一点喜欢。你们能相信吗?莫先生一个明教中人,却对红色有几多欣赏,几多赞叹。冥冥中似乎天意要让莫先生当我爸爸,好让我沾染一点红色气质,变得拧巴而倔强。我的性格“遗传”了莫先生的性格,不管我承认不承认,其实我一直有模仿他。我自己亲身父亲的性格,对我是一个谜,但莫先生的性格却深深影响了我,让我变得和他好像好像。

工人潇洒的把骨灰装到骨灰盒里,脸上带着笑。我觉得他像个路边烧烤摊的摊主,一边翻动小洋铲,一边把烤好的碎豆腐装进饭盒。我抱着装满骨灰的骨灰盒,跟着工头去寄存。走到一个亭子时,工头示意我还要举行一个仪式。两个着“军装”的工人,把骨灰盒接过去,然后宣读悼词。接着四个也穿“军装”的工人抬一顶木头小轿来,把骨灰盒抬上,旁边一个乐队开始奏乐,奏起一首流行歌曲:想你啊,爱你…

走一截路后,骨灰盒从轿子上下来,再次回到我手中。我抱着骨灰盒下楼,马上跟来一个替我打把黑伞的“军人”。走出火化车间后,“军人”才和我们道别。莫先生,你值得,你平平常常一个小民百姓,今天享受了一把领导人待遇。我只在电视上看见有军人抬骨灰盒和给领导打伞,莫先生,你生前朴实无华,到走的时候,着实风光了一次。

工头带我到骨灰寄存处,有两个档次的价位。我搞不清楚寄存骨灰怎么还有档次,难道还分雅间和大厅?我选了贵的一档,我想让莫先生彻彻底底奢华一次。而且我还答应工头去放一串鞭炮,工头一脸欢笑的报价:“最便宜的鞭炮280。”好吧,你说了算,毕竟这阴曹地府是你的地盘。全部手续办完,工头和我道别,说:“墓地安排了吗?要买墓地找我,不管哪里,我带你去,谈好的价钱再打折!”我看着工头得意洋洋的样子,感觉他不像在说谎。这火葬场就好像他家的一样,谁都认识,哪里都熟悉。做一行做到这个地步,也算行家里手了,想不发财都难。

回到市区,和亲朋好友去餐馆举行最后的宴会。总共三桌人,点了满满三大桌菜。莫先生,不用难过没有口福,很快我就要给你烧头七的香蜡纸钱。有了钱,还怕买不到好吃的?就像当年我去春游,你给我10块钱一样,想吃什么,自己买。回忆起来,莫先生就像天上的一朵白云一样,看起来飘飘忽忽,但烈日毒阳时,飘到我们头顶,足够替我们遮挡大太阳。不要怀疑莫先生的善良,那是因为你根本不认识他。如果你像我一样,和他相伴40年,你就会知道他的好,他的可靠,他的诚实和他的宽厚。

莫先生走了,真的走了。kevin的一个时代结束了,kevin从小到大的依靠没有了。以后再有波涛汹涌,以后再有纷纷扰扰,以后再有苦难疼痛,谁为kevin宽解,谁为kevin背书。莫先生,你给我找的“老公”呢?他什么时候出现,他什么时候送我一个爱心符号。我等着你的接班人,就像新娘在婚礼上由父亲牵着,送到新郎的手上。那一天,电视里是否会有直播,直播时,滚滚红尘中藏着一个古老的爱情传说。

2023年4月16日

创建时间:2023/4/1620:05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标签:傻子

我有点害怕开电视,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的电视太复杂,电视机一个遥控器,机顶盒一个遥控器,往往刚把电视机的操作搞明白,就被机顶盒难倒。开机伊始,选择模块,电视,点播,综艺等等。一不小心,就点到付费频道,吓人一跳,以为踩到吸金陷阱。我很怀念以前的有线电视时代,一开机就看电视剧,80岁老人都敢操作。现在你敢让80岁老人开电视吗?可能就迷路了,颠颠倒倒不知道云游于哪一方宝地。简单的更好,更让人省心,少许多麻烦,多一分轻松和闲适。

电视机如此,人也一样,简单的人最让人觉得可以信赖。我以前有两个朋友,他们都蛮简单的,表面上他们是水里的鱼,游来游去,游刃有余。其实,他们都是梳子。为什么是梳子,道理很简单,你早上梳头是怎么梳的?一只手拿梳子,另一只手捋头发,力道,方向,发型,深浅,全由你随心掌握。没人管得了你怎么梳头,哪怕你不是为了好看,仅仅是为按摩按摩,那又有什么关系,谁敢说你不对。我的“光明顶”,我做主。

我喜欢简单的人,那种一看就心机深重的机灵鬼,让我敬而远之。比如说一个陌生人的聚会,我多半会挨着一个少言寡语,顺眉顺眼,目光柔和,行动轻缓的人坐在一起。反之,那种在聚会上吵吵闹闹,敬烟劝酒的活跃人物,不是我的选择。如果仅仅是吵闹一点也就算了,如果还在心底盘算怎么和大人物结交,怎么踩倒霉蛋一脚,那真的会让我害怕。对不起,我害怕你,请我们保持一点距离,哪怕你再怎么风光。

我喜欢清泉潺潺,我喜欢静水流深。草原上的小河轻轻蜿蜒欢行于绿色的河岸,滋润两岸的青草和野花,可乐,可乐;一条黑龙江奔腾在奇石怪岩的巨型河谷,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可怕可怕。我不是说我不喜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贵州的黄果树瀑布我就很喜欢,还没瞧见真景呢,先听大自然的演奏会。我是说,我喜欢一切简单,柔和的事物,简单,柔和的人和事让我觉得生命是可爱的。就好像,我说一个笑话,简单的人听见咯咯咯的笑起来,有心机的人暗暗猜度我的笑话背后藏着什么,其实藏着什么呢?什么也没有。我只是说一个笑话,然后看你们笑起来有多可爱。

要论心机深重,有谁比得过黄药师?称为“东邪”,想来必定又邪又深沉。谁知他的女儿黄蓉却喜欢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郭靖,郭靖是个一个弯转不过来,就可以放弃武功,随便让人“打”的笨蛋。但黄蓉偏偏喜欢这么个傻子,就好像一山不能容二虎,我都是只大老虎,怎么还容你虎啸。黄药师表面上不喜欢郭靖,其实他是喜欢的。黄蓉的选择正是他内心的真实选择,只不过这种选择被他深深掩盖在心底,恰好被他女儿给揭破了。再又来,为什么穆念慈会喜欢杨康?很容易想明白,因为杨康也是简单的,至少在穆念慈面前他是简单的。杨康对穆念慈一片真心,他从来没有真正欺骗过穆念慈。这样的杨康是一个情种,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情种。像欧阳克那样的江湖贩子,只能和欧阳锋混一辈子,两父子正好来个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要嫌弃谁。

我喜欢傻一点的人,傻一点的人让我觉得安全。我绝对不是想占他们的便宜,我只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我会全身放松。和这样的傻人一起,我说话也放松,做事也放松,吃饭也放松,睡觉也放松,我肯定可以多活几年。如果天天做奥数题,日日练俯卧撑,恐怕真的要高堂明镜悲白发了。我不觉得傻人可耻,恰恰相反,他们是可爱的。生命在他们那里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东西,就好像生命的本质就仅仅是生命,而不是名利,富贵,韶华,输赢。生命本身没有输家,因为到最后所有人都是输家。唯一的赢家是神,她会等在你们生命的终点,告诉你们有多愚蠢和荒谬。然后,在你们喝下孟婆汤之后,让你们演一出荒唐闹剧,娱乐她老人家的午后闲暇。

所以,傻是一种生活态度。秉着这种生活态度,可以跳脱太多太多的陷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傻人做傻事,天知道是不是神在冥冥中安排。你敢嘲笑谁傻?天知道是不是神已经在为你安排下一世的轮回了。千万不要过度思量,你一想,神就会发笑。不仅神笑,魔也会笑,笑你怎么这么自作聪明,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人有傻福,我吃不到生猛海选,但我少摄入嘌呤,不会得风湿病。当你以为自己事业成功,风光无限,背地里你失去的可能更多。多到你都不敢想,一想就绷不住了,非得重新来一次角色扮演的RPG游戏,过过店小二的平凡生活。我不反对成功,但我希望傻人成功。因为傻人成功,就会留出更多成功的空间给芸芸众生。你喜欢寡头吗?我不喜欢。我喜欢巷口早餐摊卖豆浆油饼的大妈,她卖的豆浆香醇,油饼酥脆,喝一口豆浆,咬一嘴油饼,好一个美好的清晨。反垄断是世界上的普遍做法,我觉得垄断都是聪明人的杰作,傻人垄断不了。即使傻人垄断了,也很快会被聪明人给ko,最后还是聪明人得了天下。这样的结果,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反反复复的上演。很荒诞,很惊悚,有百害而无一利。

要改变这样的恶性循环需要借助一点外力,把外国好的东西拿到中国复制复制,给这个古老的国度添加一点新鲜血液。外国有宗教感召,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有,不仅要有,还要发扬光大;外国有人文主义,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有,不仅要有,还要继承创新;外国有骑士精神,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有,不仅要有,还要弘扬普及。就好像鲁迅的观点,中国人真正的“病”不在躯体上,而在精神上。

一个泥娃娃,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妈妈,所有人都向他身上倾倒尿和大便。突然,一个傻子说:“他是无辜的,他本来无罪!”众人都吓一跳说:“你知道泥娃娃是怎么做出来的吗?做他的那块泥是池塘深处的粪土。”傻子摇摇头:“你们说的不对,泥娃娃不应该为粪土受罪,因为他是一个新的生命。”众人听了,大笑起来,笑傻子将来肯定会走霉运,因为他连最基本的因果报应都不知道。傻子还是摇摇头:“不对,不对,你们说的和我在书上看的不一样。”众人拂袖而去,留下傻子守着泥娃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泥娃娃突然开口说:“如果你不早一点走开,明天他们也会向你的身上倾倒尿和大便。”傻子叹叹气说:“我把你送走吧,送到海天的边际,他们找不你,也就罢了。”泥娃娃苦笑道:“我没有脚,我走不动,真的要救我的话,把你刚才说的话,说给100个人听,我相信会有更多傻子站到我旁边,这样,他们就不敢再倒尿和大便了,因为每一个傻子后面都藏着一个聪明人”傻子听了,笑起来,说“我现在就去说。”傻子走了,他真的会给100个人讲他的大道理吗?泥娃娃等待着,等待明天的风或是流火。

我喜欢海子的诗,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找出他的诗看看。你们也喜欢吗?那么,请和我一起大声朗读: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023年4月17日

创建时间:2023/4/176:07

标签:泥娃娃和瓜子

我想生活在一个充满爱和情谊的世界中,这个世界夏夜荷风,冬月溶溶。可我抬头望一望真实的世界,满是仇恨和怨怒,凶狠的眼神像一柄利剑刺入我的胸膛。我不知道我范了什么错,我只知道我是你们的公敌。而这个公敌甚至你们都不愿意谈起,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恨着,就像向日葵恨着月亮,仙人掌恨着雨季。我暗自流下眼泪,为我的过错,我的过错就是让你们回忆起仇恨,让你们想起当初的恩恩怨怨。我好像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代表敌对,愤怒,恐惧和厌烦。但我只是一个泥娃娃,我没有手也没有脚,我怎么偷你们的红薯,偷你们的芋头,你们为什么一定认定我是个小偷。即使是小偷,偷走的东西也可以还回来,为什么你们还要苦苦逼问,苦苦追究。追究一个我都不知道的当年的故事,故事里有什么?王子的剑还是公主的忧郁,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有雨中的人们慌忙的收拾着各自的行李,匆匆赶回他们的家。

小时候,我的床头有一个收录机,可以放磁带听歌也可以打开收音机。我最喜欢听收音机,喜欢听里面的深夜谈心节目,一个个或哀愁或愤怒的人们在电波中向女主持述说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故事林林总总,有的听了让人伤心,有的听了让人欢喜,有的听了让人暗淡,有的听了让人清醒。但女主持总是很好的向他们表达她的关心和爱护,女主持总说:“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想,有的事情,一想就糟了。”

我记得一天深夜,一个女孩打电话给女主持说:“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女主持说:“你来我的办公室,我这里有香喷喷的蛋糕和热气腾腾的红茶,我们可以聊天,聊今天晚上的月色,像不像童话里城堡上空的朦胧幻境。玫瑰花园里,露珠从花瓣上滴落,滋润脚下的土地,土地得到水分,第二天,送玫瑰花一天的芬芳和鲜艳。”女孩还是哭泣,她到底有没有再联系女主持,在女主持下播后,真的守在电台门口,和女主持喝一道午夜茶?我不知道,女主播没有讲,女孩也没有再打进电话。我只知道,那天夜里,很多人都揪心的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一个像姐姐,一个像妹妹,一个说月亮,一个说太阳,隔空激起听众心中的涟漪,想这苍茫的人世,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在深夜哭泣的灵魂。

那个夏天,我的头发渐渐长长,带我没有剪短头发,我要留一个飞机头,让你们看看我已经长大。当我的头发盖过我的额头,我的青春痘被遮的严严实实,我觉得可以了,我变帅了。于是,我去照相馆,照一张相片,相片里的那个自己,像个大男孩。一个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其实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瓜。但我是喜欢那张相片的,我觉得相片里的自己很忧伤,很单纯,很帅,像十七岁的雨季里的林志颖,纤尘不染,见之可亲。直到20年后,我再看见自己,已经变成一个侏儒,连说句硬话都不敢的侏儒。只知道低低服服的跟随着社会的大潮,亦步亦趋,点头哈腰,扮演一个荒唐的角色。在这个有点难以言表的世界,混一口饭吃,挣一份微薄的收入,忍受深夜不经意的伤感和正午迷迷蒙蒙的舞步混乱。

我还是我吗?可能我连当年那个女孩还不如,至少她敢于向女主持述说她的死亡计划,而我竟然不敢说再见。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还要养一个孩子,我还要看护一个家庭,我还要履行我的使命。如果我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谁来告诉你们原来泥娃娃不是小偷,泥娃娃原来是一个泥胚,当你厌倦了他,你还可以用泥胚重新做一个泥娃娃,做一个你自己喜欢的有手有脚的小孩,把这个小孩放在你的写字台。

当深夜电波响起,女孩在电波中哭泣,我想要不,把泥娃娃送给女孩?或者都不用送,我也打进电话,把泥娃娃的故事告诉给女孩,也许她就会知道她有多么的傻。泥娃娃不会哭,因为他没有泪腺,他的存在是为了美化我们的写字台和窗口的视野。当你觉得厌倦了生活,看看这个没手没脚的泥娃娃,还在苦着一张脸努力做出一个微笑。你就会觉得,我总比泥娃娃好点,总要好点。那么你是不是就可以安然的度过这一次心理危机,重新挣扎着踏上人生的路。让泥娃娃陪你到老,老到你觉得泥娃娃已经变成你的孙子,再把泥娃娃送给隔壁的小孩,陪他一整个童年。这泥娃娃也就圆满了,他偷的红薯和芋头也就都还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泥娃娃的绝配是瓜子,绝对不是花生和巧克力。因为瓜子可以显得泥娃娃还没有那么惹人讨厌,花生和巧克力只能反衬泥娃娃的无助和可怜。可是,现在没有嗑瓜子的了,真的没有了。大家都不喜欢嗑瓜子了,觉得瓜子会伤害牙齿,瓜子变成农村老大爷老大娘的午后消遣,城市里的红男绿女谁还要瓜子。榛果巧克力不好吗,又甜又绵软,还更显得生活的档次和品味。比如一个衣着时髦的小帅哥尝一块巧克力那是在品味爱情,嗑一把瓜子算什么?嗑瓜子是百无聊赖的闲人,在一个冬日午后,一边谈着东家长西家短,一边喝一玻璃杯绿毛峰,一边拿起一颗干干净净的瓜子。没有生活的情趣,太俗,太平庸,太下里巴人。

可你们知道吗,巧克力到大夏天,会变成一坨糖稀,吃在嘴里,味同嚼蜡。我是喜欢瓜子的,因为瓜子才知道泥娃娃的好,瓜子才知道珍惜泥娃娃的青春和美貌。没有瓜子,泥娃娃会受一辈子的苦和罪,因为泥娃娃本是个空心罐子。进口微小,只放的进同样微小的瓜子,放花生和巧克力就会堵塞通道。瓜子填满泥娃娃的空虚和寂寞,瓜子知道泥娃娃的无辜和忧伤。当你们说你们都不喜欢瓜子了,最先哭泣的就是泥娃娃,因为没有瓜子,泥娃娃就毫无用处,只能被扔进垃圾堆,等待生命的重塑。但有瓜子就不一样了,瓜子送泥娃娃一份全新的使命,他的使命就是让你们重新知道瓜子是一种健康食品。瓜子和泥娃娃,一个丰满你们的味觉,一个美丽你们的家园。一样可爱,一样是上天的礼物。

泥娃娃捧着满满一肚子的瓜子,说:“我不是小偷,瓜子给我作证,我不是小偷。”瓜子大声叫起来:“我们知道,真正的小偷另有其人。”众人听了都惊异起来,怎么泥娃娃和瓜子混到了一块,泥娃娃应该和希瑞,希曼一起摆在橱柜的最上面啊。泥娃娃哭了,虽然他流不出眼泪,众瓜子拿一张干净的手绢替泥娃娃揩去泪水。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泥娃娃和瓜子相互喜欢了吧?泥娃娃证明了瓜子的善良,瓜子让泥娃娃变得有意义。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在红尘中,反反复复告诉你们一个真理: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一种生存方式,人类的多元让人类的生存和延续得以实现。

女主持并不知道泥娃娃的故事,所以她没有在那个飘着小雨的幽咽午夜,把泥娃娃的故事讲给女孩听。但瓜子知道泥娃娃的故事,让瓜子把故事谱成一首歌曲,在大街小巷来回的播放。女孩听见,就知道:原来还有一个泥娃娃,原来我并不孤单,原来在午夜哭泣的不止我一个,原来体味生命的苦涩的灵魂还有很多很多。那么,女孩和泥娃娃也就成为朋友;那么,瓜子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泥娃娃问瓜子:“下次我哭的时候,你还来吗?”瓜子点点头:“我用我的微信加上你,你想哭的时候,就发一段你哭的声音过来,我就知道了。”泥娃娃笑起来:“我不哭,下次我发一段我笑的声音给你,看你是来还是不来?”瓜子挠挠脑袋:“那,那…”不用回答了,泥娃娃已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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